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他是他是北方重化庾明的儿子。”
“哈哈”爸爸听到这儿大笑起来,“什么庾总裁人家现在是省长了”
“省长”狄花儿听到这儿,大吃了一惊,“虎子是省长的儿子”
“是啊,”爸爸坐下来,告诉女儿,“你这个同桌呀,是真正的高干子弟啊以后你们俩可得好好处”
“爸爸,瞧你说的啥呀”女儿脸色一红,忸怩地进了屋子。
在蓟原这地方,男女谈恋爱叫“处”朋友。处,带有恋爱的意思。爸爸与女儿用了这个“处”字,难怪女儿不好意思。
“呵呵”爸爸看到女儿的娇态,立刻做起了美梦,“哼,我的女儿真要是早恋就好了。他们一结婚,我就是省长的亲家;到那时候,我在蓟原这片土地上就是脚面水──平趟。市长看见我都得先打招呼别的人,看他们谁敢惹老子”
第152章 省长未来的儿媳妇
虎子拉着狄花儿,肩并肩地坐在公园荷花池边的水曲柳树下。淡蓝的天空中,初冬的太阳在柳叶缝中看着他俩,温暖而热烈,两个人的后背上,光秃秃的柳枝编织了曲曲弯弯的蓑衣图案。狄花儿这几天看到虎子很少说话,像是知道他心里有了什么事,吃了午饭便拉他来到这儿。
由于公园就在学校附近,山林里的隐蔽处就成了学生午休的场所。此时,不单是狄花儿和虎子坐在这儿,班里、学校里不少男女同学都一双一对地坐在这儿歇晌,所以,虎子和狄花儿就没有了刚刚接触的尴尬和紧张。他们就像在课桌上谈论一道作业题,谈起了一件与各自人生关系重大的事情:
“花儿,我可能要不读书了。”虎子告诉她。
“不读书了为什么”狄花儿的脑袋摇晃起来。
“我爸爸,想要送我去当兵。”
“当兵不行你这年纪,正是读书的时候,他凭什么让你休学”
“这我也不知道。可是,我真的很想穿军装。读书,太闷了”
“有我与你在一起,你还觉得郁闷吗”
花儿的问题问的很尖锐,让憨厚的虎子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子。如果去远方当兵,他舍得下她吗他会想念她吗
附近的花坛旁,几个民间艺人在表演,一个女人在吱吱啦啦胡琴的伴奏下,声嘶力竭地唱着民间小调:
河那边有个小情郎,
姑娘隔岸朝他望,
情郎翘首不理她,
姑娘眼睛泪汪汪。
歌唱中,一阵风儿吹来,几片黄黄的柳叶落下,掉在了花儿的胳膊上。
“花儿,你怎么哭了”虎子想要掸掉她身上的树叶,却发现姑娘抽泣起来。
“人家舍不得你走啊”花儿不由分说,偎在他宽阔的胸怀里。
“嗨,都是这些人,在这儿乱唱什么情郎情妹的,真无聊”虎子说着,捡起身边一片平平的小石板,狠狠地甩进荷花池中。
小石板在荷花池水中飘了几个漂,泛起了一串涟漪。
女艺人还在火爆地唱着,在人们不断地喝彩声中,歌词越来越下道了:
妹妹胸前两个啵,
哥哥顺手往下摸,
妹妹解开裤腰带,
哥哥摸到了小鸟窝
“虎子,我们去山上树林里走走吧这儿的噪音让人受不了。”歌词唱得花儿羞红了脸;她率先站立起来,拉起了虎子的手。
与省长结成儿女亲家,花儿的爸爸不过是一个幻想。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否已经恋爱了也不知道女儿的恋人是不是同桌的那个男孩儿所以,对于这种八杆子打不着影儿的事儿,他觉得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然而,他的夫人──国土规划局的审批处长,却将丈夫的幻想当成了现实,并且在情急之下迫不及待地用上了这种没有影子的关系。
她被“带”上那辆依维柯面包车,被两名女纪检干部一左一右“保护”着。不一会儿就进了省城。
天色黑了下来。省纪委办公大楼里还亮着灯光。她被带到了三楼的一间办公室里,心里像是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脸上惶惶地渗出了汗
她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被请到这儿来。虽然没有明说,这实际上就是“双规”,不让挂电话,切断她与外界的联系,这就是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啊除了受贿东窗事发,还能有什么别的解释
像所有因巨额贿赂案被双规的人一样,她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并不想隐瞒,也不想辩解;那都是陡劳无益的事情。不是证据确凿,人家不会采取这种手段。当官的人走到这一步,今生就算是彻底“歇菜”了奇书网整理提供。即使将来国家政局出现了变动;执政者也不会对这些贪官污吏网开一面,搞什么大赦平反。现在,她坐在那张冷冷的板凳上,心里最牵挂的唯一一个人就是自己的心爱的女儿。十六岁的狄花儿正值青春花季妙龄,妈妈在她的眼里一直那是那么潇洒可爱,美丽伟大;现在,妈妈成了阶下囚,她那娇艳的女儿能够接受这个现实吗她的幼小的心灵,能挺得住吗
特别是最近,她发现身体发育异常迅速的女儿像是有了心事,言谈话语显得特别敏感。有一天,她闯进女儿的屋子里,发现她的日记本夹了一张男孩子的照片,背后是女儿的签字:虎子啊,我的爱
呃,女儿恋爱了
她呀,一天到晚工作、工作捞钱、捞钱,丈夫只是花天酒地,吃喝玩乐,女儿这种大事,他们俩竟没有发觉
她以一个母亲的敏感和思维,迅速地动用女儿学校的各种关系,终于查明,女儿爱的是她同桌的男孩儿虎子,这个虎子不是别人,竟是庾明的儿子。
以她的精明强干和非同一般的社会地位,以女儿的美貌和气质,攀上庾家这门亲事可以说是天作之合,门当户对。只是,她在政界与吕强过从甚密,与庾明免不了心生芥蒂。想到未来二人可能成为亲家,总有些别别扭扭,疙疙瘩瘩的。她正在思考,如何通过自己的思想工作,说服女儿放弃这段恋情;可是,没容她张嘴,纪检部门就对她下手了。
女孩子本来就精神脆弱;遇到这种事,她会挺得住吗现在已将近深夜,她出门不归;花儿会怎么想她会害怕吗捞了台商这一大笔;她本想就此罢手,好好地处理女儿的事情,管管家里的事情。可是,就在这节骨眼上,她出事了
嗯,也许今天晚上丈夫会早些回家;那样,女儿就不会担惊受怕了。可是,她知道自己的丈夫除了喝酒、还要打麻将、洗桑那、去歌厅潇洒玩的时间里长了,常常是夜不归宿想到这儿,她似乎看到了女儿那副胆战心惊的样子,心里不由地发起了紧;
她打定主意,要与女儿打个电话。如果不打这个电话,女儿一旦惊吓出毛病来,她会后悔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