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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静音庵的。

权衡再三,他竟又重新折回静音庵,心中暗暗苦笑不已,心道:“自己先是担心左扁舟被人伤了,先在反倒又担心左扁舟伤了人,这又是何苦来着”

他不想再撞见左扁舟,只想万一见左扁舟要与静音庵为难时,他才出手相助事实上他对自己出手了后能有什么作用却是没有底的,只是觉得这事是因自己而起,自己便有责任对此事负责。

他借着夜色的掩护,慢慢地靠近静音庵,见门已掩上,便贴着墙根走,约摸到了自己呆过的那间房子了,便停下来,从窗户中向里面望去。

因为窗户蒙了窗纸,所以也看不清里边的情形,只能见到三个模糊的人影。

不用说,多出来的那个人影一定是了清师太了。看来左扁舟的确是不好对付,终是惊动了清师太了。

宁勿缺心想了清师太是初怜的师父,武功自然比初伶更高上许多,想必此时的左扁舟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便放下心来。正准备撤走时,却听得左扁舟的声音道:“阿瑾,难道你至今还不能原谅我吗”

宁勿缺吃惊不小,暗道:“原来我竟估计错了,多出来的人影根本不是什么了清师太,而是一个叫阿瑾的人,想必应是一个女子吧却不知她与左扁舟有何瓜葛,她又怎会出现在静音庵中”

却听得初怜喝道:“我师父便是我师父哪有你说的阿瑾”

宁勿缺又是一惊,心道:“我又估计错了,原来那人真是了清师太,只是左扁舟错将她当作别人罢了。”

左扁舟的声音怪怪的,像是口中含了一颗石子:“阿瑾,虽然我看不见你,虽然你怕我听出你的声音而不说话,但只要你站在这儿,我便能清楚地感觉到你存在于我的身旁。我并不想祈求太多,二十年前是我辜负了你,如今我只想能够听一听你的声音”

初怜怒喝一声:“大胆狂徒”

然后是“乒”的一声响,一个纤小的身影与另一个高大些的身影一接即分,便见高大的身影竟踉跄而退。

宁勿缺先是有些不解。按理高大的身影应是左扁舟,怎么反倒应付不了初怜但很快地便明白过来了,一定是左扁舟在让着初怜,没有反抗。

至于他要这样做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认定了清师太便是他所说的“阿瑾”,而他与“阿瑾”之间想必又有什么未了之渊缘,所以才甘心受初怜一击而不还手。

那么,了清师太究竟是不是左扁舟口中所说的“阿瑾”

宁勿缺想到了清师太见到左扁舟时吃惊的神情,暗暗惴测这种可能性不小

看样子初怜下手倒是颇重的,左扁舟踉跄退出之后,佝偻了好一阵子,才直起腰来,缓缓地道:“阿瑾,你要我如何做才肯原谅我”

一阵沉默。

宁勿缺觉得已可以听到自己的“扑通扑通”心跳的声音了。

突然响起一个圆浑的声音:“罪过罪过”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却不是初怜的声音,那么只可能是了清师太了

宁勿缺一直以为了清师太口不能言,如今见她突然开了口,心中之吃惊着实不轻

她一开口,便等于承认了她就是左扁舟所说的“阿瑾”。

左扁舟急切地道:“阿瑾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他的声音显得极度的惊喜

只听得了清师太道:“贫尼法号了清,施主所说的阿瑾,早已不在人世了”

左扁舟道:“不你的声音我一辈子都能听出来何况,除了你以外,还有谁也能使出陶然手”

了清师太缓缓地道:“世事皆苦,何来陶然,贫尼只会我们空门的 有怨手,施主误会了。”

左扁舟道:“事到如今,你还要瞒什么这二十年来,为了寻你,我日夜奔波,食无味寐不思,可我双目失明,也许你就在我身边擦肩而过,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有许许多多的人想杀了我而后快,我本不能抛头露面,但为了找你,我已顾不了太多”

了清师太双手合什道:“罪过去者已矣,复又何求施主又何苦如此”

左扁舟道:“不,我知道你的个性,这种孤佛清灯的日子并不适合你只要你肯原谅我,你便蓄发还俗,与我一同归隐山林,从此不再理那世事,这岂不是你我多年夙愿”

了清师太道:“施主怎可如此亵渎佛门清规身入空门,便是菩萨的人了。”

左扁舟道:“我不管二十年前,你又何尝把一些臭规矩放在眼中做人依照自己的本性,直来直去,哪需要那么多委曲求全”

了清师太开始变得平静了:“施主与我佛门实是格格不入,那请便吧。”

左扁舟颤声道:“你你还恨我吗”

“一了百了,一清百清,了清清了,无爱无恨。”

左扁舟惨笑道:“好、好,没想到你对我竟恨得如此之深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作了二种打算,一种是我能幸而得你宽恕,那自是再好不过,另一种打算便是若你不肯原谅我,那么我便只有一死谢罪”

庆音甫落,他的右手已向一侧一摸,立即有一把长刀在手。

失明者不仅耳力异于常人,连记忆力也远在常人之上。唯有如此,他们才能记住物什所置之方位,免得找不到需要的东西又要碰坏了别的东西。

左扁舟手持长刀后,立即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的颈部抹去,动作极快。

“四师兄”一声惊呼,已有一件东西从了清师太手中飞出

“铮”的一声脆响

宁勿缺站在外面,也看不清屋内的情形,不知左扁舟伤势如何,还是死了不由心头狂跳不已,有心推窗而入查看一番,但又觉得在这种情形下进去有些唐突。了清师太已呼出“四师兄”,这便等于已承认她就是“阿瑾”,想必她会照应左扁舟的伤势了,自己此时出面反倒不好。

只是他没想到左扁舟竞说到便做到却不知了清师太急救有没有奏效。

响声之后,左扁舟并未倒下宁勿缺不由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对左扁舟并无大多的好感,却也觉得他罪不致死。

了清师太颤声道:“初怜,去采些血见愁来。”

初怜哼了一声,显然很不乐意,但终还是去了。

了清师太向前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竭力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些: “四施主何苦如此自残”听起来,仍有掩饰不住的关切。

左扁舟似乎显得颇为高兴,大概是因为在紧要关头了清师太还是出手救下了他的缘故,他喘息着道:“阿瑾,你始终还是舍不得我我死”

了清师太这次却未说话,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宁勿缺见左扁舟还能站着说话,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遗憾,他想如左扁舟这样的人最好再多受点苦才好,只要不致送命即可。

正思忖间,初怜进来了,走至左扁舟面前,将手中之物递给左扁舟,想必就是“血见愁”,口中生硬地道:“拿着若不用它,让伤口的鲜血一直流着,倒也可了结你的心愿”

她的意思像是在说:“你不是要寻短见吗那么你便不需用药了。”

显然她对左扁舟成见极深。

宁勿缺暗自道:“你身为出家人,怎可如此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