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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一切却又显得有些陌生。

大概,是因为看它的心情不同了,感觉也就不一样了吧。

开始的几里路,宁勿缺走得颇快,因为他怕家里的人赶上来,那么这一年多的努力便会全然白费了。

待龙堆庄完全从眼前消失时,他便逐渐慢下了脚步。

脚步慢下来,心却乱了。他本以为自己能准确回忆起去走马川的路线,没想到夜里看到的景物与白天看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于是转了几个弯,走了几条岔道之后,宁勿缺已对自己所选择的路径越来越没有信心了。

这条路真的能通向走马川的吗

又一想,既便不能通向走马川也无关紧要,因为他并不是非得要去走马川不可。

只是想到也许便要一直这样走下去直到天亮,他倒有些担心了。

当他从一片空阔的田野中穿过,再转过一个山谷时,他突然听到了一种声音。

细细一听,是拉二胡的声音

莫非,自己已接近了一个村落了

宁勿缺不由有些振奋,只要有人家,他便可以设法借宿一夜,实在不行,在哪个牛棚里歇息一夜,也比在这野外游荡强多了。

他便遁着二胡声走去,眼看二胡声已越来越清晰了,却始终不见灯光出现。

宁勿缺心中不由直嘀咕,一股寒意也在他心底不知不觉中升了起来,心里毛毛的,只想把身子缩小缩小再缩小

他想:“该不会是遇上了鬼打墙吧”

正胡思乱想着,猛一抬头,突然发现前面出现了一片空阔之地,在这片空阔之地上,赫然有一人盘腿而坐。

那人背对着宁勿缺,一头乱发披于肩上,身上宽大的白袍迎风飞舞着,而二胡之声,便是来自他的手上。

如此黑夜中,突然有人坐在野外拉着凄凉的二胡,这情形着实让宁勿缺吓了一大跳

他想打个招呼,却感到喉咙发紧,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不知不觉中,他的身子已缩进一堆乱石中了。

倏地,从后面伸出来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

宁勿缺猝不及防,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好不容易才没有惊呼出声,一回头,与一双雪亮的眼睛相对。

那人把一只手指竖在嘴唇前,摇了摇头,这意思宁勿缺明白,是叫他不要出声

宁勿缺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七上八下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潜进的这个地万,居然早已有人啦

江湖诡异 宁勿缺算是深切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宁勿缺身不由已地被身后的那个人按下身子,蹲在块巨石后面。这时,他才从极度惊骇中清醒过来,终于意识到拉他的是个女人。

确切地说,应该是一位女孩,大概十七八岁光景,因为是在夜里,就无法看清更多的东西了。

宁勿缺实在想不明白,个女孩怎么也会如此神出鬼没地在这荒野中出现呢莫非她是路过此处时被这拉二胡的人吓着了才躲到这儿来的

但他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如果是一般女子,既不可能独自一人定夜路,更不会如此从容地拍拍他的肩膀,然后把他按下身来。

看来拉二胡的人与这女孩都有些古怪

宁勿缺伏在那儿的姿势颇为别扭,一块尖锐的石块正好卡在他的腰上,他动了动,想换个方向,但那女孩却又一把将他按住。然后,宁勿缺便觉得自己的背上有一只手指在划来划去,

宁勿缺先是觉得奇怪,背脊又麻又痒,待他明白对方是在写字时,已经迟了,对方把”

字”写完了他也没有弄明白是什么意思

幸好过了一会儿,那女孩又在他背上划拉开了。

这一次,宁勿缺留心了,他辨出女孩写的是:“你是谁”

宁勿缺一想:“自己又不能回答,你问了不是等于白问吗”

却见一只小手己伸到了宁勿缺的面前,手掌推开,掌心向上,那意思很明显:把你的名字写在这里

宁勿缺犹豫了一下,伸出自己的右手手指,在那只柔若无骨的手上写下了“宁勿缺”三个字。

写完这三个字之后,他己出了一声细汗。

女孩又在他背上写道:“宁勿缺是谁”

待她写完,宁勿缺不由一楞:宁勿缺是谁宁勿缺就是我嘛

心中忽地一亮,他明白过来了,这女孩一定是从未听说江湖中还有“宁勿缺”这号人物,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想了想,宁勿缺在她手上写下了:就是我,书生。

写上“书生”二个字,他不由有些惭愧,觉得自己是骗了她,可不写“书生”,也没有其他更合适的东西写了。

宁勿缺感到身后的女孩在摸着自己的包裹,心道:“她一定是在看自己有没有说谎了,幸好我的包裹里带了些书”

摸索了一阵,女孩大概是信了宁勿缺的话,她又在宁勿缺的背上写道:别乱动,他是瞎子,杀人如麻。

宁勿缺先是奇怪,既然那人是瞎子,怎么反而要他“别乱动”一转念,恍然大悟

既然此人是瞎子,却还能在风云变幻的江湖中立足,那么一定是有不俗的修为,自然也应该会听声辨形如此一来,自己虽然藏于巨石之后,但只要有什么声音发出,他仍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因为他杀人如麻,所以无怪乎这女孩要躲着他

原来的疑惑解开了,但新的疑问又升上了他的心头:既然此人是瞎子,那么她为何要隐于巨石之后只要她坐在某一个地方一动不动,即使无遮无拦,对方也是发现不了她的

虽有疑惑,但他想这女弦如此提醒自己,毕竟不是坏事,自己还是听她的好

当下,他便老老实实地伏在那儿,一动也不动,虽然觉得颇累,却也忍下来了。

二胡声仍在丝丝缕缕地响着。

二胡本是凄婉之乐,在这样的夜色荒野中,更是如此似乎双目失明的人,天生便是拉二胡的好手。至少,眼前这个白袍客的二胡已是拉得出神入化,每一个乐符都扣人心弦,为之牵肠挂肚

不知不觉中,宁勿缺已听出这个曲子是记载在一本不多见的乐谱集柳叶飞飞中的一段调子,宁勿缺甚至能记起他所见过的那种版本中为此曲附和的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