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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件容易的事。空气很快升温,把人们的衣服渐渐烘干,幸好造价不菲的大剧院通风设备还不错,没有出现人员窒息昏迷的情况。

这些在夜里被强制离开家的人到了这里后茫然失措,没有人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但是毫无疑问,这个充满了不祥的暴风雨之夜注定会给他们带来灾难。先是小部分人低声念起了祈祷文,后来慢慢感染了身边的人,祷告声越来越响,到最后,所有的人,不管以前有没有信仰,都把祈祷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希望无所不能的神替他们驱走厄运。

祷告能带给你们什么只有双手才能拯救自己。

芙蕾拉站在舞台上空的钢架上,略为不屑地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若是想依靠神的力量,最终只会把自己献给恶魔,她不需要只会悲切祷告的可怜人,汶多瓦也不需要,现在要的是会为了生存不惜拿起武器死拼到底的勇士,所以她才会在这个阴森的雨夜,命令把健全的人全部赶到大剧院。

海因姆过来,告诉她人已经都在这里。现在的汶多瓦已经清楚地被分成了两块区域。芙蕾拉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和海因姆一起站到演员们用来空降的一大块平台上,钢索转动,平台向下降去,把她和海因姆缓缓展露到众人面前。

精神魔法“韧之言”悄悄笼住大剧院,虽然只是初级的威力,但对这些平民很有效果。他们忽然觉得慌乱的心情变得平和起来,以为是祷告起了作用,更加大声地称颂起神来。有个人无意间发现了站在半空平台上的两个人,大叫一声,所有人的眼光都聚焦到那里,乱哄哄的剧院一下子静下来。

这两个人忽然间出现在半空,浑身笼罩在温暖的黄光下,看上去庄严如神祗。火红的紧身衣,神采飞扬的红头发,不少人认出这是领主夫人,而站在她边上的那位男子,亮如金子的头发,和煦如风的笑容,蓝如海水的笔挺军服裹住线条优美的身体,英俊迷人,风度翩翩,不少姑娘忘记了所处的环境,把爱慕的目光毫不保留地投射过去。可是,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突然出现在半空是什么意思,各色猜测暗暗在人群中穿梭。

看到人们停止了骚动,芙蕾拉召唤起风元素,以便她的话能传达到每个人那里:“我是芙蕾拉切诺雷,汶多瓦领主夫人,很多人应该认识我,这位,你们没有见过,但一定听说过,亚尔斯的利眼将军海因姆霍利。”

底下再度起了一阵骚动,有见识的人在吃惊之余,把利眼将军是什么身份解释给周围的人听,低低的讶异声到处响着,姑娘们爱慕的眼神更加灼热。

“各位,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把你们召集到这里并无恶意,因为我们都面临着一件非常严峻的事。唐特古拉斯,那个十三年前挑起内乱的流放者,现在又回来了,他正准备把汶多瓦变成当年的塔科泽”

这一次,动静更大了,显然大部分人对十三年前发生的那场战役都有印象,对战争的恐惧使他们变了脸色,虔诚的信徒抓紧时机又向神祷告起来。

“也许有人看到了,城市西部大教堂附近跳动着青光,那是潜伏在汶多瓦城内的叛逆者,被魔法师从隐蔽处抓了出来,集中关押在那里,让神看管着那些迷失了的罪人。那些青光,便是他们堕落的标记。”

听到这里,海因姆忍不住瞄了眼神色如常的芙蕾拉,心里想着,可真会编故事,明明是没有信仰的人,却利用民众的信仰,把自己做的事跟神联系在一起,看那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小时候一准是个撒谎不眨眼的小孩。

“仅仅抓住城里的叛逆者并不能解决汶多瓦的危机,现在,就在城外,就在这黑暗掩护下,更多的叛军在准备进攻,他们要掠夺城市里的财宝,要杀了男人和老人,侮辱妇女,贩卖小孩,要把汶多瓦变成死城,变成他们谋反的第一站。更让人担忧的是,因为他们狡猾的阴谋,我们根本来不及组织足够的兵力与他们对抗,我们的士兵远远少于敌人。这就是召集你们的目的,如果你有血性,如果你不希望你的家人、你的朋友沦为俘虏,如果你希望守护住这座美丽的西部城市,请鼓起你的勇气,举起你的武器,加入到汶多瓦保卫战来”海因姆接过话鼓动道,他的眼睛因为激情越发湛蓝。

有一片轻轻的喝彩声,那是神魂颠倒的姑娘们发出的。更多的人沉默了,告诉他们家园将陷入战火固然令他们愤怒,但让他们上战场,又是另一回事。

“我们如何相信你”终于有人说话了,正是受人尊敬的索思韦,“把一些人胡里糊涂地抓起来,把更多无辜的人赶到这个鬼地方,是否真有战争我们并不知道,但我已经觉得我们成了俘虏战争,哪一次不是当权老爷们头脑发热的结果,遭罪最大的却是可怜的平民谁知道这次战争的真正原因也许不是所谓的谋反,而是你们主动打击政敌呢争权夺势的游戏,你们自己玩就好,不要把无辜的民众牵扯进去”

“如果你真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索思韦先生。”芙蕾拉淡淡回道,但她周身发出的怒意却如寒风刮过每个人,“汶多瓦只是我们的暂居地,却是你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家园,我们尽可以放弃这里,去下一个更有利布防的地方对抗敌人。只要能挡住叛军,国王是不会责怪军队的。索思韦先生,我曾经说过,考验你的机会马上就要到了,可惜,你很让我失望。”

“那么,为什么这里见不到任何一个富人,只有毫无反抗能力的平民呢”索思韦尖锐地反驳道。

芙蕾拉浅浅一笑:“你认为,那些遇到危险跑得比谁都快的家伙,他们能派上用场吗”

底下的人各怀想法,或为即将爆发的战争担忧的生意人,或被挑起了热血,却因为索思韦的话不得不重新考虑的年轻人,或只顾着向神祈祷,期待能得到神的救赎的信徒,当然,也有只是对着海因姆发痴的,认为战争只是男人们的事的姑娘们。忽然有个老妇人嘶哑着嗓子叫道:“魔鬼你们是魔鬼在神圣的教堂里制造了地狱,把我可怜的孩子抓去献给魔王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喔,天哪他们抓走了我的里奇”

老妇人说着悲切地哭了起来,原本安静的人群又一次骚动起来,大家都认得她,也认得她口中的孩子,一个清秀的男孩子,老人相依为命的孙子,祖孙两经营着不大的面包店,不仅面包美味可口,跟大家的关系也十分融洽。听说孙子被抓走了,大家激动起来,愤恨的目光陆续增多。

芙蕾拉再度扩大声音压住骚乱,语气里尽可能充满诚恳:“短时间内,我们无从分辨谁是真的叛逆者,谁是被冤枉的,监押起来的人的确被关在教堂区域,但是他们不会挨饿,不会挨打,更不会被杀死,除了暂时没有自由,我保证他们每个人都活得健康。”

心软的女人马上用这话宽慰起老妇人来,老妇人抹了一会泪,渐渐平静下去。

看着再度沉默的人们,芙蕾拉和海因姆互相苦笑。虽然平民比贵族更会死心捍卫自己的家园,但在没看到实际情况前,这些只企求过平静生活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何况目前芙蕾拉这类贵族的形象又如此之差,很难获得信任。古拉斯不愧是玩弄阴谋的高手,把他们的后路一条条统统堵死。

“我们的人已经把西部街区封锁起来,住在那里的人只能委屈和大家挤一下。无论你们信或不信,确实已经到了非常时刻。希望你们记住,汶多瓦是大家的。”芙蕾拉深深叹了口气。

钢索拉动平台慢慢向上,他们消失已没有像出现那样引起轰动。每个人都认真思忖着听到的话,在信与不信间摇摆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