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天虽然不是什么正义之士,但怎么说也算是半个修道之人,所以对这样的事情,阿天还是很憎恨的。
“那就让天师费心了”堆着笑脸,高县令望着阿天说道。但那堆积如沟的皱纹,使他的笑脸看起来倒多了几分的龌龊之意,
“不必客气。既然现在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笑了笑,阿天抱了下拳说道。转身向着大厅之外走去。现在不过午后,离晚上八时还早,既然无事,当然是回去休息了。
看着阿天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之处,高县令脸上的笑容慢慢地褪去,满眼疼爱地望着泡在木桶之内的高贵天,重重的一声长叹,转身向着身后的椅子走去。
那叹息之中,好像有许多的无奈,又有许多的不甘,在夜幕中久久回荡。
“大人放心,天师的本领是众人皆知的,公子有天师的帮助,定然会平安无事的。”看着高县令的样子,张员外疾步上前,替高县令将茶倒满,轻声劝道。
摇了摇头,高县令的眉头皱得更紧,又是一声长叹,低声说道:“天师的本领我倒是相信,我现在担心的是事后给天师的一百两黄金啊想我为官多年,一直以来是两袖清风,这一下子,叫我去哪里凑那么多金子啊”说完,又是一声叹息,却是更加的沉重,如同铁锤一般,敲在张员外的心上。
张员外的脸色猛地变了几变,拿着茶壶的手也颤抖了起来。现在他真想狠狠地抽自己几个嘴巴,最好是能将自己这张嘴打烂的那种
心如刀割张员外现在终于知道是什么滋味了那真是一种比死还难受的滋味。
给不给两个念头,在张员外的脑中争斗着。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滴到了桌面之上。
高县令望着张员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清茶,挡住了嘴角那一抹不易觉察的冷笑。虽然看着张员外的表情比较痛苦,但别人痛苦,总是比自己痛苦要好得多。
做官的快感,只有在有钱人的身上,才能彻底地被激发出来。看着有钱的大爷,在自己的面前就好像孙子一样,那种感觉,自然不是能在普通人身上所得到的。
“关于你送与知府的礼物,我已经帮你转送了,美言嘛,自然是不会少的,你就放心吧。”见张员外还在犹豫,高县令将茶杯放下,趁热打铁地说道。一百两黄金不是个小数目,任谁都会好好想一想的。但如果开出一个比一百两黄金更诱人的条件。那么,一百两黄金或许也不算什么。
脸色立刻一变,恢复了正常的脸色,手也停止了颤抖,灿烂的笑容再次露出,看着高县令张员外拍着胸脯大声地说道:“大人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那一百两黄金,大人不必担心,我自然会帮大人凑齐,只要能将公子治好,哪怕倾家荡产,我张某也是义不容辞的。”几句话,说得慷慨激昂,让人感动
慢慢地站了起来,一脸感动的表情,伸出枯枝般的双手,重重地握了握张员外的胖手,嘴唇动了动,却是没有说话。
张员外也是一副兄弟清深的模样,重重地点了点头,嘴唇狠狠地拧在一起,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模样
在这个时候,任何的言语,都是多余的废话
拍了拍高县令的肩膀,张员外转身大步地向着外边走去。“老不死的,居然要一百两,要不是有求于你,打死我也不给”走过拐角,张员外猛地一拳打在了旁边的墙壁上,满脸的怒气,恨声骂道。
望着张员外走出了大厅不见身影,高县令慢慢地坐在了那张花雕椅子上,拿起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一副享受的模样。
自己的事情,让别人承担,那才叫真正的享受
时间飞逝,当阿天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时了。
将要落山的残阳,挥洒出万道霞光,似乎在用尽所有的力量,将最后的美丽展现出来。
整个龙泉镇,笼罩在柔和的霞光之中,仿佛被镀了层锡金。炊烟四起,在房屋的上空盘旋,又随风散去,好似不曾出现过一般。
站在后花园的空地之上,阿天正在整理着开坛作法的道具。刚吃完晚饭,此时活动一下,也就当锻炼身体了。
高公子还在木桶里,不过却被抬到了法坛的前面。桶里的鲜血依旧翻滚着,不时冒出几个气泡,啪的一声爆开,炸得高公子的脸上也布满了血迹,使他看起来更阴森恐怖。
人多力量大,在几个下人的帮助下,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
坐在椅子上,阿天仰头望天,见那苍穹星光闪烁,透着无尽的神秘,引人遐想。
突然,一道流星飞过,在夜色中,带起一道耀眼的亮光,消失于南方的天际。
来得诡异,去得迅速。流星如过客一般,没有在天空中留下一点痕迹。
但在阿天的眼里,却看到了不一样的情景
他看到了红光在流星闪过的一瞬间,通灵眼看到了那平常人看不到的一点血红之光
眉头轻皱,屈指掐算,脸色却是更加的凝重
光中带红,如血欲滴,乃灾祸临头之兆
“龙泉镇南边是什么地方”突然,阿天转头问道。在他的身后,是正在私语的高县令与张员外。
“南方”稍微疑迟了一下,高县令猛地拍了拍脑门说道,“哦,那是林平县”
点了点头,阿天没有说话。但脸色却是更加的凝重。双眉紧紧地皱了起来,好像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天师,怎么了”看着阿天的样子,高县令小声地问道。那里就是他的地盘,此时一看阿天这个样子,自然是比较关心。
“哦,没什么”摇了摇头,阿天笑道,脸色一瞬间又恢复了正常。抬头望了望平静的夜空,眼中闪动着怪异的目光
看阿天的样子,高县令识趣地闭上了嘴,没有在继续问下去。但心里的疑问,却是没有消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放在旁边那个计算时间的香,也已经燃到了底部。八时终于到了
站了起来,阿天整理了一下道袍,将道观戴正,走向法坛。
法坛前面木桶里面的高贵天,好似困了一般,此刻双眼微闭,似乎正在休息。
抬头望天,但见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如银纱一般,将天地遮盖了起来。
在法坛的右边,一个铜盆摆在一旁。盆内清水荡漾,上面飘浮着三片柳叶,映着水中月影,如湖中孤舟一般,随风轻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