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荀战道:“不错。”
宁勿缺冷冷地道:“像他这种人死不足惜”
马老残知道自己帮主麻小衣对宁勿缺颇为敬重,于是道:“宁少侠,此话怎讲”
宁勿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便将一番曲曲折折之事悉数道来,只听得另外三人云里雾里,张口结舌自然,宁勿缺隐去了与辛情之事,同时也未说“空剑山庄”的地下是千年古墓,而只说是一处布了机关的地下通道而已。他心知这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多,就越不妙。
待宁勿缺说完,荀战心中暗忖道:“他与边左城所说的究竟孰真孰假”因为宁勿缺没有说出“空剑山庄”地下有千年古墓,所以便不能确切地说出边左城攻占“空剑山庄”的目的,也因此使他自己的说法少了说服力。
但有一点荀战是肯定了,那便是宁勿缺绝不是边左城所说的“丁当之弟子”,而确实是真正的宁勿缺。
边左城应该是认识宁勿缺的,因为宁勿缺为了方雨之伤曾找过他,但今天他见了真正的宁勿缺时,为何要一口咬定他不是宁勿缺而是丁当的弟子由此可见,边左城的话有假
他自是有他的目的,虽然暂时还不能了解其目是什么,但他与宁勿缺间孰对孰错,孰正孰邪,却很是明了
马老残猛地一拍掌,大声道:“如此说来,天下英雄都被边左城这老贼欺骗了以前武林同道对他自恃有些医术却要设下什么生死赌局之事就很是不满,自这一次他救了风雨楼方姑娘之后,众人还道他以前只是性子怪了一点而已,没想到他这是为了利用风雨楼”
马老残知道宁勿缺在烂柯山巅曾以体内之血为群豪驱退飞蛇,否则那天在烂柯山上的丐帮弟子连同麻帮主一起都会遭到毒手,所以他是三人中最信服宁勿缺的话之人
温孤山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人心难测啊”
这话可能是说边左城的,也可能是说亍勿缺的。
宁勿缺知道他对自己仍是心存成见,但也不以为意。
马老残忽道:“宁少侠,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保证你很乐意见他”
宁勿缺道:“此人是谁”
马老残神秘兮兮地道:“你见了便知”转身又对温孤山、荀战道:“二位不妨同去吧,我们帮主也在那边,据说荀掌门与我们帮主是一对酒友,曾在洞庭湖边连饮三天三夜也未分出高低,这次不妨与我们帮主共度一醉”
荀战笑道:“这些时日九幽魔宫蠢蠢欲动,一场江湖浩劫可能将要来临,风雨楼房大侠广邀天下英雄共谋屠魔大事,在下与温岛主也想去凑凑热闹,我看待灭了九幽宫,然后天下群豪共谋一醉,岂不更好”
马老残抚掌大笑道:“有理有理这次天下英雄齐齐出动,九幽魔教还下是弹指间灰飞烟灭”
荀战神色凝重地道:“但愿如此吧”
马老残拉着宁勿缺边走边道:“既然如此,那么咱们便在直捣魔巢时见了”
荀战拱手道:“后会有期”温孤山却沉默不语。
宁勿缺大声道:“马兄,难道你非得把我的衣衫也扯得如你的百衲衣一般,你才善罢甘休吗”
马老残这才松开宁勿缺的衣襟,笑道:“你这身衣衫比我的百衲衣也好不到哪儿去我怎么看你怎么像一只没裹好而露了馅的粽子”
宁勿缺忍不住也笑了。
马老残正色道:“你别笑,若是走得慢了,恐怕你就见不到那个人到时你可笑不出来了”
宁勿缺惊讶地道:“为何去晚了便见不到他”
马老残撇撇嘴道:“被我们帮主杀了呗”
宁勿缺更不明白了:“你为何带我去见一个将要被你们帮主杀了的人”
马老残道:“见了便知”
宁勿缺见他吞吞吐吐,不由有气,便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加快脚步吧。”
话音刚落,他已如只掠空鹰隼般射出数丈之外
几个纵掠,身如淡烟,去势快不可言
马老残张口结舌,急忙奋起直追
这一追,便使他几乎追泄了气他的武功与宁勿缺相隔颇远,于是任凭他如何加足力气,仍是落在宁勿缺的后面
两人风驰电掣般疾行十几里,远远地便见老大一个村庄,鸡鸣狗吠之声清晰可闻。
马老残却没把宁勿缺带进村子,而是向西一拐,拐过一片桃树林,眼前便有了一座很大的却很破落的祠堂
马老残在离祠堂尚有二十几丈路的地方停了下来,对宁勿缺道:“慢些,慢些,不跟着我可就要挨打了。”
宁勿缺才不信这个邪,仍是直往前冲
倏地两侧身影一晃,已有两个叫化子挡在他的面前,打狗棒一横:“什么人胆敢闯进丐帮禁地”
宁勿缺心中“啊”了一声,忙收住去势,朗声道:“在下宁勿缺”
两乞丐中稍稍年长的那位打断了他的话:“胡说,宁少侠已死,你竟敢冒充他的英名”
宁勿缺张口结舌之际,马老残已气喘吁吁地赶至,他道:“快快快”
两名丐帮弟子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神情为之一紧,手中打狗棒也握得更紧了马老残终于说出话来:“快去票报帮主,就说就说真真正的宁宁少侠来了。”
两丐一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宁勿缺一番,其中人便进了屋少顷,从这破落的祠堂中“哗”地一下子冲出二十几名丐帮弟子,一言不发,便将宁勿缺、马老残两个人都围在中间了。
这时,才听到“沓沓”之趿鞋声响起,不一会儿,丐帮帮主麻小衣终于出来了。
一出来,他的目光便落在宁勿缺身上,惊愕至极,一时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