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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统帅确实看透了这一点,他试图采取进一步的措施,以达到削弱并迫使美国召回让他感到不愉快的史迪威的目的。抬高陈纳德,冷落史迪威,成了他实现这一企图的重要手段,7月5日罗斯福致电最高统帅,提议派空军参谋长斯特拉特迈耶中将出任中缅印战区美国空军司令,以协调第10、第14航空队和空运司令部的工作。最高统帅回电,要求由陈纳德担任中国战区空军参谋长,和史迪威平起平坐,并完全独立。最初,罗斯福准备欣然接受最高统帅的要求,但又一次遭到陆军参谋长马歇尔的强烈反对。马歇尔指出,陈纳德“也许是个战术天才”,但他对后勤事务一窍不通,而且“多年来一直领取中国政府发给的薪金,与委员长的关系过于密切,很难代表美国的利益”。罗斯福只是部分采纳了马歇尔的意见,他在任命斯特拉特迈耶为中缅印战区美国空军司令的同时,同意由陈纳德出任中国空军参谋长。陈纳德虽然没能取得与史迪威平起平坐的地位,但却得到了直接与最高统帅打交道而不必通过史迪威的权利。

陆军部早就担心,总统对陈纳德的过分偏爱会损害史迪威驻华美国代表的地位。他们认为:“必须尽一切努力使中国人相信,美国政府完全信任史迪威,并全力支持他,他是我们在有关中国重要问题上的主要决策人。”3月16日,经马歇尔批准,决定授予史迪威一枚总司令级的荣誉军团勋章。但是,罗斯福却想让最高统帅成为接受这种勋章的第一个外国人,他认为首先向史迪威授勋会降低最高统帅对得到这枚勋章的感激程度。因此,向史迪威授勋的事被延误下来了。

7月7日,在中国抗战6周年的纪念日,中国方面安排了史迪威代表美国向最高统帅授勋的仪式。会场上,史迪威和最高统帅都同样板着面孔,毫无表情。荣誉军团勋章是由美国开国总统乔治华盛顿设立的,后曾废除,1942年重新恢复。总司令级荣誉军团勋章,专门授予国家元首和高级指挥官,是美国可以授给外国人的最高勋章。史迪威反对向最高统帅授勋,他认为最高统帅根本没资格得到这枚勋章;而最高统帅也对从史迪威手上接受这枚勋章感到郁郁不快。史迪威冷冰冰地用汉g宣读了美国政府对最高统帅的“辉煌成就”的赞扬,然后站过去把勋章别在最高统帅的胸前,“当我提起他的上衣把勋章别上去的时候,他猛地跳了一下,好像是怕我杀了他似的”。

史迪威的反感不仅仅是个人感情问题,他认为这会使美国陷入“不得不支持这么一个腐朽政权”的危险境地。“我们的政策错了。我们东方政策的概念错了”。他并不反对向中国提供援助,而且十分重视中国战场在对日作战中的作用,他对底层的中国人民和中国军队抱有很高的希望和朴素的感情;但是,他反对无条件地支持最高统帅和他的政府,主张在对华援助上提出附加条件,以保证美国的援助物资真正用于积极的对日作战。也许他的感情是十分真挚的,但是他的这种做法无疑也激化了本来就一直存在的矛盾。

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或许真是由于美国的勋章鼓舞了最高统帅的勇气。7月12日,最高统帅主动约见史迪威,交给他一份书面文件,正式作出了按照“三叉戟”会议确定的方案参加反攻缅甸的承诺。这一方案代号为“茶碟”,计划以中国驻印军、中国远征军和英印军,从利多、云南和英帕尔三个方向会攻缅北,同时盟军出动海空军控制孟加拉湾的制海和制空权。

经过近一个月的拖延、等待,终于得到了最高统帅的正式承诺,史迪威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他在日记中写道:“神明的上帝,我差点就要山穷水尽了。”两天以后,他便离开重庆赶赴印度,以检查阿萨姆的空运情况、中印公路的工程进度和驻印军的作战准备。

史迪威在美国和重庆的遭遇,刘建业并不感兴趣,因为在他看来这里面掺杂了太多的政治纠葛,这不是自己作为一个军人所应该过多参与的。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学习,通过学习,掌握美国军队使用的作战方式。和美国人一起作战,却不懂美国人那一套,显然对于战场上的作战并没有什么好处。

第三部

第二百六十三章卧薪尝胆七

此时,印度阿萨姆地区的空运情况有了很大改善,英国动员了大批印度民工帮助美军工程部队新建了4座机场,另外7座机场也将很快完工。比较落后的c-43型运输机,大部分换成了新式的机体宽大,运载能力和高空性能都比较好的c-46型“突击队员”运输机。7月份的对华空运量,也从一个月前的3000吨增加到5500吨,9月份又上升到8000吨。11月雨季过后,新建的机场全部投入使用,空运量奇迹般地达到13万吨。

中印公路已在年初开工,准备从印度利多经缅北修到中国云南。美军调来36000多人的工程部队和一批筑路机械,印度动员了约10万民工参加这项工程。这条公路不仅关系到将来的对华运输,而且反攻缅北的部队也要用它来保障后勤供应。但是,自5月进入雨季以后,因为天气原因,加上所经过的地区大多是山地和丛林,筑路变得十分艰难,再加上许多工程机械被调去修建机场,因此,公路的修筑进度十分缓慢。对此极为不满的史迪威撤换了被他认为领导不力的阿鲁史密斯上校,任命军事工程专家皮克上校负责筑路工作,以求加快工程的进度。

中国驻印军自罗尤青调回国内以后,未再正式任命副总指挥。这一年的春天,出身黄埔一期的郑桂庭奉命赴印出任新编第1军军长,负责统辖新22师和新38师,在国内也被普遍认为是驻印军的非正式的副总指挥,但是在史迪威的安排下,他的责任主要是管理军纪方面的事务,在部队训练和作战指挥方面并无实权。史迪威对出身于何总长派系的郑桂庭不感兴趣,在他的别人看来尖酸刻薄的笔下,这位军长只是个“蠢东西”。所以,对于驻印军部队和在云南整训的远征军部队的士兵训练和军官培训工作,他是完全自己一个人掌握,从课程安排到教员人选,甚至连军官们的作息制度,都需要有他点头批准。

因此,检查了阿萨姆的空运情况和中印公路的工程进度以后,史迪威就又到了驻印军的营地,检查部队的训练情况和军官的培训情况。

晚上,驻印军营见地里的史迪威办公室。

“很抱歉,时间已经很晚了,我还来打扰将军。”刘建业对史迪威说道。

“如果你是要对我进行礼节性的拜访的话,那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没有必要,你可以走了。”史迪威的话让人听起来总是有那么一些不舒服,也许,这个人从骨子里就是一个标准的职业军人。

“将军,我这次前来,是想要和你进行一下沟通。我想你不会拒绝一个下属军官提出的这种要求吧”刘建业说道。

“我好像记得我们的意见很多时候都不一样,甚至在缅甸的时候,我们还为此发生过争执。”史迪威的话又一次提醒刘建业,他所面对的这个人有着“刻薄的乔”的绰号。

“我不否认我们在此前的时候,有许多的意见不一致的地方。不过,我们的出发点都是一样的,就是我们都不希望打败仗,都认为自己的观点能够避免让部队吃败仗。这就好比同样的一个事物,观察这个事物的人所站的角度和位置不同,他看到的和得出来的东西就不一样。将军,你看呢”刘建业说道。

“你的说法好像有一些道理。你坐下来说吧,休伊,给刘将军端一杯咖啡来。”史迪威这个时候才让刘建业坐下来说话。

“麻烦你不要在咖啡里加牛奶,也不要加糖,清咖啡就可以了。”刘建业对史迪威的勤务兵休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