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过十万里辽阔山川
“来了。”在人们热血沸腾的歌声中,小霍遥望北方天宇,轻轻说道。
来了一蓬乌云般的狂潮遮住北方天空,用难以置信的速度俯冲向定襄城。
等到稍近一些,人们这才看清楚居然是是百余头体态酷似大雕的巨鸟,黑色的翅膀展开足足超过五丈长,远远出乎了每个人以往的想像。而在每头巨鸟背脊上,居然还端坐着一名浑身黑甲手持重剑背负弓矢的威武骑士
“这是什么玩意儿”一名小校抬头仰望乌黑狂潮,讶异地在问高凡。
高凡认真地沉思,然后颓然叹道:“可惜我那卷山海经丢在家里了,不然在书上仔细翻造一遍,肯定能找到答案。”
“是燕然山北斗宫的玄甲雕骑。这东西的名称和来历,你翻破山海经也不可能找到。”小霍的柴刀已握在手中,手稳如磐石。
“该死,从不涉足世俗战争的北斗魔宫,为什么会突然派出玄甲雕骑为匈奴骑兵助阵”厉虹如的玉容在头顶巨雕阴影的投射下变得晦暗。
“匈奴右贤王世子拓寒是北斗宫宫主的第一高徒,玄甲雕骑统领。”
“咦”厉虹如忍不住看了小霍一眼,疑惑这少年怎会知道这么多
“将所有弓箭手和随军五行师,全部调到城楼上”厉定边大声下令。
“飕”一蓬密集的箭雨从城楼上向高空中的玄甲雕骑幕天席地射去。然而魔雕双翼拍击生成的巨大罡风,使得这些羽箭还来不及接近就被吹得歪歪斜斜。纵然有一两支能够幸运的命中目标,也不过是打落一两片乌黑的铁翎,对魔雕和雕背上的骑士丝毫不构成威胁。
黑云压城。一声声弓弦拉放的声响清脆起伏,上百束乌黑的箭光从高空射落。
“轰轰”魔箭射落在城楼上发出爆响,将守城的官兵炸得血肉横飞。官兵们的盾牌和甲胄在所向披靡的魔箭激射下竟成了摆设,被一一无助地穿透。
城头的随军五行师开始向玄甲雕骑发动还击,五光十色的法术攻击犹如盛大的礼花绽放在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上。可惜,玄甲雕骑飞得太高,远在这些五行师能够进行有效攻击的距离之外,使得他们的五行术攻击不能及身。
“飕”一支夺目的金色光箭如长虹贯日,精准地射穿了一头魔雕粗壮的脖颈。
魔雕凄唳,在一团从内而外迸放出的金煌神光中灰飞烟灭。座驾上的玄甲雕骑见势不妙抢先放弃魔雕,发动风驭朝城外的匈奴军阵徐徐飘落。
定襄城上下欢声雷动,鲁鹏兴奋地使劲拍打厉虹如背心:“别停啊,把这些扁毛畜生全给我打下来”
厉虹如深吸一口气,挽在弓弦上的纤手徐徐拉伸,一束金色光箭又慢慢生成。她没有告诉受到鼓舞的人们,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最多可以不间歇地全力射出三支后羿神箭,而后的六个时辰里便将无能为力。
“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狠。”厉虹如听到身边有人在低声地对自己说。
“不用你管”昨晚功败垂成的懊丧使得她对小霍的余怒还没有消除,刚才又增添了新的鄙视。
“飕”第二箭射出,又一头魔雕粉身碎骨。
“躲开”小霍突然用肩膀将厉虹如撞开数尺,险些摔倒在城楼上。
“叮叮叮叮”柴刀幻动出一团红光,将十余支射向厉虹如的魔箭一一劈飞。灌注了雄浑九阳龙罡的刀锋竟也无法斩断箭杆,一支支魔箭远远溅落下城外。
“什么呀”厉虹如倚靠在城垛上,情不自禁揉了揉被撞疼的胸口,望着面色微微有些苍白的小霍,明明心里产生了一丝感激,可仍觉得对方是故意逞能而非真心地救护。
“想以救命恩人自居吗我才不会让这家伙得意呢”她暗暗自省。
这时玄甲雕骑改变了战术,攻击重点由守城的高级军官转移到了随军五行师和厉虹如等人身上。当然,他们也不会放过对定襄城最高军事长官的密集攻击如果能射杀厉定边,这场攻城战就等于胜利了一半。
厉定边寸步不退,身旁是高凡、鲁鹏和一群忠心耿耿的精锐侍卫。
“你们围着我干什么我能照顾自己”厉定边大吼:“快去保护随军五行师”
他说这话时,城墙上的五行师还有三人幸存,几乎已经失去了对玄甲雕骑的作战力。
厉虹如的手指勒在弓弦上,贝齿紧紧咬住,樱唇渗出一缕血丝。她要将第三箭保留到最关键的时刻使用,现在所能做的便是痛苦的煎熬和等待。
判断守军的防空功能基本丧失后,玄甲雕骑肆无忌惮地向下俯冲,无限接近城头。
“呼呼”从魔雕的铁喙内喷射出一股股深青色冷焰,令定襄城转瞬陷入火海。
人们惊恐地发现,这种从未见过的青色冷焰,一旦点着衣衫盔甲便无法熄灭,浇上一盆盆清水后,反而只会令火势更加旺盛。
“用砂土”小霍挥刀劈开一袋堆在楼道口的沙包,倒在一名身上着火满地翻滚的弓箭手身上。
“噗”尘烟飞扬,一缕缕轻烟冒起,冷焰顿时被沙土扑灭。
“用砂土,快用沙土”、“赶紧找沙袋来”
“沙袋,哪里还有沙袋”
“喂,傻瓜”厉虹如清澈的眼眸盯着小霍,充满了好奇和怀疑,“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有关北斗宫的秘密”
“等有命活到明天再说”迫不容缓的紧张战局里,小霍也失去了说笑的心情。他猛然冲天而起,柴刀切落在一头落单低飞的魔雕脖颈上。刀锋过处,蓝色的腥臭血液四溅,魔雕惨嚎着摇摇晃晃载着玄甲骑士掠过定襄城楼,奋力上行。
“呜”号角频仍,数里之外的匈奴大军缓缓开动,逼近城关。
“将、将军”一名四十余岁的汉军侯官奔到厉定边身前,颤抖的长剑指向排山倒海涌来的匈奴铁骑:“定襄城守不住了,快突围吧”
“胆小鬼”厉定边怒喝,“滚回去战斗,再有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可是”侯官还想争辩,冷不防背后刀光闪过,血涌头落。
“奉厉都尉令,再有动摇军心者杀无赦”小霍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厉定边身旁,将他的军令用九阳龙罡传遍全城。
“好样的”厉定边愣了愣,随即赞赏道:“此战过后,我为你们保奏军功”
“反覆无常的家伙,刚才还在恬不知耻地想当逃兵,可会儿又来充英雄。”厉虹如打心眼里觉得小霍此举更像是在演戏:“不过这傻瓜出手可真够狠的。他既然这么能杀人,为什么偏偏昨晚放过了龙城公主哼,男人啊,不管老少都是色鬼”
她却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将自己素来景仰的父亲也一起包纳在内了。好在厉定边正忙着指挥守城,根本没有机会留意到女儿的眼神有些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