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突然眼中的精芒一闪而逝:“莫非主公存了一个以荆州之米粮交州之金银为根,图谋两川为业,而后定鼎天下的意思么”
“大约是如此。所以山越的问题是很重要的。”李晟肯定下来,他直接求问庞统:“对于这方面的问题,士元可有什么好主意么需要我给你提供什么便利”
“便利么大体就是地契和盐巴。”庞统思考了一下说道。
“为什么需要这两样东西”李晟不解的问道。
“地契是土地的代表。山中困苦,山越之民自是十分向往平原上的丰饶。这地契就是给予他们土地的合法凭证了。”庞统微笑的解释道:“至于盐巴则是山中的紧缺之物。不要说山中,就连我们自己这儿都不是产盐的地方。荆州缺盐啊,但偏偏人无盐不行。故收服山越就必须供给山越以土地和盐巴。”
“原来如此。”李晟了解的点了点头:“总体来说就是必须给予对方所需要的东西拉拢对方的心吧。这原本也是正常。只是我们自己这儿本身就有些问题。土地还好办些,毕竟湘江两岸还有大片荒芜之地,正需要人手开发。但这盐巴,我可就头痛了。你自己也说了,这荆州并不产盐啊。”
“荆州不产盐是没错,但荆州产茶啊。尤其是这长沙的茶叶,可是全国闻名的哦。那些个名人,可最喜欢这茶了。”庞统微笑的眯起了眼睛。
“茶现在就已经有茶了吗”李晟显得很吃惊,“我怎么以前都没听说呢”
“呵呵,那是因为以你以前的身份和地位,谁会拿茶招待你呢这可是万金一两的东西,珍贵的紧呢。我当初也是偶尔在刘表大人的筵席上吃过一两回。虽然没有酒带劲,但重也是香留齿啊。”
“嗯”李晟莫名的吭了一声。他喝过茶,喝了十几年了,虽然不曾享受到那极品好茶的滋味,但十几年的习惯下来,即使隔断了这几年的光景,他脑中依旧残留着关于茶的重重记忆。他对庞统的描述是很赞同的。自然也明白茶是如何令人迷恋了。
“既然我们长沙是产茶之地,那我这里应该有茶叶吧”怔怔的呆愣了一会,从李晟的口中跑出的却是这么一句。
“应该吧。怎么主公自己也不清楚么”庞统有些惊讶这李晟来长沙当太守好歹也有几个月了,怎么连自己的太守府里有没有这些东西都不清楚呢
“我原本就不知道有茶这东西,自然也就没有过问了。”李晟无辜的回答道,他看了看因为说到这茶而明显有些意动的庞统,心中不由得好笑。“不如我让下人去查看一下,若真有这东西,便让他们奉上,咱们自己好好品尝一番如何天天喝着淡水,总也觉得腻味了。”李晟建议道。
“善”庞统如鸡啄米一般点头不已。他似乎期待这再次闻道那淡淡的清香
风卷 第八章 船全
不说长沙的百姓认为李晟这太守的权利是否比柯兴那个长史大,单只说这长沙太守府里实在是没有人可以质疑李晟的权威。一道吩咐下去,那些下人便迅速的行动开来,很快就将李晟所需要的都备齐了。
也许是因为前长沙太守张羡也喜欢喝茶的缘故,这太守府里的茶具倒也有些。虽然还没有李晟后世所看到的那么复杂,但在负责泡茶的侍女那不断变幻的花样中,一股浓浓的茶香渐渐的弥漫在了这屋子当中。
“就是这个味啊。”李晟觉得很怀念,口中的津液自也流出了不少,只是没有不雅的滴落于地罢了。
轻轻的端起小小的茶盏放在嘴边品上一口,随着那滚烫的茶汁滑入腹中,一种苦中含甜的滋味便迅速的被李晟所感觉。“真是不错啊。”想着,李晟没有张口,只是用自己的舌头来感觉那残留在齿间香甜。此刻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微微的发热,却是有一种舒畅化作一股里在自己的四肢百脉疏散开来。他陶醉了,斜眼看着对面的庞统,却见他的表情与自己是一般的痴迷。
“好东西啊。”庞统喃喃着。他接下来的动作却是让拿泡茶的侍女看得发呆:只见他不在细细平常茶水得味道,而是一把端起那盛着滚热得茶杯将其中的所有全然吸汲于腹。
“哪有这样喝茶的那不是一种浪费吗”因着这样的想法,侍女的眉间轻轻的皱了起来。在她看来正是因为这茶难得了,才要慢慢细细的品尝才算得上够味啊。当然,她不能说出口,毕竟她也只是一个下人的身份,是不能反对这位客人的。但她却依旧惋惜不已,微微的摇头成为她心中不满的表达。
对于侍女的惊诧与可惜,李晟自是看在眼里,但他却不曾因此而对庞统的举动产生相同的感觉。一来,作为后世人的他原本就尊重个人的个性,不想太过追究个人的私事;二来,与庞统相熟的他自是十分了解庞统这个人的爱好:“这家伙见到好吃好喝的东西,只要是喜欢上了,从来不是细嚼慢咽小心品尝的。对于他来说,一口蒙下,将所有的东西如风卷残云一般扫落下腹才是最好的享受。从这里来说他是一个急性子,怎么也不会让人联想到他居然还有一个沉稳的考语。”
当然,这些都是那所谓的枝末细节,李晟是不会关心的。作为一个还想着大事业的人来说,与其花时间去细细的考较自己的军师喝茶是否文雅,还不如赶紧解决自己口渴的问题,直接探讨下一个问题呢。
时间,时间,对已经知道赤壁之战发生的时间并明白自己还不曾具备改变这一切发生的李晟来说,时间无疑是他最最需要的。因此他珍惜现在度过的每一时每一刻,总想着通过自己的努力朝自己既定的目标前进在赤壁之前,刘表去世之后,以长沙之兵扫平荆南四郡,这就是李晟现阶段为之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