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
外面便有人大叫道:“宁公子,你竟胳膊肘朝外拐,替这老妖人说话”
宁勿缺听他们不分清红皂白,索性便不说话了。
何仲道:“我们把这妖人抓了送去衙门李勇有兄弟在县衙门里,进了衙门,还怕不能治这老头子的罪”
话音刚落,便有两个人哇哇叫着,向凉亭里扑来,他们两人心里是如此想的:“如果我抓住了这老家伙,李勇的兄弟还不对我大加赞赏那时说不定还能谋个差使当当”
想到美处,他们便忘了这老人会”妖术”了。
眼看他们二人就要挨近凉亭时,突然大叫一声,凭空飞跌出去
十几个人便如潮水一般,“哗”地退出老远,人人面色大变。跌落于地的两人一骨碌地爬了起来,更是面如土色。
大伙儿惊问他们是如何会突然摔出来的,可他们却说不清道不明,说是在稀里糊涂中只觉一股大力突然涌来,然后他们二人便飞了出去。
这么一说,众人更是心神不定。
李半仙有心要在这个时候显点本事,可他两条脚却又软得如同一对麻花,浑身虚汗直冒,哪能再有动作
“无双书生”突然走出凉亭来。
众人又“轰”地退出一大截,只是口中不住地骂“无双书生”。
“无双书生”也不说话,却在地上拾起一截枯枝,弓下身来,以凉亭为中心,划出一个大圈来。
圈子约摸有四丈宽,划完之后,“无双书生”对众人冷冷地道:“以此为界,若谁敢踏进一步,便休怪老夫不客气”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进了凉亭,对宁勿缺道:“我们开始吧”
外面众人竟然真的不敢再踏进圆圈一步了
宁勿缺已完全相信龙堆庄惟一一位武师所说的话了,“无双书生”的武功的确已是超凡入圣
宁勿缺道:“前辈既要下棋,又要应付他们,恐怕会分心吧”
“无双书生”淡淡一笑,道:“他们都是一些小角色,对于老夫来说,与一棵树一根草差不多,是不会有任何威胁的。何况,即使有影响,对你也是一样的,你身为龙堆庄的人,现在却与一个被龙堆庄人视为妖人的老头子对弈,恐怕心中也是有顾虑了,如此一来,我们之间便扯平了”
宁勿缺道:“我知道你用的不是什么妖术,所以对他们的话我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只要自己心中无愧,何惧人言”
“无双书生”有些吃惊地望着宁勿缺,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也有了这样的见解,很好,很好”
不知怎么的,他今天竟变得如同好好和尚一般,动不动便要说“很好,很好”。
两人便真正地沉浸于这一局棋中了。
仍是“无双书生”执红子先行,不过这一次,他已不再是先使顺水炮了,而是先将自己九宫中的老帅平移了一格。
宁勿缺微微一笑,竟然还是如上次一样跃马河口。
这已是一匹残马了,在它的身侧是一边空阔之地,无遮无拦。也许,它是从刀光剑影中冲出来的,它已看到了无数的士卒在它身侧倒下。
马静静地站在那儿,虽然静,但它的肌肉却是绷得紧紧的,有一股生命力在它的体内涌动着,只要号角一响,它随时都可以从这一片空阔之地冲将出来,驰骋沙场好一匹烈马
“无双书生”紧了紧手脸,又用一只中指沿着自己的鼻梁沟很慢很慢地搔着。
终于,他的眉头一跳,飞快地伸出右手,抓住了自己已突进对方阵地的“卒”,但抓住之后,竟一时放不下了。
他的手便那么停在空中,如同一具雕塑,良久良久,那只“卒”最终被他小心翼翼地安放了下来。
“卒”居然是在对方马蹄可及之处,只要宁勿缺的马蹄一扬,“无双书生”的卒就会悲壮死去。
宁勿缺几乎在他落子的同时,便已紧跟着下了一步,不过并末动马,而定把自己惟一的一颗“士”斜移了一步。
“无双书生”似乎早己料到了这一点,想也没想,就把自己的车“轰轰”开出,一进千里。
场面上的杀气大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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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 章上古残局
宁勿缺的神色凝重起来,犹如怕冷似的拢着双手放在嘴边哈着气,哈了好一阵子,才出了一步。
一步一出,双方兵力更是犬牙交错
似乎已有不绝于耳的战鼓声擂起,报信的兵在策马飞驰,将一个又一个的命令从主帅口中传出,战马在不安地刨着蹄。
在他们两人对弈的当儿,那十几个人仍是围在圈子外叫骂不止,但对于这时的一老一少来说,已没有什么影响了。
真正的短兵相接开始了
“无双书生”的红子如同潮水般一浪紧似一浪地向对方涌到,宁勿缺不紧不慢地支撑着,似乎并不着急,他的老帅在九宫中团团直转,几次死里逃生。
突然,“无双书生”的红子开始退了,退得极为有条理。
宁勿缺的眉头一跳,抬头看了看“无双书生”,很干涩地笑了一下,开始了长久的思索,长久到连天都一寸一寸暗了下来
“无双书生”打着了火,点燃一支模样古怪的烛火。
几乎便在他点着烛火的同时,宁勿缺终于出手了,他竟把自己最有杀伤力的兵送入必死之地
兵死了“无双书生”毫不犹豫地吃了它。
红子再一次直卷过来
然后又一次退却如此重复了三遍。
宁勿缺的鼻尖上已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他的黑棋在“无双书生”的屡进屡退中,已被扯动,阵脚有些虚浮了。
这时。圈子外边已有人大叫:“公子公子” 是宁勿缺父亲的小书童。因为宁勿缺父子俩都嗜书如命,所以这个小书童平日必须伺候两人。
宁勿缺对小书童的叫唤声毫无反应,书童急得就要上前冲向凉亭,却被人一把拉住了,再向他解释了一遍,小书童就更慌了神。
宁勿缺舔了舔嘴唇,觉得口有些干。
“无双书生”见自己的棋子占了上风,不由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便静静地坐着,右手手指勾了起来,轻轻地叩击着自己的大腿。一下,二下
围观的人见凉亭中一老一少似乎已经入定,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大叫大嚷,因此有一部分人泄了气,抽身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