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北军天牢的铁门重重一响,将霍去病隔绝在那个阴森恐怖的地狱之外。
在被囚禁了整整二十一天后,他终于重见天日。
风吹过,背后斜插的饮雪魔刀上黑穗飘展,彷佛也在贪婪地呼吸着外面的自由空气。
“小霍”伴随着欣喜的叫喊,高凡和同样早已望眼欲穿的鲁鹏、厉虹如两人冲了上来,迎接重获自由的好友。
“里面的滋味怎么样”厉虹如装作凶巴巴的样子:“你这恶棍早该抓进去住一住了。”
“酸枣你个熊,居然养得白白胖胖,让老子大失所望。”鲁鹏遗憾得直挠头。
“太卑鄙了,太无耻了”高凡义愤填膺:“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编排小霍小霍,患难见真情,现在你该明白谁是真正的好兄弟了吧”
“熊”鲁鹏一口揭穿这家伙的虚伪面目:“是谁趁小霍不在,偷拿了他的五十两金子,傻乎乎孝敬给了那个红桃姑娘”
“是红杏”高凡面孔一红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那五十两原本就是小霍答应给我的酬劳。倒是你老鲁,把小霍剩下的金子全丢进了赌场,怎么不对他说”
“这么说,我现在已经是一贫如洗的穷光蛋了”霍去病嘿嘿一笑说:“好啊,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你们都已经开始帮我准备后事了。”
厉虹如眼眶发红,泫然说:“早知道你会说这样没心没肺的话,咱们真该替你去订口棺材”
霍去病似乎没想到厉虹如的反应会如此激烈,眼神里的不正经缓缓消失,语气放缓说:“也好,不过在我躺进厉大小姐即将预订的棺材前,能否先请三位大吃一顿
“据说大凡死囚临刑前,都有一顿好饭送行。我混得再惨,也不至于连这样的待遇都被你们剥夺了吧”
“流氓”厉虹如终于听出霍去病是在开玩笑,“噗哧”一笑又绷紧俏脸说:“你不是一贫如洗了吗,哪里还有钱请客”
霍去病悠悠答道:“凭我的头脑,我的无赖手段,还怕弄不到钱吗”
四个人边走边说,上了拴在天牢对面的坐骑。
“小霍,你看到朝廷的公文了吗”高凡低声问道:“三天之内你必须离开长安,而且将来你有什么打算”
霍去病满不当一回事地笑道:“我正好在长安待腻味了,没想到朝廷还会兴师动众地为我送行,求之不得啊。”
“咱们一起回定襄吧”厉虹如说完,咬着嘴唇等待霍去病的答复。
“对,要走一起走”高凡转脸问鲁鹏:“老鲁,你怎么说”
“老子也玩腻味了。虽说我总瞧小霍不顺眼,不过要是有人肯出路费,我倒可以请他去成都玩几天。”鲁鹏回答说。
“你们哪儿都不准去,就留在长安”霍去病的话令三人一呆。
“我的确必须离开这里一阵子,但很快就会回来。”霍去病的脸上没半点说笑的神情,轻轻道:“不要问我为什么,但你们如果能够留下,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助。”
在朋友们愕然的目光注视下,霍去病抬起头,遥望重重屋宇后高耸巍峨的长安城楼,嘴角露出令人难以捉摸的笑意。
一束午后的阳光,正照耀在他的脸上。
第一部 第二集 九鼎传说 第二章 生死状
九月的南方秋雨连绵,已经很久未见明媚的阳光。
这一天,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在三百多名护卫的簇拥下,浩浩荡荡驶入淮南国都寿春。
马车里坐的是淮南郡主刘陵。她用手轻轻掀开车窗帷幕的一角,车外熟悉的街道映入眼帘,随着马车的缓缓行进向后退去。
然后她的目光悄悄落在车外一个年轻人的身上。
他一身黑衫,身材修长挺拔,英俊的侧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令人不由自主地想再多看一眼。
头顶斗笠的阴影,恰恰遮掩在年轻人漆黑幽深的眼眸上,懒散的目光让人觉得,彷佛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吸引他的注意力。他背后斜插着一柄黑鞘短刀,刀穗在风中飘舞,轻拂在他的肩头。
细密的雨丝无声无息飘落到年轻人的衣衫上,他满不在乎地骑着马跟随在马车旁,从长安到寿春。
似乎感觉到车内人正在偷看自己,年轻人忽然扭头,咧嘴一笑,俯低身将嘴巴凑近车窗前,故意压低声音问道:“郡主在看我”
饱经沧海的刘陵蓦地感到有点儿窘迫,更生出一份羞恼之意,没想到这年轻人胆大妄为至此,居然极其失礼地向她当面挑明。
“我是想问你,觉得寿春比长安如何”她很快找到了解决困境的办法。对长年周旋于王公大臣间,如鱼得水的刘陵,找一个借口不难,难的是无法回避年轻人近在咫尺,正肆无忌惮盯在自己脸上的那双眼睛。
“这可真的很难回答啊。如果说谎,郡主会怪我不老实;但说实话,又怕你生气。”年轻人好像很为难的样子,微笑道:“你觉得我该说谎还是说实话”
“当然是实话,因为没有哪个女人会希望男人骗她。”刘陵稳住阵脚,用她那迷倒不知多少朝廷显贵的妩媚甜笑,向对方发动反击。
年轻男子摇摇头道:“这可难说。其实女人最喜欢听的,偏偏就是男人的谎话。她们总希望男人时时刻刻准备好一大车的甜言蜜语,用最真诚最可信的口气告诉自己,她有多美,他又是多么的喜欢她。
“即使明明知道谎言的背后就是陷阱,女人们仍然甘之如饴。”
“你好像很了解女人似的。”刘陵白了他一眼,轻笑道:“那你了解我么”
年轻人露齿一笑,把嘴巴凑得更近,低声说:“那就要看郡主给不给我机会了”
刘陵脸一寒,冷冷说:“你太放肆了。我可不愿听你再说这些疯话。”
年轻人对她突然翻脸毫不吃惊,发出一阵低沉而得意的笑声,在马上挺直了身子。
刘陵暗松一口气,放下车帘,伸手摸摸自己隐隐发烫的面颊。真是该死,她怎会被一个比自己小了将近十岁的年轻人勾得险些乱了方寸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滑过脸颊,肌肤依旧光滑而富有弹性,如同十六七少女那般,浑然不似年近三十,这全归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