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佘然以娇滴滴的声音,把殭尸的事迹讲得像故事一样,直到说完以后,众人还沉浸在这个听起来很像神话的故事里。
这时图罕率先开口说道:「基本上,我知道的和佘小姐说的一样。不过现在发出这股气息的如果是殭尸的话,是将臣本人的机率很小。听我们蛊王一脉的人说,将臣当时被围剿的时候伤势很严重,能活到现在的可能性实在是很小」
「老人家,您怎么能这么肯定呢」南宫苦问道。
「因为当年围剿将臣的人之中,就有我们蛊王一脉」图罕坚定的说道。
南宫苦听得顿时一愣,暗想道:「蛊王一脉不是不理外事,专心研制蛊灵的吗怎么还去帮道门,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难道图罕刚刚是在骗我」
图罕见到南宫苦脸上慢慢浮现的怀疑表情,知道他误会自己了,便上前拍了拍南宫苦,沉声说道:「你不知道将臣当年造了多大的孽一座十多万人口的小城,被他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座死城,与世无争的小修真门派,被他一夜灭门,而且吸乾了所有人的精血,这样的孽障还能放过吗」老人的话让众人沈默了,南宫苦的心中生出了一丝愧疚,为了刚才对老人产生的疑念而愧疚不已。
死气越来越浓厚,这就说明发出这种气息的人越来越接近了。狭窄的山间小径,传来了飘渺的锣声和铜铃的声音。死气弥漫在林间,飘渺的锣音和沉闷的铜铃声,将这个环境渲染得如此阴森,朦胧月光下的山间小径,此刻更象是从地狱通向阳世的那扇门。
「这里怎么会有赶尸的」图罕说道,声音变得有些高昂,惊起了一群鸟。
南宫苦急忙做了个小声的手势,为了隐蔽起见,他散出了体内的魔气隐住众人的身形,并且掩盖住身体的气息。
南宫苦又疑问道:「老人家,赶尸是什么很奇怪吗怎么会让您那么惊讶」图罕脸色通红的看著南宫苦,只是手里比画著,却不再开口说话。
南宫苦看了半天也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无论怎么问,老人依然是这个样子,而且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比南宫苦还要著急。
还好图嫣使劲的拍了一下南宫苦,娇嗔道:「你传什么音呀不直接说话,搞的老人家以为只能传音,老人家不会传音,怎么会不著急呢」
南宫苦这才发现原来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不禁笑著说道:「呵呵现在您可以放心的说话,我已经将所有的声音封闭在固定的范围内了」
「哎呀憋死我了,差点憋死我这条老命你这个小子干嘛不早说」图罕长出了一口气,又使劲的拍了南宫苦一下,埋怨著说道,引起了众人的笑声。
「你们敢笑我还想不想问我问题呀你们应该没人比我更清楚什么是赶尸吧嘿嘿」图罕不服气的说道。
南宫苦等人赶紧憋住笑声,可是老人这个故意摆架子的模样更好笑,让他们都紧咬牙关忍住笑意,使得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看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图罕看到他们的样子,笑了两声说道:「看你们这么听话,我就告诉你们吧我刚刚奇怪的不是赶尸,而是在奇怪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赶尸的。这里的当地人都知道废宅附近是禁区,而赶尸是湘西这边专有的奇风异俗,所以赶尸的人绝对是湘西的当地人那为什么会有当地的人敢来这里呢怎么你们一出现,就出现了这么多奇怪的事呢真是让人想不透啊」
南宫苦见到图罕想了半天,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便上前轻声说道:「图罕爷爷,快说吧要是想累了的话,我待会儿帮您按摩一下。我以前经常帮我的爷爷按摩的」话刚说完,不要说其它的人,就连南宫苦都因为自己不自觉的叫出爷爷而感到吃惊。
图罕对南宫苦称呼他爷爷觉得很高兴,立刻抓住南宫苦的手掌,用力的捏了一下,苍老的眼睛在朦胧的月光反射下,居然闪著晶莹的光芒。
「赶尸应该是湘西才有的独特现象,不知道从什么朝代开始流传的,就算赶尸人自己都不能把赶尸到底是什么说清楚。不过根据我的了解,我推测赶尸就是一种把巫术与奇门遁甲结合的产物。古人说:狐死正首丘,赶尸兴起的原因,就是从那些客死他乡的游子们想要落叶归根的意愿衍生出来的风俗,后来在战争中流传得更加广泛。我见过赶尸的,其实说是带领尸体的更恰当,赶尸的人在前面敲小锣、摇招魂铃领路,把后面的尸体罩上大的黑布袋,依次连结在绳子上,每一具尸体大概间隔了六、七尺,一蹦一跳的跟在赶尸人的身后,每个赶尸人最多只能带著三到五具尸体,我听说过最厉害的就是能一次赶九具尸体」图罕解说道,说到这里就不说了。
南宫苦等人听得正觉得有趣,见到图罕忽然闭口不谈的看著远处,诧异的顺著老人的眼光望去时,却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赶尸的队伍已经出现在在山间小径上。
零落的锣声和清脆的铃音在赶尸人的手臂摆动间,毫无章法的回荡在山路上。等到队伍再靠近一点时,南宫苦等人发现,图罕刚刚对赶尸的解释被眼前的景象击得粉碎,而图罕此时也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情。
这个赶尸的队伍,除了身上罩的黑布罩与老人描述的相同以外,其它都没有任何相同的地方。赶尸人罩在黑布罩下的身材很修长,看得出来体格很强壮,他手中摆动的小锣和铜铃好象是想起的时候才弄出一些声音,不要说有什么章法,甚至连最起码的韵律都没有,让人听了觉得很刺耳。
后面的尸体如果不是步履走动间有点僵硬,而且身体远远的就发出刺鼻的尸臭,简直就跟活人一样跟在赶尸人的后面,井然有序的行走著,没有一蹦一跳,更没有用绳子连结著。在队伍走过的地方,浓厚的死气让山路边的小草,都瞬间枯萎似的垂了下去。
在队伍走过身前的小路的时候,南宫苦等人急忙捂住了鼻子,但还是被这种尸臭薰得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让每个人的胃都在抽搐著。
南宫苦忽然感觉到,罩住众人的魔气有些波动。回头望去便看到木长喜好像没有闻到尸臭似的,双臂无力的垂下,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发出劈啪的骨节声。冷汗在如同水滴一样从额头上流下,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嘴里不停的嘟嚷道:「这些都是怪物,这些都是怪物」
小秋惶恐的搂住木长喜抖动的身体,并以焦急的眼光向其它人求助。南宫苦赶紧将一丝魔气弹进木长喜的百会穴,炸醒木长喜几乎快要疯狂的神智。
木长喜的身体一震,茫然的看了一下身边的众人,但是身体却依然颤抖著,冷汗依旧如雨下。但是已经不在嘟嚷了,脸色也渐渐的恢复了一丝红润。
等到赶尸的队伍慢吞吞的走过时,南宫苦等人都使劲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远远的跟在赶尸队伍的后面。倒霉的是,他们所处的是背风的方向,让人恶心的尸臭毫不留情的顺著风扑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