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勿缺哪里肯信他断定这一定是“剑匠”丁当为了安慰他才这么说的。宁勿缺心中有极重的负罪感,他怎会自己先走
相持一阵,对方越围越紧,宁勿缺已无暇抽身了,边左城已将他死死困住
而三个金丝杀手也已围住了“剑匠”丁当。
如此一来,他们两个人都无法脱身了
宁勿缺心先是一沉,接着便道:“也罢,今日便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但他突然发现其他的蒙面人已向橱子旁边跑去宁勿缺不由暗叫不好,只要这些人也跟了下去,那么银月夫人、丁凡韵岂不是仍逃不了毒手
但他自己现在已是泥菩萨过河,难以自保了。
情况极为不妙
便在此时,蓦闻“剑匠”丁当大吼一声:“一剑功成万骨灰”
“剑匠”丁当手中之剑立刻突然幻出万千寒芒,几乎弥漫分布于每一寸空间,剑气向迥异的角度穿飞,无数寒星闪烁不定
似乎,这一剑,已可将空间切成无数碎片
似乎这一剑已可追回流逝的时光
这一剑,是凝集了“剑匠”毕生所学,融进了他的灵魂、思想。
这是以生命挥出的一剑
这不可思议的绝世剑招,使众人的血液在那极短的一瞬间凝固了,心跳也停止了。
然后,便见漫天血光飞起还有断肢,还有兵器,还有惨呼之声
一剑之下,倒下者竟有十一人包括二个银丝杀手,一个金丝杀手,甚至连“无牵无挂”
边左城也受了一点轻伤
剑雨初歇所有的人都为之呆立
“剑匠”丁当倏然而立他的目光如同须得仰视的帝王一般
在这一瞬间,边左城突然发现“剑匠”实在不应该称作“剑匠”而应该称作剑王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惧意升上了他的心间
不少人的脸色开始变了
丁当看着宁勿缺,道:“你答应过我的”
然后,他突然喷出一大口鲜血他的生命已融入那一剑之中,所以当他的故人倒下一大片时,他自己也已受了极重的创伤
重伤加上剑毒,他根本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了
边左城将手一挥,方才还心有惧意的蒙面人再次向两人围杀上来
丁当看了宁勿缺一眼
宁勿缺心头一震,他已读懂了丁当的眼神他突然明白过来,此时他如果真的想以什么方式来赎回他自认的过错的话,那么他就应该是保护好丁凡韵安然离开,而不是在此与对方僵持
理智一清醒,“剑匠”丁当已不可能生存下去,那么,宁勿缺就应该活于世上,这么多人冤死,宁勿缺不能袖手旁观
何况,还有方雨姑娘的仇宁勿缺对自己说:必须活下去
宁勿缺长身而起,向橱子那边掠去
“剑匠”丁当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一抹笑容,他也跟着向那边掠将过去
但他的目的与宁勿缺不一样,宁勿缺是要设法脱身,而他则是为了帮助宁勿缺脱身
可惜,他伤得太重,已有些力不从心,他眼睁睁地看着宁勿缺在离大橱子只有二尺之遥的地方,再次被“无牵无挂”边左城拦下
一个蒙面人乘机从橱子里一跃而下
每下去一个人,丁凡韵与银月夫人便多一份危险宁勿缺大急,眼见“无牵无挂”边左城的“惊血神镰”又向自己的前胸削来,他竟不闪避,而是剑尖一沉一扬,便是一招“无双剑法”中的“鸠占鹊巢”
这是反败为胜,败中求胜的一招但使用这一招时,必须冒很大的风险,如果有丝毫偏差,或出手太快太慢,都会给自己带来致命的后果
宁勿缺听到了寒刃饮血的声音
但他自己却并没有感到痛
也就是说,被伤的是对方
宁勿缺已无暇去看战果如何,他的身子便如同装了弹簧一般,一剑得手,立即反翻而出
在他的身子进入橱子的那一刹间,他看到屋外开始有人冲进来了
然后,他便如同秤砣一般落了下去,耳边风声呼呼,他也不知道究竟有多深,便抽出剑来,向一侧划去,就见火花四溅,原来两侧都是石壁。宁勿缺借着宝剑,减缓了下坠之速,大概落下了近十丈深左右,他听到了下边有喘息之声,宁勿缺怕如此下去,会伤了人,便喊了一声:“丁姑娘,让一让”
手一用力,剑便刺得更深,借这一缓之力,宁勿缺身形一旋,如一只壁虎般贴着石壁轻盈落下
脚与地面相接触了,宁勿缺才松了一口气。
洞下边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却听得不远处传来银月夫人的声音:“是宁少侠么”
宁勿缺道:“正是在下,丁姑娘呢”
这时传了丁凡韵的声音:“我爹呢”说完,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宁勿缺迟疑了一下,道:“庄主他随后便会到的,你怎么了”
丁凡韵道:“落下来的时候把脚扭了,不碍事的。”
宁勿缺道:“银月夫人,你会正骨么”
银月夫人道:“这丫头,脚扭了也不对我说一声来,移过来一点。”听口气,她与丁凡韵隔得并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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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 章地底密室
宁勿缺松了一口气,却又暗自奇怪,为何到现在洞口处还没有人落下来按理要么是对方的人乘机冲入,要么是“剑匠”丁当抽身而退,但无论如何都应该有人进来了。
正思索间,他突然听到了机括启动的响声,是来自他的头顶,然后是“剑匠”丁当之长笑声,但这笑声突又戛然而上。
之后,便是“轰”地一声,似乎是宁勿缺头顶上空被封死了惟一从上边透进来的光线此时也消失了
丁凡韵失声道:“我爹他”
无论是谁,都可以想象出上边发生的事了,显然,丁当已启动机括,将洞口封死,但他自己却不可能有脱身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