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梦境之后,所经历的都蒙上了一层无法看透的神秘色彩。也许,在某一天,这个梦就会醒来,发现周围包裹着的,还是那铁一样漆黑冰冷的现实。”
老爱刚要说什么,不远处有道语声响起:“是梦非梦,皆在一念之间。即使是冰冷的现实,其中也有风味别样的真义存在。”
大袖飘冉,山征杨和卢涛相携而至。
我慌忙立起,看着两个人似缓实快地来到近前。山征杨重伤初愈之后更显丰神如玉,那不瘟不火的气度,甚是让人心折。
我道:“你们可听见我刚才的话了吗”
山征杨微笑道:“刚好听到最后一句。你们两个兄弟好有情趣,如此大好清晨,对膝谈梦,岂是那些凡夫俗子所能比拟。”
边上很瘦削的卢涛,他道:“不错,不错,所以我两个也来凑个热闹。”
看着他们两个爽朗自如的笑容,我心底没来由的涌起汩汩热流。
我突然道:“看到你俩,我就感觉非常的亲切,也许八百年前我们本是兄弟呢。”
山征杨和卢涛闻言一震,老爱在一边以为我在说客套话,仰天大笑,可笑到了一半,却发现那两位庄重含笑的神情,硬生生把后半截缩了回去。
生命中的事情最玄奥的就是如此了,前几天还是互不相识,甚至要彼此相争斗个你死我活,可是真的面对面到一起,放下一切包缚之后,才发觉人和人之间那可能存在已久的深刻情义。
愣了片刻,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昨日演武大会上,嘿嘿,我要说声抱歉其实我那么做,是有目的的。”
山征杨先是笑着摇头,随后听到“有目的”三个字,讶道:“目的”
我点点头,看了看老爱,再看看山征杨和卢涛,缓缓道:“其实,这是一笔糊涂帐,我是来找人的。”
若是不知根源的人,还真会听得不明所以。
好在我还有别的方法,对方也不是普通人,我缓缓解下额头的丝带,额头上的印记在真气旋转下黄芒一闪而逝。
山征杨和卢涛先是一愣,随即眼里闪现炽烈的光芒。
他们解下额头的丝带,一个羽翼对展和月牙形的印记出现在他们额头。
颤抖着,三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我道:“在我们的生命历史背后,隐藏着远比我们想像得到的深刻得多的记忆。我想,你们也曾在心底浮现出一些模糊痕迹,也曾对我这个人有些难以明了的熟悉,对不对我们,在八百年前可能真的是兄弟呢。”
他们两个似乎就知道我会这么说一般,点着头。
八百年,相对于人的寿命来说,绝不是一段短暂的时光。
在长椅上纷纷坐好,我缓缓地将刚才对老爱讲过的又细说了一遍。
最后,我对他们道:“我现在也是心里一团乱麻,不知道该如何理出个头绪来,但我知道我们之间必有一层深刻的联系。而且,我们九个人聚在一起,必定有特殊的使命。至于那使命是什么,也许要大家都到齐才有可能知晓。”
卢涛道:“你在梦中的那后半截就真的记不起更多的细节来了吗我直觉那不是一个梦那般简单,而是一个记忆,”他看着我,“一个本来依附在侵入你身体的那能量体上的记忆。”
山征杨道:“不会是这么简单的。小楚脑中本就存在一处封印,那信息也许就储存在那里也说不定。但是,小楚对能量体的那种难以理解的熟悉,以及能量入体后小楚的功力大进呀,很难懂。”
他脑子又混浊起来,“不对,如果这样看,能量体和小楚脑中的封印二者之间应该有什么特别的联系才对。”他抬头问道,“小楚,你现在大脑里的那处封印全部解开了吗”
我点点头,道:“阿陵说那封印已经全部去除了。”
山征杨道:“按理说,无论是入体能量带来的,还是脑际封印带来,这信息都不该有空白一说,这意味着什么呢”
我道:“我已经和阿陵研究了很久,我大脑的那片记忆区是空白的。我也想知道,这毕竟关系着我们的过去和未来的命运。”
老爱道:“你们是当局者迷。要我看啊,其实很简单。”
老爱语不惊人死不休,三个人果然都把目光盯在他脸上,看他有什么高论。
他道:“仔细分析小楚的梦,我们就能知道,主线就是那个怪物夺城掠地,将人类逼到死角――然后神来救,打败怪物――然后怪物逃脱――然后神选中你们几个人去打怪物。就这么简单。你们的责任就是把那个怪物绳之以法,使人类免遭浩劫。”
我心中一颤,脸色发白地道:“老爱你别吓我了,我们这几个人哪里能去和那怪物斗,那怪物的凶残和强大是我们人类难以想像的。况且,你的推理有处错误,是神,暂且说是神吧,先选出九个人,然后怪物才逃走的。二者没有关系。不通,不通。”
老爱笑道:“我看你呀,是不敢这么想。是你的责任,就是你的责任,逃也逃不掉的。即使这个顺序有所颠倒,是神先选中你们,然后怪物才逃走,这也不违背我刚才的推理啊。”
我嘴一撇,道:“这还不违背,那怎么叫违背,神不可能未卜先知地,先选出我们去打未来要逃走的怪物”
说到这里,蓦地心头狂震未卜先知,未卜先知,如果是神的话,确有可能未卜先知,那么这就是说,老爱说的都可能是真的喽
老爱不忍接着再打击我,他不是很明白我为什么怕成这个样子,他拍着我的肩膀道:“兄弟别怕,这都是我猜测的,事实如何又有谁能知道呢。”
我低下头,将脸埋在双手里,喃喃道:“怕我确实很怕不过,我怕的不是那什么怪物,我怕的是人类将遇的浩劫你们不知道我在恶梦里所见所闻,人类的血流成河,尸堆成山,悲愤,压抑,无奈,哀怨,却无人可以诉说,还必须眼睁睁地看着你们不知道,做这样一个见证人是多么痛苦的事如果这样的事有可能再发生一次,你让我如何不怕”
山征杨和老爱用手抚着我颤抖的肩膀,久久说不出话来。
良久,我抬起头,见三个人一齐眼睁睁地看着我,不禁苦笑一下,道:“对不起,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从那个恶梦里脱离出来。不过,如果那事实有可能在我们人类的世界再发生一次的话,我们也唯有竭尽全力,拼死一抗了,不是吗”
有一把熊熊的火焰,开始在我的心里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