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砸芝加哥的黑手党而出名的。他们的审讯哲学是:日本的军部也好,芝加哥的黑手党也好,都只不过是普通的犯罪集团;既然是普通的犯罪集团,只要许以不加起诉的好处,就肯定会有人出来和警方合作。而警方需要的是一个深知内情的原高层人物,田中隆吉少将正好就是这样一个人物。
而田中呢,有了占领军开出来的免死牌,当然是很欣然地答应这个司法交易。对他来说捎带着还可以报一下东条英机,武藤章,木村兵太郎的仇,不干才傻呢。
刘建业肯不惜以不让他受到起诉为代价换取他的合作,也是很清楚地意识到田中隆吉的记忆力实在是一个重要的宝库,只要他肯出庭作证来指证那些战犯,在法庭上的证言将是非常关键和具有杀伤力。
为了达到大的目标,必要时候和嫌疑人达成司法交易,这是英美法系常见的。刘建业现在为了能够尽快加速法庭的审讯进展,也只能暂时放下对田中隆吉战争罪行的追究。大不了就先让他多活一阵,刘建业相信只要自己的部队还在日本执行占领任务,田中隆吉就能逃得出自己的手心。
田中隆吉之所以一出场就能引起法庭的骚动,并不是大家见惯了穿军装或者是穿长袍马褂的田中,而今天田中穿着西装,也不是因为田中是前陆军省兵务局长,陆军少将。因为东京审判的被告们几乎全是大臣将军,所以出庭作证的各国将军多如牛毛,光日本就有米内光政,冈田启介这两位当过首相的海军大将加上宇垣一成陆军大将出庭,其余中国,美国,苏联,英国,蒙古哪国的将军都有。到后来连将军们的老板皇上都坐到了证人席上,就那个满清宣统废帝,“满洲国”的“康德皇上”溥仪。
也不是因为田中是作为控方证人的身份,控方证人中也有日本将军、冈田启介海军大将就排在田中的前面。大家惊讶的原因是因为当时会吃窝窝头的人都知道田中和这场战争的关系,这号本应该坐在被告席上的人物,怎么成了证人他会做出怎样的证词
被告席上的各位甲级战犯们也一样地从本能反应就知道这主儿出来必没好事,所以诸位战犯们不是躲避着目光对视,就是怒目以视。
当然事情也有例外的。被告席上就一位对田中笑了笑,点了点头。
谁桥本欣五郎退役大佐,田中隆吉的老朋友。
桥本大佐马上就要为他的乐观后悔了。两小时以后桥本就公开宣扬:“这是一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事”。
本来的惯例是证人先提出证词,然后检察官再根据这份证词提出问题,被告律师的盘问等等。大概是在询问期间对田中的记忆力有了充分的自信,首席检察官季南向卫勃大法官提出直接提问的请求。
卫勃有点意外,但随即就同意了。马上卫勃就会知道季南的理由了。
田中坐到证人席上以后,立即很轻松地就回答了季南对其身份的盘问:“1914年12月任陆军少尉,1921年11月陆军大学校毕业,1922年12月1日就职参谋本部,1940年12月1日陆军省兵务局局长,1942年9月退职”,全部18项,没打一个顿,而且不是用的日本年号,什么“明治”“大正”“昭和”的,全部用的是西元纪年法。
这一下就把审判场给镇住了。
那场审判的主题是918,也就是所谓“满洲事变”
第三部
第三百三十一章正义十
秋季的夜晚,美丽的港城旅顺被清爽的寒气笼罩,港v闪烁的汇入夜空的星光,在深深的寂静中微微颤悸。
一阵尖利的电话铃声撕碎了这深深的寂静,惊醒了醉梦中的关东军司令部参谋片仓大尉。他敏捷地跳下床,一把抓起电话听筒。电话里传来惊天动地的消息:“今晚10点半钟左右,暴戾的中国军队在奉天沈阳北大营西侧破坏了南满铁路,袭击我守备队,同赶赴现场的独立守备第二营发生激战。”
事关重大,片仓立即通知石原、竹下、新井、中野等参谋到关东军三宅光治参谋长官邸集合。他顾不上还穿着和服,匆忙扎上一条裤裙便跑向三宅官邸。
三宅光治少将急急地看了电报,立即给本庄繁司令官挂电话,接电话的副官并不惊讶,不紧不慢地说:“本庄司令官巡视辽阳刚刚,回来,正在洗澡。”三宅参谋长请求本庄司令官速往司令部,令参谋们也速往。
参谋们走出三宅参谋长的官邸。片仓和武元在官邸前的柳树下停住脚步,并叫住了走在前面的中野和新井。
“喂”新井首先挑起了话题:“我认为这件事有些可疑,你们怎么看”四个参谋都是刚出茅庐的年轻人,数新井少佐的资格老一点。他一挑起话题,几个人就议论开了。
“前几天花谷喝醉了酒,曾向我夸口说:如果发生什么事件,可以在两天内占领南满洲让你们看看。莫非就是指的这件事”片仓所指的花谷,名叫花谷正,是在奉天的日本特务机关成员。
“板垣和石原很可疑。板垣以参谋本部作战部长建川少将来满为理由,昨天急忙从辽阳返回奉天。石原呢,刚才那样紧张的时刻,我们几个都穿着和服,只有他一个人严严整整地穿着军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