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洞国10月20日夜11时亲印。”
21日凌晨,解放军独立第9师第1团按时到达郑桂庭兵团部,令其交出武器时,对方要求对空鸣枪一小时,且不等得到答复即鸣起枪来,后被解放军严厉制止。这就是南京方面中央社所报道的“发出最后弹”。这其实是杨友梅他们为郑桂庭想出的计策,通过朝天开枪,假意抵抗,造成猝不及防、兵临司令部的事实,促使郑桂庭一起走向光明。这样,避免弃郑于不顾,巧妙地从死亡线上把郑救出来。
21日凌晨4点钟,东北人民解放军第一兵团萧劲光司令员亲自率部接近郑桂庭占据的中央银行大楼,准备接受郑桂庭的投降。
就在这时,中央银行大楼外突然枪声大作,郑桂庭以为解放军向他的司令部发起最后攻击,觉得该是自己“成仁”的时候了,遂穿好军装,平躺在床上,伸手到枕下欲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手枪自杀。岂知摸了又摸,手枪居然不见了。
原来,杨友梅等人已发觉郑桂庭的神情异常,预先就将武器寻出收藏起来了。郑桂庭生怕再稍迟一刻便作了解放军的俘虏,慌慌张张地起来在室内到处搜寻任何可以了结自己生命的器械。
这时,一直守候在门外的卫队长文健和四名卫士闻声拥人,呼喊着将郑桂庭死死抱住。外面下着浙沥沥的小雨,郑桂庭在师镜的陪同下,乘坐解放军准备的汽车,向第1兵团部驻地四家子驶去。特务营的官兵们同时放下武器。
这时,解放军的号手们在广场上吹响了胜利的军号。
长春兵不血刃地解放了。
就在这一天,毛泽d以中共中央的名义致电林司令员、罗政委、高书记、陈副书记及东北人民解放军全体同志们,表示祝贺:“锦州解放,歼敌10万之后,长春即告解放,60军军长曾将军率部起义,郑桂庭将军率部投诚,名城光复,秩序井然,人庆更生,欢声雷动。此皆我人民解放军英勇善战,前后方工作人员与广大民众努力奋斗的结果。特电祝贺。”
就在郑桂庭等一批国军高级将领安全抵达解放区,在哈尔滨受到热烈欢迎时,蒋总统却又在南京上演了一场戏剧。中央社沈阳23日报道说,郑桂庭已经“壮烈牺牲,为国捐躯”。国统区的各大报刊亦纷纷转载这一消息。蒋总统则在高级军官会议上,号召大家学习郑桂庭杀身成仁、忠于党国的精神。
锦州失守,长春丢失,东北国军就剩下辽西廖建楚兵团、沈阳第8兵团和锦西、葫芦岛的国军兵团,且各兵团之间各自为战,互不照应。可以确切地说,国军在东北的前途大势已去。除了最后还能有少数部队从海路撤出东北以外,其余的就只能要么选择放下武器,要么被解放军吃掉,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第三部
第三百五十五章烽火七
就在东北方面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以徐州为中心的淮海地区,也拉开了一场大战的序幕。
南京黄埔路,蒋总统的总统府邸。
蒋总统倾仰在床上,身上盖着丝绸缎面的被子,正在闭目养神。
辽沈战役特别是锦州一战之后,人民解放军进入了新的胜利转折点,而蒋总统率领的国军却被拖人空前艰难的全面被动防御阶段。
对于蒋总统来说,1948年的最后三个月是灾难性的岁月。他和他的政府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政治、经济、军事危机。
为了解决国统区的经济危机,蒋总统于8月推行以“币制改革”为手段的经济改革,在各方面的阻力下,经济改革的具体执行人,蒋总统的长子不得不公开承认,所谓的经济改革全面失败。蒋总统在时候也不得不承认改革失败,经济崩溃,是其在中国的政治军事较量中落败的最大原因之一。
而在此时,国民政府的最大支持者美国政府的态度也开始变得暧昧不清,从美国政府多次拒绝继续向南京国民政府提供财政和军事援助,即使连蒋总统的夫人亲自出马到美国去游说,都未能有所收效可以看出,美国政府对于南京国民政府的前途已经看淡了。
国民政府面临的军事形势也极为险恶。华北“剿总”傅宜生集团面临东北、华北人民解放军联合打击的严重形势;徐州“剿总”刘经扶集团则面临着华东、中原人民解放军的联合打击的现实危险;长江以南的防线还未建立起来。而且此时的国军内部士气低落,相当数量的将领怨声载道,离心离德。
面对淮海战场的严重局势,蒋总统又一次在撤守徐州的问题上犹疑不定。原本在济南被解放军占领后,在淮海方面,蒋总统决心放弃徐州,坚守淮河,并定于11月下旬转移完毕,但是,蒋介石在十月下旬来往北平、葫芦岛、南京间,想作多方面挣扎,一面又迟疑,怕徐州之撤影响人心。
最后,蒋总统还是决定放弃郑州、开封等地,加强徐州防御,集中徐州、华中两集团兵力联合作战。
按照蒋总统的命令,9月27日,国军第七兵团开始由徐州附近回返新安镇地区,第13兵团由徐州地区进到徐州以东运河以西的碾庄、曹八集地区,而第2兵团则由鲁西南退回陇海路徐州以西的商丘、砀山地区。这正是毛泽d早已预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