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信用十五天之约是你亲口答应的”
边左城冷笑道:“我从来就不是一个讲信义的人,别人称我无牵无挂,我自己却爱称自己为无信无义只要能杀了丁老头,信义算什么东西”
丁凡韵指着宁勿缺恨恨地道:“你”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自己反倒先泪水盈眶了。
宁勿缺心中有愧,忙避过她的目光,望着边左城道:“在剑中下毒,也是你做的手脚”
边左城道:“这一手技艺,放眼天下,恐怕也只有我与丁老头,再加一个一百多年的九幽宫宫主有此能耐,你说除了我还会有谁我知道丁老头爱剑惜剑,见步光剑如此千古神器中了毒,很快便会成为一柄凡铁,一定很是痛惜。恰好他又会祛毒救剑这一手功夫,他是个热心肠的人,必定会为侠名满天下的风雨楼三弟子叶少侠出手救治步光之剑,尽管这样做极耗功力”
顿了顿,又道:“好人都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丁老儿,你没有想到在你运用全身功力为剑去毒之关键时刻,会有三个人同时向你出手吧我并不指望他们能够杀了你,我只需要他们袭击你的时候,你被迫还手一还手,即将被完全逼出来剑毒突然一下子倒逆而回,因为你的真力收得太快,所以剑毒便顺势进了你的体内”
说到这儿,“无牵无挂”边左城仰天长笑,得意至极
笑罢,他方道:“丁老儿,你一世品剑爱剑惜剑,没想到最后还会身中剑毒吧我想不出世上还有什么人可以将剑毒解开”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也许,剑毒根本就是无药可治的,也许是有人可以救你,但你又如何去找他丁老儿,你的命比这姓宁的小子还短他尚还有十二日,而你却只有四天了”
说到这儿,他忽然以手叩自己的额头,道:“噢,错了,错了,应该说你们两人今天都得死了”
他举起左手前伸,环了一圈,指着场内的每一个人道:“你们全部都得死你们死了之后,世人自然会说是丁老儿贪图你们手中之剑,将你们悉数杀死了,不过他自己也遭到了报应。”
抚了抚手掌,又笑道:“多么完美的结局”
宁勿缺沉声道:“你这只老狐狸我真后悔答应了你的要挟现在我明白了,你根本就不打算救方姑娘”
“无牵无挂”边左城笑道:“聪明可惜这样的聪明来得太迟了你知不知道,你的方姑娘她已经死了,在你踏出杀人坊之时,我便杀了她”
宁勿缺的脸色一下子苍白如纸眼中闪过骇人的光芒
“无牵无挂”边左城轻松地笑道:“你若急着要去找她,我可以送你一程”
宁勿缺握剑之手慢慢地握拢,用力他的指关节开始突出,泛白
他的声音更是冷得锋利如刀削:“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每一个字都有一股逼人的杀气
“无牵无挂”边左城笑道:“你已是中了毒的人。我不用动手,你也活不了几天,如果你要妄动真力的话,你身上的毒会发作得更快”
宁勿缺转身向“剑匠”丁当深深施了一礼,道:“晚辈并非叶红楼,因为有一朋友被杀人坊的人挟制,不得不易容成叶红楼,虽然晚辈本无杀庄主之心,但庄主却的确是因为晚辈而中毒的,我愿与杀人坊的人决一死战,若是能助庄主脱围,那自是最好,若是不能,我便以死谢罪”
班景吼道:“小子,此时说这些花言巧语的话便可让我们饶恕你了么”他还想再说些什么。
“剑匠”丁当一挥手,他便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宁勿缺恭声道:“在下本就不敢奢望诸位原谅”
话毕,他已暴然跃空而起,身在空中把腰一挺,矫捷凶悍至极地扑向“无牵无挂”边左城
一抹寒光,已随着他的身形连成闪烁不定的光弧,暴泄而出“步光剑”伸缩宛如千百条掣映交错的蛇电,纵横成网
宁勿缺对“无牵无挂”边左城已是恨之入骨,所以他第一个进攻的便是他
但没容他靠近,斜刺里已有一对板斧向他的双脚削斩过来,一对大板斧竟被那蒙面人舞得呼呼生风
宁勿缺只得暂时弃了“无牵无挂”边左城。他本已下落的身子突然再起同时手中之剑已如幽灵般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闪射而出
剑锋若霜,青气萦绕,如幻如真
一声怪吼,那人的一对板斧连同着两只双臂已齐齐飞了出去。
不容宁勿缺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把厚重的大砍刀已如泼雨般向宁勿缺斜砍过来,似乎那蒙面人整个身子都已被刀光所笼罩住
宁勿缺一声冷哼,手一颤,剑光一闪,便见那漫天的刀光已化为乌有攻击者已弃了手中之刀,双手捂住前胸。“蹬蹬蹬”连退数步,终于还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慢慢倒下
这时,才有鲜血从他的前胸汩汩而出
倏地,有人失声道:“无双剑法”
此话一出,众人皆大骇谁也没有想到这年轻人竟然会“无双书生”的“无双剑法”
“无牵无挂”冷喝道:“小子,无双老儿究竟是你什么人”
宁勿缺冷冷一声,道:“你管得太多了”说话间,又有一个使枪的人被他一剑穿心而那杆枪也已在旷世神剑“步光剑”之下,断成九截
“剑公子”秋飞怒道:“好狂妄的小子竟敢目中无人”
怒喝声中,他已如翩飞之鸿雁,腾空而起,自五尺高度卷落他气恼宁勿缺一招夺了他的剑,便要借此报夺剑之仇身形射落处,带起漫天光雨,看样子,他从那人手中夺来的剑也不是凡品
其实若论真实功夫,他的剑自然不会在一招之内被宁勿缺夺了过去只是当时他以为自己已是势在必得,没想到“剑匠”丁当会突然出手相救,事出意外,才被宁勿缺打了个措手不及
便在此时,其他蒙面人已开始向众人发起攻击“洗剑堂”内顿时杀声震天
高丽人李成珠根本不会武功,蒙面人一发起攻击,他便吓得魂飞魄散刚刚转身想跑,已有一把刀贯穿了他的胸膛
李成珠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话,因为不是中土语言,所以也没有人听懂了
慕容政大怒,喝道:“竟对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下如此毒手”一剑疾出,杀了李成珠的人也在此刻惨叫一声,双手一摊,倒地不起看来这是一个专拣轻避重的角色
“残驼”骆西一声怪笑:“我残驼来陪你走上几招”
“残驼”骆西虽然个子矮小,但他的双臂却是不可思议得长,而且看样子他定是练过“缩骨功”之类的功夫,一双手臂几乎可以任意变形、诡异凌厉的剑便从迥异的角度穿射攻击
银月夫人一向骄横傲然,何尝想到这一群蒙面人连银月岛岛主的夫人也不卖账不由气忿不已,一声冷笑,银剑如虹,一个欺身进袭她之人只觉左肋一痛,已被她的剑拉出一条长长的血口子
此时,宁勿缺已发现蒙面人中,有十个腰间系了银色的丝带,有三个系了金色的丝带,而这十三个人及“无牵无挂”边左城都未出手
他的心中不由一沉,暗道:“看样子,这些人的地位似乎要高一些,恐怕不是易与之辈,瓶儿又在何处”
这么一分神,便听得“嘶”地一声,他的衣襟已被“剑公子”秋飞削去一片虽然剑未及体,但他的剑也是可削铁断金的剑刃,那无形的剑气已将宁勿缺的胸膛划开了一道血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