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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道:“那就麻烦霍大哥代我向凤姨、高哥、鲁哥还有虹如姐他们问声好。还有”

他迟疑了半晌,从袖口里掏出一根马鞭递给霍去病,扭捏道:“这个是送给小婉的,但一直没有机会。你帮我交给她吧。就说上回我不该笑她骑马难看,我道歉。”

霍去病一笑,拍了拍霍光的肩头,将马鞭收起道:“这个好事我帮你做了,我保证,一字不差把话带到,放心。”

霍光想了想,又在背后叫道:“霍大哥”

霍去病回头笑道:“还有什么好听的话,等你回来自己告诉小婉去”

霍光红了脸,道:“不是,我是想说等我学好本领回来,一定要和您并肩作战”

霍去病收敛笑容,感受到霍光的认真与决心,当下微微点头道:“好,我等你回来”

辞别霍光后,他走出庭院,这时天色已黑,遥遥望见一大团黑云徐徐自南压来,不住地有电光在苍穹上闪过,一场倾盆大雨说来就来。

霍去病催动锆龙风驭加快身速,朝长安城飞去,想赶在大雨落下前回到家中。

此刻长安的各处城门均已关闭,但这当然难不倒他,借着夜幕的掩护,他神不知鬼不觉潜回城里,各处的戒严仍未解除。

行了须臾,距离霍府越来越近,大雨却已滂沱而至。高空中电闪雷鸣,狂风吹卷着豆大的雨珠劈劈啪啪击打在重重叠叠的屋瓦上,溅起串串晶莹水花。

霍去病真气流转全身,雨水尚未触及衣发便被远远地弹飞出去。蓦然他若有所觉,在一栋民宅的屋顶上定住身形,凝目向一条僻静深幽的小巷中看去。

透过雨雾,但见一名白衣中年男子右手握刀,左手捂胸,倚在院墙上,一缕鲜血混合着飘落的雨水,不断从左手的指缝间渗出,显然受伤不轻。

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伫立着一名黑衣男子,双手转动着一对长约一尺的惨绿色毒针,在黑暗中幻动出团团令人眼花撩乱的光圈,漠然迫视着白衣中年男子道:“把东西交出,我可以饶你不死。”

霍去病心头一奇,俯下身子隐匿影踪,远远地静观其变。

原来,那白衣中年男子正是千叶小慈的亲生父亲,千叶永钊。而与他对峙的黑衣男子,却是武安侯田玢府上的严先生。

千叶永钊满脸笼罩着绿油油的毒气,喘息道:“作梦”

严先生一记狞笑,说道:“你已中了三劫针上的夺命剧毒,就算不动手也活不过今夜子时。这解药只有我才有,你不妨想一想,这也上有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东西吗”

千叶永钊歇息了片刻,缓过一口元气,慢慢将弯刀提起道:“出手吧”

严先生一记冷笑,身形一晃欺近千叶永钊,手中一对三劫神针分刺他的左右太阳穴。

千叶永钊正欲提刀与严先生殊死一搏,以求同归于尽之际,猛见对方口中低呼移步飘退,三劫神针反朝脑后点去。

“啵”地脆响,一块厚重的瓦当激射而至,被三劫神针震碎成粉,顿时漫天飞扬。

严先生右臂一阵微麻,暗暗骇异,口中喝道:“什么人,出来”

四周无人应答,暴雨越下越大,就连千叶永钊粗重的呼吸也被掩盖。

又是一块瓦当,从暗处射向严先生的背心,却已移转了出手的方位。

严先生闪身避过,情知遇见了难缠的高手,大喝道:“滚出来”

“嗖嗖嗖”

屋顶上一片片瓦当,接二连三地朝他飞来,却不住变换着方位。速度之快,到后来竟让人觉得四面八方都有瓦当袭击。

千叶永钊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只求和对手拼个同归于尽。没料到绝境之中竟会有人暗中相救,不由又是欣喜又是奇怪。眼见严先生疲于应付层出不穷的瓦当飞射,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于是强自压下体内毒伤,腾身越过院墙往西飞遁。

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严先生禁不住惊怒交集,奈何瓦当还在铺天盖地地袭来,令他举步维艰,只好眼睁睁瞧着千叶永钊在大雨中扬长而去。

千叶永钊一口气御风奔出数里,体内毒伤发作得越发厉害,不得已飘落进一座官宦人家的后花园里,打算觅地疗伤。

此时大雨倾盆,后花园里空无一人,倒也省去了他的麻烦。千叶永钊举目四望,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假山洞,倒是个藏身疗伤的好地方,于是勉力迈步走了过去。

忽然身后有人说道:“千叶先生,久违了。”

千叶永钊一惊,知道自己在重伤之下功力消退过多,以至于有人跟在身后亦未能察觉。他回过头来,不由一愣道:“霍去病,是你救了我”

来人闻言笑了笑道:“依你之见,除了霍某还会有谁”

千叶永钊不由自主用手抓住扣在胸前的包裹,冷冷道:“你想干什么”

霍去病刚要回答,千叶永钊却猝然闷哼,身子晃了晃,软软地往后仰倒。

霍去病眼疾手快捞住千叶永钊,见他双目紧闭已然昏死,左手兀自抓着包裹不放。

第二部 魔衍者 第四集 生死劫 第四章 红白喜事

锦帐低垂,红烛高烧。屋里弥漫着浓郁的香气,吸上一口就像要醉了过去。

严先生垂首跪坐在绣榻近前,身上换了一套白色的宽袍,脸上惯有的冷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的谦卑与恭敬。

锦帐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慢条斯理地问道:“这么说,你失手了”

严先生将头压得更低,几乎碰触到身下豪奢的大红地毯,回答道:“小人竭尽全力,还是未能找到出手搭救千叶永钊之人,实在罪该万死。”

“丢了我要的东西,你死上一万回也不嫌多。”锦帐中的女子说道:“总算田玢那边的事你处置得不错,没有留下活口吧”

严先生连忙道:“小人以人头担保,所有知道公主殿下与田玢关系的人,均已被小人尽数清除。”

“可是千叶永钊呢”帐内女子嗓音陡地扬高,“今天早晨,他也在场。”

严先生嗫嚅道:“他身中剧毒,绝活不过两个时辰。况且他并未亲眼见到殿下,应该猜不出您的真实身分。”

帐内女子冷然道:“但愿如此,否则第一个该死的人就是你。”

严先生暗松一口气,明白自己总算捱过了最危险的一刻,但神色里不敢有一丝的松懈,他诚惶诚恐地道:“多谢公主殿下宽容”

帐内女子轻轻叹息一声道:“如此严密周到的计划都未能杀死刘彻,反倒将田玢赔了进去,难道天意如此你先起来,我身上不舒服,过来替我捶捶。”

“是”严先生如获大赦,从地上爬起。可一只脚刚要伸进锦帐,就听那女子娇声道:“还是先把面具取了吧。”

严先生伸手在脸上一抹,顿时露出一张比原先年轻英俊许多的面容,轻笑着撩开锦帐入内。

雨点不停撞击在虚掩的门窗上,发出爆竹似的脆响,惹得人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