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色,他当然知道张拱日现在正在做什么,这种事决不能让皇帝看到,只是毕竟几千年来皇权深入人心,要他拦阻皇帝,他胆子再大也不敢。
将腰牌恭敬的放到田成手里,张超努力挤出笑容道:“这确实是宫里的腰牌,只是圣驾之事事关重大,小人官卑职小,实在不能作主,还请公公稍待,等下侯爷马上就出来。”
田成斜着眼睛看着这个小军官,倒是佩服他的胆大,田成也是人精,如何猜不出张超的心思,他正要强行让张超让开,王福的声音已经传来:“既然如此,那朕在这里等等张大侯爷吧。”
虽然对于这次观兵失望透顶,王福却没有与这些掌握京营的功勋子弟撕破脸的意思,因为很简单,他手头根本没有人手接替这些人的官职,若是搞得太僵,将这些人撤职查办只会动摇自己的统治基础,不过,敲打一番却是免不了。
田成重重的“哼。”了一声,眼下烈日当空,没想到却被一个小军官阻于屋外,只是皇帝的吩咐他不敢不听,只得双眼恨恨的瞪着张超。
张超低着头,脸上汗珠如豆大般一滴一滴流趟,心中不停的祈祷隆平侯能赶快出来。
幸好并没有等多长时间,一名四十岁左右,衣衫不整的中年人已经从屋内出来,见到王福大惊,连忙跪在地上:“臣张拱日不知圣驾来到,有失远迎,死罪死罪”
张拱日一跪下,张超等亲兵哗啦一声跪了一地,此时已近中午,地上被太阳照得火热,这些人一跪下,一股酷热便从膝盖传了过来,许多人甚至仿佛闻到了自己膝盖上有焦味发出,那些士兵还好,他们平时也有在烈日下训练,只是苦了张拱日,他一向养尊处优,这一跪下,脸上的表情便精采起来。
偏偏好象皇帝忘记了似的,张拱日半响也没有听到皇帝令他平身的旨意传来,只得继续咬牙跪着。
当皇帝平身的旨意传来,张拱日仿佛觉得已过了数个时辰,他刚起身就差点一个跄踉,好在张超眼急手快扶了一下,张拱日才没有摔倒。
“张爱卿,看来也是一个风iu人,只是这是军营,爱卿不觉荒唐了一点吗,把你脸上的胭脂擦掉吧。”
张拱日太阳一晒,脸上本来已经红成一片,王福的话一说完,张拱日脸上又红了几分,呐呐的道:“微臣,微臣”尴尬的用衣袖在脸上擦了数下,果然,衣袖上沾到了不少胭脂,也不知是哪个青楼女子留在他脸上的。
“皇上,天气太热,还请皇上暂且入内休息。”张拱日小心的道,他心中大叫,早知如此,今日不在军营倒也不必如此尴尬。
“不用了,朕到军营不是来休息的,而是要检阅三军,传朕旨意,击鼓聚军。”
“检阅三军,现在”张拱日听得傻眼,现在只是日头高升之时,体质弱的恐怕晒一会儿太阳就有晕倒,只是看到皇帝阴沉的脸,刚才又抓到自己营中召妓,张拱日不敢拒绝,只得传令:“快,皇上要检阅三军,赶快击鼓。”
“是。”几名传令兵匆匆下去。
见到传令兵下去,张拱日又要请皇帝入内休息,王福摆了摆下,直接下旨:“去校场。”
刚才众人就是从校场经过,车夫可以说轻车熟路,马上驾的一声,调转马车,向校场方向辚辚而去,其余侍卫也跟着调转马头,很快扬起一路灰尘,张拱日只得一咬牙,吩咐道:“快,把老夫的轿子抬出来。”
想当年,他们的祖先出生入死,将蒙古人一直驱赶到大漠,可惜他们的子孙后代坐享荣华富贵数百年,许多人沦落到连马都不会骑的地步。
“咚、咚、咚。”十数面巨鼓被敲响,雄壮的鼓声一下就传遍了军营。
“什么事”
“谁在敲鼓”
“管他谁在敲鼓,下注啦,下注啦,买定离手,马上就要开了。”
“蔡老三,这是敲鼓聚军,鼓声停,人未到要砍头,你还要人下注,找死啊”
“什么,这是聚军,快,快,我的兵器。”
整个军营顿时沸腾起来,听到鼓声的人都慌慌张张的走出营帐,许多人不免骂骂咧咧,这个时间聚什么军,不过,面对有可能杀头的军规,大部分人还是不敢违反,顶着烈日向校场方向赶去。
今天周日,还是只有一章,明天三章冲榜,希望大家能把票投给老茅
第一卷风雨江山 第十六章求将一
张拱日坐着轿子来到校场时,第一通鼓声已经停了,第二通鼓马上又开始响了起来,整个校场才来了千把人,稀稀拉拉的分布在四周,互相窃窃私语,都搞不清营中为什么会在大热天的中午击鼓。
一名面色无须的中年人慌慌张张的登上了校场将台,见到张拱日,眼睛顿时一亮,连忙问道:“侯爷,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击鼓”
这名中年人是韩赞周,他是原南京的守备太监,他与卢九德一样,在福王登基时立有大功,福王登基后他被任命为京营六万禁军监军,鼓声响时,他刚好在校场附近,因此赶来的比其他将领还要早。
张拱日连忙低声道:“监军大人,皇上来了。”
“皇上。”韩赞周吃了一惊,顺着张拱日的目光望去,他自然认识皇帝,见到皇帝当真在此,顾不得惊讶,连忙跑到王福身边,纳头便拜:“奴婢参见皇上。”
韩赞周认识皇帝,王福可不认识他,不过,来之前王福已经作过一点准备,知道京营监军太监名叫韩赞周,只是王福生怕认错,只得点了点头,含糊的道:“爱卿免礼。”
二通鼓响之后,校场上人数渐渐多起来,将台上也有许多都司,游击将军等陆续来到,听到此番是皇帝亲自前来检阅三军,无不目瞪口呆,连忙拜见皇帝。
“咚、咚、咚。”最后三通鼓响停了下来,校场上黑压压的站满了士兵,这么多士兵站在一起,按理来说校场上应当发出一股萧杀之气,只是许多士兵都站的歪歪斜斜,由于赶得太急,一部分士兵连兵器也没有带,就象是一群绵羊,数量虽多,也毫无半点危险。
王福看着一众将官,脸上现出讥诮之色:“各位带的好兵啊。”
所有军官都低着头,今日算是把脸丢尽了,只是皇帝亲自下来查验,他们就是想象往常一样赂贿也不行,只能盼着皇帝法不责众熬过去。
“张爱卿,让他们操练一下,给朕看看。”
“是。”张拱日苦着脸,就这么站着都如此,操练起来还不知要出多少丑,只是容不得他推迟,咬着牙将命令传下去,刚停下的鼓声又响了起来,不过,鼓声已不象刚才聚军时敲得那么急促,而是变得短而雄壮。
鼓声一响,一些士兵茫然的站在原地,一些士兵左右不分,转向时相关撞在一起,整个校场混乱一片,只有东北角一队人马一板一眼的演练起来,数百人动作整齐划一,在整个混乱的校场特别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