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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萧尘笑着回应道,“不知道你是”

“进来吧,安公就在里面。”中年男人说着的时候推开了身边的一间房门。

进入总统套房后,萧尘第一眼就看见了安梦唐,穿着唐装的老人此时正带着一副老花眼镜目不转睛的摩挲着茶几上的一副书画,听到脚步声后立即转身,看见面前的男人是萧尘的时候一点儿也没有觉得意外,招手笑道:“萧尘啊,快过来,帮我看看这张字画。”

萧尘依言走到老人的身边,瞬间被茶几上的书画吸引住了目光,画图上一堵绝壁冲天而起,巍然挺立,瀑水一线从峭壁深处飞泻而下,仿佛化作轻烟薄雾一般。高山下,巨石坚凝,杂草丰茂;绿荫里,萧萧寺观,隐约可见;乱石中,泉水淙淙,奔流不息;一行骞驴商旅在密林中缓缓走过。气势磅礴而又高远宁静的意境让萧尘惊愕的无以复加,不可置信的转身看着老人问道:“范宽的溪山行旅图”

安梦唐呵呵笑道:“看来你对古画也有一些认识啊,不错,这就是溪山行旅图,可惜只是一个摹本,真本可是台湾故宫博物院的镇馆之宝啊,我此生怕是没有福分得到了。”

溪山行旅图,是中国最杰出的山水画作之一,1000多年前的画家范宽所作,灵感来自于他漫游似梦境的中国五大名山之一的华山。小时候,萧尘听老头子说过,清明上河图固然美轮美奂但也远远比不上溪山行旅图的气势高远,首先在反应的内容上清明上河图就输了不止一筹,前者写的是热闹的集市,而后者写的却是离家的行旅;前者写的是中国古代的富饶,后者写的是中国古代商人的艰辛。

“小时候听我爷爷说过一些中国古画的内容,所以多少知道一些,不过这溪山行旅图后人的摹本很多,不知道安公手中的这幅摹本是出自何人之手”内心的震惊之情平复之后,萧尘看着安梦唐笑着问道。

“有兴趣猜一猜”安梦唐坐到沙发上看着萧尘呵呵笑道。

“好。”萧尘答应一声后再次凝视起溪山行旅图,只是这次看的却不是画面的内容,而是看笔法,原本还没有如何在意的萧尘这一刻吃惊的发现这幅画的笔法自己十分熟悉,努力沉思,半响后,猛然震惊想起了老头子。十年前的那个雨后,老头子喝醉酒后不正是坐在桃花溪边看着青城山画了一幅和这幅画十分相似的画吗同样的气势磅礴,同样的大巧若工,无论是笔法还是着墨都与这幅画有着很大的雷同之处,只是老头子当初的那张画自己也是看过几遍,后来就被老头子在清醒之后给烧了。可实在没有道理啊,这幅画又怎么会是老头子画的呢

沉思许久之后,看着安梦唐,萧尘答道:“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也是正常的,画这幅画的是一个世外高人,听说他留在世上的时候一共也只画过三幅画作,一幅山水,一幅人物。”安梦唐笑着解释道。

萧尘不禁皱眉问道:“还有一幅呢”

安梦唐莞尔一笑,道:“最后一幅是三千红尘自在图,不过听说被他自己给烧了,好像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子孙知道太多的秘密吧。那些高人的行事还真是有些特殊,不是我们可以随意猜测的。”

“三千红尘自在图,三千红尘自在图”萧尘疯魔一般的喃喃念道,这个名字他实在太熟悉了,这一刻,萧尘断定这副溪山行旅图必然出自老头子之手。

尘封的往事何时可以解开逝者是在九幽安然长眠还是受尽苦楚老头子的身上到底有着一番怎样的故事呢

疑惑,这一刻在萧尘的心间渐渐升腾而起。

92 为了活着

中国古代绘画艺术的手法各不相同,有无名氏的“游丝描”,有张璪的“破墨法”,而眼前的溪山行旅图无疑就使用了这两种手法,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疯魔中的萧尘怎能忘记“破墨法”的豪放与洒脱十年前的那个雨后,老头子正是在一张洁白的宣纸上浓墨重彩的画出了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图,让当时的自己和林若海吃惊了许久许久,和老头子一起生活了十四年,那一次是他们唯一一次见到老人破墨作画,画里的内容萧尘至今依然难以忘怀,红日出东方,三十六个风华正茂的年轻男女齐聚于一座白云缭绕的山峰之上,或席地而坐谈笑风生,或手持酒坛对酒高歌,或衣袂飘飘临风而立,或持长剑当空舞三十六个人,三十六种姿态,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想起画中内容的萧尘不禁想起自己当初问老头子的一番话。

“老头子,画里的这些人你都认识”从萧长河离开又一村的那年开始,萧尘再也没有喊过老头子一声爷爷。

老头子当时依旧未醒酒,眼色迷离的看着远处的青城山,呓语一般说道:“是啊,都认识,他们都是我这老家伙当年认识的朋友。除了游川那个爱管闲事的人外,其余的人都有好些年没见面了啊,只怕他们如今都已经是名动天下的人物了吧,也许再也看不起我这个老家伙了。”

“这画里的人都是你当年的朋友哪个是你”

老头子缓缓摇头,轻轻笑道:“没有我。”

“为什么”这个问题萧尘当时也想了好久,既然都是自己的朋友,为什么不将自己也画进去

“天命。”老头子说完这句话再次抱起怀中的酒大喝起来,直到烂醉如泥。

“萧尘”安梦唐看着神色变幻不定的男人轻轻喊了一声。

沉思中的萧尘顿时被惊醒,眼神中的迷茫之色在瞬间被收起,看着安梦唐咧嘴笑道:“安公,刚才走神了。”

安梦唐脸含笑意的问道:“哦难道这幅画的魔力这么大”

“也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以前认识的一个人。”萧尘嘿嘿笑着含糊答道。

安梦唐并不是那种寻根问底的人,到了他这个境界的人虽不说处变不惊但也知道该问或者不该问,不论自己的身前站着的是什么人。

让葛茂春将溪山行旅图收好后,安梦唐笑着请萧尘坐下,两人坐在套房客厅的沙发上开始闲聊起来,只是谁也没有提到三天前交易的事情。萧尘心里虽然着急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和老人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并且谈笑风生。

两个人正在谈论鹰和狗的时候,总统套房的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安梦唐的脸上出现笑意,看着一旁的葛茂春笑道:“应该是锡明来了吧。”

穿着裤衩的男人闻言后笑着打开房门,进来的男人正是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周锡明。男人进门后直接走到安梦唐的面前,发现旁边多了一个年轻男人,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直接说,不妨事。”安梦唐笑道。

周锡明这才开口说道:“安公,你交待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两家浴场和一间酒吧的法人代表已经在合约上签字了,合同因为来的匆忙,放在公司里没有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