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闯入屋内,没有看到金峨,他脸上的表情也是略略一怔,惊疑问道:“峨郡主在哪儿”
戾天巫用老妪的声音阴森道:“我来解决他”黑灵幡一晃,放出劫魂之咒。
“呔”年轻人憨厚淳朴的面容上毫无惧色,舌绽春雷拔出腰间佩剑。
“快点,再快点”金峨拔下发上金钗,刺破左手食指将一颗血珠滴入沙盘。
“呼”血珠落在金色的沙粒里,漾起一蓬红光。
“哗”
所有的沙粒似喷泉般冲上半空,闪烁着妖艳的血红色光雾,将金峨的身体彻底吞噬。
她合上眼睛,接受着来自另一个世界沛然莫御的巫力洗礼,一阵阵强烈的意念狠狠撞击着她的灵肉,洗涤改造着她的身躯与灵魂。
“我将赐与你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从此你我同身共体。作为交换,你将成为我最忠实的奴仆,遵我的名,行我的旨”
脑海里沙脸的声音像滚雷般在轰鸣,一缕元神缓缓从金峨的头顶升起。
以血为咒,以死为誓,她在这一刻匪夷所思地冲破了人间的束缚,赫然晋升到圣师的浩渺境界中。
“噗”
光门外,狂天巫从背后袭击,手掌穿透年轻人宽厚结实的背脊。
“呀”年轻人怒吼,手中佩剑吃力地举起,身躯却缓缓地软倒在地。
“不知死活的东西”狂天巫蔑然收掌,一蓬血气蒸腾,手上的血迹立时消隐。
“嗡”墙壁上的光门闪亮,金峨一步步走回屋里。
“你终究忍不住露面了”狂天巫得意大笑,不一会儿便戛然而止。
他察觉到,须臾之间,眼前的少女好似已发生了脱胎换骨的惊人变化。
在她娇小的体内,彷佛蕴藏着深不可测的力量,通过她的眼神、步伐、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无形而充满实质感地散发出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霍然涌出,似乎一瞬间,这少女已成为天地的中心。
望了望地上一动不动的年轻人,只从背影金峨便已认出他是董武,眼眸里闪过一丝感动。然后她抬起头向狂天巫问道:“你杀了他”
“哼”
狂天巫哼了声算是回答,双目一眨不眨注视着金峨。
金峨摇摇头道:“像你们这种怪物,本不该存活在世上”纤手幻出重重花影,再次焕放出九天应元神鸾,如一团燃烧的火云般直扑狂天巫。
“咄”狂天巫大吼,双掌推出一团绿光,尽全力轰出“碧阴孢”。
“砰”
光澜爆散,狂天巫的身躯弹石似地撞开窗户飞射出小楼,双掌齐腕碎裂。
“快退”戾天巫骇然大叫,率先遁逃。痛天巫不甘落后,腾身掠出。
“哧”
金峨玉手屈指一弹射出金红色的光丝,悄无声息地渗入痛天巫衣角。
“逃吧。”她仰头凝望痛天巫远去的身影,轻轻道:“天涯海角我也能追到你们”
这时屋外才传来楼梯响动,金贵率一群护卫,战战兢兢地挪步进来。
“快将芷儿璇儿救出来”金峨指了指那堆瓦砾,吩咐金贵。
“是”金贵等人七手八脚,从瓦砾中将两个丫鬟拖了出来。
“小姐”一名护卫叫道:“芷儿死了,璇儿好像还有气”
“还不赶紧救”金峨已懒得训斥这群饭桶,俯身摸了摸董武的脉搏。
隐隐地,她觉察到指尖一抹微不可见的跳动,唇角不禁露出一缕如释重负的笑容,心中喃喃道:“只要有一口气,我就能救活你,甚至不需使用我的神赋”
第二部 魔衍者 第三集 京师花会 第二章 夜风暴
房里亮着灯,陈掌和卫少儿面对面坐着在用餐。桌面上摆满了山珍海味,而卫少儿的手里却只端了一碗小米粥。
陈掌悠然自得地自斟自饮,结束了白天的琐碎公务,现在是一天中最轻松的时候。
“今天又进宫了”也许是觉着这么闷头喝酒气氛太沉闷,他放下酒杯问妻子。
“嗯。”卫少儿低声答:“我和皇后叙了会儿话。陛下忙,她一个人也孤单。”
“上面有太后压着,后头又有一群如花似玉的年轻妃子,这皇后也不好当啊。”陈掌感慨着,心里很清楚自己今天所拥有的荣华富贵是因何而来。
“还有四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他端起酒杯,又问道:“都张罗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卫少儿回:“今天我入宫就是为了给皇后送请柬。”
“她来不了的。”陈掌不抱希望地摇摇头:“一入侯门深似海,何况是帝王之家”
他夹了口菜送进嘴里:“不过还是会有很多客人来,你得盯紧点儿。别让那些下人偷懒,万一准备不周闹出笑话,我可丢不起这张老脸。”
“我明白。”卫少儿心不在焉地望着碗里的小米粥出神,就听丈夫还在说:“卫青和公孙贺是一定会来的,还有公孙敖、平阳公主殿下对了,有没有派人给霍去病送请柬这次北伐他立了大功,正深得圣宠。”
“我忘了。”卫少儿手中捧着的粥碗微微一颤,轻声回答。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他啊”陈掌不悦地埋怨:“明天一早就让人将请柬送去。”想了想,他又改变主意道:“算了,还是我亲自跑一趟吧。”
“他不会来的,你就别空跑一趟了。”卫少儿迟疑着说道。
“为什么”陈掌愣了愣,一双筷子凝在空中疑惑地望着妻子。
卫少儿垂首不语,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喻。
“这是我自己造的孽呀”她苦涩地寻思。她多么希望在生日那天,离散多年的儿子能够回到自己的身边
陈掌误会了妻子的意思,自以为了然地“哦”了声道:“你是担心霍去病如外面传说般年少得志,目中无人,不肯领咱们夫妻的面子没关系,就凭着卫大将军是你弟弟,当今皇后是你妹子,他也不会不来”
卫少儿黯然摇头,她太清楚霍去病骨子里高傲的秉性了就像他的亲生父亲一般。别说是卫子夫和卫青,就算天子刘彻颁下圣旨,他说不定也会抗旨;况且,身为母亲,又岂能用这种方式逼迫、难为他
“什么人啊”门外的侍卫突然发出惨叫,然后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在陈掌夫妇回过神之前,外面的战斗已经结束。四名侍卫横尸于地,几个下人也被打昏过去。三男一女四个陌生人,气定神闲地闯进小厅。
陈掌强作镇定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夜闯本官府宅”
为首那名紫衣男子微微一笑道:“陈大人不必惊慌,我们只是来请夫人做客。”
“请我”卫少儿惊异道:“我不认识你们,为什么要跟你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