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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96(1 / 2)

如是说道。

杏林院这个鲁肃也是明白的。从交州收兵回来的李晟在进一步完成所谓七月整兵之策的同时,花大力气在长沙郡城南郊的开了一所书院名曰临湘书院的,聘请了荆州的大儒如司马徽、黄承彦、庞德公、张机等驻院讲学。因为修学的人数众多,而李晟自己也有所要求的缘故,整个临湘书院又分成了数个小院:儒学院学儒、格物院学道实际上学得是物理、化学、器械制造之类的东西,因为其中教课的人大都是道士,故而外人皆以为格物院学道、兵学院修军士,而杏林院则是修习医术。由于有了张机这么一个儒医兼修的大国手存在,杏林院确实也汇聚那么一批名医。显然在刘琦病重的时候,作为刘琦监护人的刘备利用了他和李晟的关系,从杏林院里请来了这些名医为刘琦看病。虽然未必真的将刘琦给救活了,但也确实让刘琦延命到了今年。

这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啊。听简雍这样说,鲁肃不禁想起了周瑜:公瑾的身体也不是太好呢如果杏林院的这些人真的有本事的话,是不是也要请他们去江东那边为公瑾看一下呢这也是很有必要的事情。鲁肃盘算着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之后,就去长沙走上一遭。毕竟周瑜是他好友,更是整个东吴的顶梁柱。

正思念间,马车却是已经襄阳的太守府中。那刘备早早的迎了出来,将鲁肃接近府内。此刻偌大的一个太守府已经被白纸白布装点的如雪域一般。鲁肃随着刘备步行而入,分外感觉到这内外的不同:府外虽然气温不高,却是绿意盎然依旧有几分春色,而这府内银装素裹,再加上那悲泣的声音,令人不禁在战栗的同时也感到了那属于东的寒冷。

年轻已没,悲从中来在众人环绕的灵前,鲁肃命人摆上自己带来祭品,哽咽着在不断滑落的泪水下高声朗诵着祭奠刘琦的祭文。尽管他来此的目的绝不是表面所写的那么简单,但这表面上的任务还是需要完成的。滔滔祭文一篇,不过两千余字,却是江东专人写就,这骈四骊六的东西在鲁肃那真切的行动和生动的表情之下,倒也显得非常令人感动。若不是厅里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紧,否则他们还真要以为鲁肃与这刘琦有着深厚的交情呢。

一通祭奠完毕,鲁肃随着刘备来到偏厅。双方不分地位之高低,只分宾主就这么坐下。鲁肃又劝刘备节哀一番,却是很直白的说起了今日的目的:今日本为吊丧,本不该说起这些,但肃身为我主之臣子,却是要为我主分忧的:吾主吴侯,与都督公瑾,教某再三申意皇叔,前者,操引百万之众,名下江南,实欲来图皇叔;幸得东吴杀退曹兵,救了皇叔,并与皇叔共战于淮南,以图报效国家,讨伐奸佞。故此淮南其地,我东吴出力甚多,合当归于东吴。今皇叔用诡计,夺占淮南,使江东空费钱粮军马,安损大将,而皇叔安受其利,恐于理未顺。

这刘备似乎被问住了,脸上的悲凄还未散去,眼睛通红的很,那滚滚的泪珠儿依旧在隐约有些乌青的眼眶中打转。他没有落泪,仿佛是强忍着,只以几分错愕几分忧伤的眼神看着鲁肃。这似泪非泪的模样像是无形的利刺一般直挺挺的窜入鲁肃的心扉,令他觉得自己似乎犯了天大的错误。

鲁肃是一个老实的君子,他怎么能受得住这样的眼神,当下却是低下头去,无言的认错并不敢再与刘备相视了。主公和公瑾的想法实在是有些错误啊。他如此想着。尽管他也明白失去的淮南就等于失去了自家北上的道路,可如此的步步紧逼,又是在人家居丧哀痛的时候,真是有些不应该了。在他看来就算要向刘备讨要淮南之地,也该稍过些时日才对,断不应该在现在就如此的。

看着刘备那伤痛的模样,鲁肃心中直有些不忍,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始终发不出声音来。正自迟疑尴尬之间,突然一个反驳自己的声音响起:子敬兄好没道理。若说赤壁之战,我家主公也是将士用命并立向前的。曹操之下江南,独为我家主公乎恐怕目视你江东的可能,要远远大于我家主公吧。三家会盟之成,本就是为了三家自己的利益,何谓曰东吴救了皇叔况淮南之地非属东吴,以非属曹操,乃大汉疆土也,曹操昔日不过是窃居耳。既然是窃居,这无论是你东吴还是我这边,要想夺之不过是各凭手段罢了。更何况我家主公取淮南之时,汝家主公已退,其地其城皆我家主公麾下用力而为,何言我家主公只是安受其力哉。子敬兄所言,真有些强词夺理了。

一番义正词严,偏偏又有些挖苦的话,刺得鲁肃好生难受。他抬起头来遁声望去,却见说话之人却正是刘备手下那位极其年轻的军师,年未满二十的马谡马幼常。

幼常此言差矣。若单单将一事一事单独的拿出来考虑,似乎你说的并没有错。可将整个事情联系起来,幼常不觉得你所言的也是太过了吗鲁肃反驳道。他是一个老实的人,但他也是一个聪明的人,对于激辩上的事情他很少做,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做的能力。事实上聪明如他者,除了几个例外的,大都善于此事:赤壁之前,皇叔之兵败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情形,你们都应该知道。东吴的水军与李使君的人马再其中出了多少力,皇叔也不应该否认的,故此三家分荆究竟皇叔是得多了还是得少了,平良心说皇叔应该也不会太欺侮世人。淮南之事,我东吴围城半载,调动了多少兵马于彼,天下人都看得。若非淮南之军尽集合肥,皇叔怎么能够那样迅速的袭取寿春这其中的关键究竟如何,我想皇叔也不能否认我方的出力远较于皇叔之上吧。鲁肃条理明晰的说道,他并没有直白的指责刘备,只是将事情适可而止的点出来,让刘备自己去思考去想。他知道像刘备这样的人,爱惜名声如爱惜羽翼者是不太可能做出强违公理之事的。

马谡沉默了,他好像已经被鲁肃反驳的说不出话来。事实就是事实,他不可能靠怎样说瞎话来辩驳事实的存在。虽然他对此很不甘心,因为是他像自己的主公建议夺取淮南尔后伺机占领的徐州的计划,但面对鲁肃那大义凛然的指责,他却实在无法就这样将一切都甩开。因为与东吴的联盟还要继续,所以刘备一方即使要得罪东吴也不可能得罪的太过。换句话说,他们是不能够触及东吴之底线的。

唉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也请子敬先生体谅一下我们如今的窘境吧。我军在未得淮南之前,所拥有的地方不过是南郡、南阳、西阳、汝南等地,在曹操的掠夺之下已是残破不堪,不足以应付我十万大军的修养。若无淮南可供粮草的话,只怕我这边的将士们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刘备哭丧着脸哀诉道。

这诚然是一个问题,但鲁肃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马谡给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