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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牵无挂”道:“因为我还想再与你赌上一局。”

宁勿缺道:“再赌一局如何赌法”

“无牵无挂”道:“只要你能够在十五天内替我们杀了一个人,我便可以替你解开身上的毒,否则,十五日之后,你便会毒发身亡”

宁勿缺皱眉道:“好像比刚才的赌局要公平一些。可我这个人是逢赌必输,赢面再大的赌局,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何况,方才我已说过两个字了。我说过好险,对不对”

“无牵无挂”点了点头。

宁勿缺道:“好险的意思就是本来很危险,而现在却不危险的意思,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并没有中毒。”

说完,他举起了他的左手:“因为,这是假肢。”

“无牵无挂”不动声色地道:“看上去它很像是真的。”

宁勿缺道:“的确如此,可它却是假的。所以,毒素并不会由这只手渗透到我的体内。”

方才他是用左手端的杯子。

宁勿缺笑着又道:“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证明给你看看。”他笑得是那么灿烂自信,从他的表情看来,谁也不会怀疑他所说的是一个事实。

“无牵无挂”却缓缓地摇了摇头,道:“不必了。”

宁勿缺道:“你相信了”

“无牵无挂”道:“恰恰相反。因为如果真的没有中毒,恐怕我已经不可能还坐在这儿与你说话了。你的剑法的确很高明。只要给你一点机会,你便可以发出致命的一击”

顿了一顿,又道:“所以,我不会给你机会,你说左手是假肢,然后再抽剑斩向自己的左手,在斩下左手的同时也把我的脑袋斩下来,对不对”

宁勿缺叹了一口气,道:“不对,我在斩下自己的手臂之后,只会制住你,因为我还要你救人”

“无牵无挂”平静地看着他,良久,方道:“现在我相信了,如果你身上没有千年血蝉护体,你也一样会来赴这个赌约的。”

宁勿缺没有说话。不说话,有时便等于承认了。

边左城道:“我很尊重你,但我是杀人坊的工匠。现在我倒要让你看一件东西,证明你根本不能拒绝与我们一赌的机会。”

他的右手突然在方桌的一只角上一叩。

方雨所在的床突然发出一阵机括之轻响声,宁勿缺骇然望去,便见方雨已被数个铁环扣在床上

“无牵无挂”边左城道:“只要我动一根小指头,床下立即有尖刀自下而上扎进她的心脏,你信不信”

宁勿缺已说不出话来了,他的整个人似乎已在燃烧,心被烤得直冒烟。

“无牵无挂”边左城道:“杀了人之后,只要留下属缕剑,你与她都可以活下去。”

他接着又道:“当然,你很难信任我,可你别无选择。”

宁勿缺静静地坐在那儿,就像入定了一般,一动也不动。

良久良久,他终于说出了一句话:“那个人是谁”短短几个字,他却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出来,说完此话,他的整个人便虚脱了一般,再也动弹不了

为了救人而去杀人,这是一种多么残酷的玩笑

“无牵无挂”边左城看着他道:“他就是剑匠丁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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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九 章武林剑匠

走出庄园,宁勿缺仍觉有些恍惚,就如同在梦境之中一般。

他忽然发现自己实在不适合做一个江湖中人,江湖中如此多的叵测,如此多的诡计,实在不是他所能够理解、看透的。

他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的去杀“剑匠”丁当,但他必须为自己争取十五天的时间,他想不出在这十五天里他会有什么方法既不杀剑匠”丁当,又可以救出方雨,但有十五天的时间总比没有要好。

现在他最想做的事便是找到元曲,然后一拳将元曲的脑袋打得稀烂但他却知道现在连元曲的一根毫毛都不能动,不仅是元曲,还有蔡老先生,还有其他任何与“杀人坊”有关的人。

杀人坊,多么诡秘的名称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深入灵魂的血腥之气

宁勿缺已将“剑匠”丁当的一切情况烂熟于胸当然,元曲不可能是他的师弟,这些都是“无牵无挂”要求他记下的。这是他杀“剑匠”丁当的前提条件。

杀人坊为什么要杀“剑匠”丁当能不能从杀人坊杀“剑匠”丁当的动机着手,揭开杀人坊的真面目

揭开杀人坊的真面日之后,是不是会有利于救方雨

宁勿缺觉得存在着一定的可能性,尽管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他必须一试,只要有一分希望。他都要十分努力争取。

现在,宁勿缺手中所握的剑,已不再是“属缕剑”,而是一柄名为“步光”的剑,这也是一柄名剑,几乎不亚于“属缕剑”,宁勿缺已试过,同样削铁如泥

杀人坊将此剑给他,为了让他能够顺利地完成任务,他们没有把“属缕剑”给他,显然是因为对杀人坊来说,“属缕剑”远比“步光剑”更有价值

单单以锋利而言,两剑相差无几,那么区别自然是在别的地方。

宁勿缺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也是因为“属缕剑”可以帮助他们找到千百年前的神秘墓穴

有这种可能既然元曲是杀人坊的人,那么杀人坊便知道“属缕剑”这种功用了。宁勿缺想到那天把一切都对元曲坦然相告,不由暗恨自己太过轻率,剑是封姑娘的,现在却落入了杀人坊的手中

同时,他也惊诧于元曲的演技,宁勿缺根本没有看出对方有任何做作之处

宁勿缺一路向西而行,在路中,他到过一家马行要过一匹马,是“要”,而不是买,因为“无牵无挂”已告诉过他这家马行的人也是杀人坊的。

骑马行了二百多里,他在一座不知名的小镇上打了个尖。一进镇子,他便看到了镇子边上有一家客栈,门前匾上有四个字:四万客栈。

他便进了“四万客栈”,这也是“无牵无挂”边左城要求他做的。宁勿缺将在这儿等一个人,等一个杀人的帮手。

想必杀“剑匠”丁当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杀人坊”给他安排了一个帮手。

想到自己成了一有帮手的杀手。宁勿缺不由苦笑了一下。

他本不喜欢喝酒,但今天却要了不少酒,而且喝的很快,就像个十足的酒鬼那样,一碗接着一碗地往嘴里倒。

他自嘲地暗想:“反正喝得再多,也是杀人坊的,我替他们卖命,还不该他们将我伺候好”

其实他自己也明白喝这么多酒的目的,他想让自己麻木、糊涂。也许麻木了、糊涂了,他便会好受一些。

可惜他的酒量实在不够好,只喝了五碗,他便觉得酒已经成了锋利的刀子,在狠狠割看他的舌头、咽喉、心、肝

当他咬咬牙,奋不顾身般为自己倒了第六碗酒的时候,有一个人走到他的前面,在桌子的那边坐下了。

是一个女人,一个全身上下每一寸地方都像一个成熟的女人,只有一双眼睛说明她还是一个女孩。

女人与女孩有时是两个不同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