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想到既然沙千里是十几年前劫持洪远镖局凶杀案的幕后操纵者,那么封楚楚的双亲之死,便也是他做下的罪孽了方雨不由有些遗憾,遗憾封楚楚此时不在一起,否则,她便可以将沙千里的嘴脸看得一清二楚了。
但沙千里说的“身不由己”又是什么意思
只听得另外那人道:“沙老兄,我的意思想来你也明白,我只是想要回真正的属缕剑,并不想与你有什么不愉快的事发生。”语气明显有些不悦了
方雨想看看这个人究竟是谁但他直背向这边,其实即使转过身来,光线这么暗,方雨也未必能将之看清。
沙千里坚持地道:“属缕剑我已给了你。”
那人道:“难道我还赖你不成”他几乎在腰际一摸,已有柄剑在手,剑身一转。剑柄向前,往沙千里面前一递,道:“这柄剑看似不凡,其实只是赝品”
沙千里当然不会去接,怔道:“如果真的是赝品,十几年前你又怎会收下我想不会在十几年后的今天,你会突然发现十几年来直未发现的事情吧”
那人道:“这赝品极其逼真,几可以假乱真,所以我才会上你的当。若不是剑匠丁当说它是赝品,恐怕我会永远蒙在鼓里,把一根稻草当成金条了。”
沙千里惊愕地道:“你将此剑给剑匠丁当看了”
那人道:“不错。”
沙千里勃然道:“你怎么违背承诺当年你便答应要让自己连同这把剑一起从江湖中消失二十年”
那人道:“我是说过这样的话,而且这十几年来我做得很好,江湖中人全都以为我欧阳长绝早已死了十几年但当我听了翁荣的死讯之后,我便想到翁荣死后你一定把下一个目标定在我的身上”
沙千里打断了他的话:“翁荣不是我杀的。”
那人道:“我知道不是你杀的,因为翁荣到底怎么死的,我全看得一清二楚”
方雨恍然大悟此人一定是自己与宁勿缺一起见到的蒙面人原来蒙面人是欧阳长绝
洪远镖局的副镖头
因为这个发现,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沙千里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把翁荣的死推在我身上”
欧阳长绝道:“翁荣一日不死,你就一日不安所以你便设法安排了翁荣与左扁舟之间的决战,他们之间无论是谁死了,对你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沙千里道:“对你来说,岂不也是如此”
欧阳长绝道:“问题在于你可以这样对付他,也可以这样对付我所以,我不得不防着你”
沙千里道:“于是,你便将剑交给剑匠丁当,让他看一看属缕剑是真是假,对不对”
欧阳长绝道:“丁当对剑,就像男人对自己的情人那样熟悉,他说是赝品,那么就一定是赝品”
沙千里叹了一口气,道:“丁当的话,的确不能随便怀疑。”顿了一顿,接着又道:
“你说说看我为什么要把赝品交给你”
欧阳长绝道:“很简单,因为你要得到它。”
沙千里道:“也就是说,你是怀疑我换了包”
欧阳长绝道:“不是怀疑,而是认定。”
沙千里道:“但你别忘了,我可以这样做,剑匠丁当也会这样做而且以他那样的造诣,伪作的剑是最为逼真的”
欧阳长绝道:“但他看剑的时候,我一直在他身边,他根本没有机会。而你却不同,属缕剑在你手上至少停留了三天”
沙千里道:“这么说来,你已认定此事是我做的了吗”
欧阳长绝道:“我只是想要回真正的属缕剑而已,这把不值钱的剑,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说着话,欧阳长绝便将手中的长剑又向前递了递。
沙千里道:“我没有换剑”
欧阳长绝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只是道:“请把真正的剑给我”不容置否的语气
沙千里怒意顿生,一把夺过那柄剑,左手握住剑把,右手握住剑鞘,剑抽出一半,用力一拗
却没有断
只听得“啊”的一声,似乎极为痛苦,然后便见沙千里吐出一大口鲜血
欧阳长绝一声冷笑,右手一挥,已有一把刀如闪电般划出
沙千里竟然闪避不开刀从他的前胸贯入,后背贯出
方雨被这意外之事惊呆了,虽然是在黑夜,但她能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到沙千里的脸已扭曲的不成模样
他那高高的身躯,也因痛苦而萎缩起来
只听得欧阳长绝冷冷地道:“你不知道属缕剑是不能伤它的吗谁要伤属缕剑,必定反被它所伤你要拗断它,岂有不身受重伤之理”
沙千里吃力地嘶声道:“剑剑”
欧阳长绝道:“剑是真正的属缕剑,我也不会傻到把剑交给剑匠丁当辨认的份上,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想让你上当,想让你死”
沙千里又喷出了一大口热血
欧阳长绝慢慢地把刀从他的身子中抽将出来,当刀离开沙千里的身体时,沙千里的身子失去了任何可以支撑的力量,便向后倒去了
欧阳长绝道:“你与翁荣都死了,我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天下再也没有别人知道事情的真面目了”
已倚在地上的沙千里轻轻地说了三个字:“你一一错了”
声音虽轻,却让人无法怀疑他所说之话的真实性
欧阳长绝又惊又怒,道:“你说什么难道这事还有其他人知道”
沙千里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死了
欧阳长绝再如何聪明,也无法让一个已死去的人再开口
方雨心道:“莫非沙千里已发觉了我的行踪”
但再一思索,便知不对,因为他如果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行踪,那么他又怎会将那些不可示人的事说出来呢
方雨想到沙千里所说的“身不由己”,暗忖莫非沙千里的背后,还有什么人可惜沙千里一死,也许就再也无从知道那人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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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章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