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永远不知所措地蒙在鼓里,猜不透庾虎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知道这样很唐突,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分手这么多年,好容易盼望他回到了滨海。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见面,得到他一个明确的答复。如果他再有个变故离开滨海,她找他就更难了。她想,就算他不爱她了,只要他亲口告诉她,也算了却她一份心事,不必天天提心吊胆地蒙在鼓里憋闷儿了。
另外,爸爸还不知道她与庾虎分手多年不见面的事实。这几天,他总是催促自己的女儿,让她找庾虎,以省长儿子的身分与蓟原法院联系一下,催促执行庭的人尽快出面解决问题。
这样,就算是为了爸爸的事儿,她也得硬着头皮来会见昔日的恋人了。
军营里是清一色的男子汉。此时,他们正在炮场上训练,看到一位身材窈窕、穿着时髦的姑娘出现在营房,一个个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哟这是谁的家属
听说是八连庾连长的未婚妻。
嗬,真够漂亮的啊
庾连长也很帅啊。美女配帅男嘛
不对啊,听说,庾虎的未婚妻是个女军人,怎么来了个花枝招展的姑娘呢狄花儿刚刚走进连部的门口,指导员就犯起了嘀咕。
“嗯,这是我们的指导员。”看见指导员,庾虎赶紧做介绍。
“指导员您好。”狄花儿虽然是实进军营,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并不紧张,看到庾虎介绍了对方,立刻伸出手去。
“您好。”指导员轻轻握了握狄花儿的手,眼睛看着庾虎,露出了一丝疑问。
“呃,指导员,这是我的高中同学,狄花儿。”庾虎想了想,还是没用未婚妻这个称谓,而是换了一个中性概念。
“呵呵高中同学”指导员的疑问更大了,“是从蓟原赶来的吧辛苦了。”
“不。”狄花儿立刻纠正他,“我就在滨海打工。”
“打工在什么单位”
“樱花酒店。”
“呃,樱花是个星级酒店。”指导员像是去过那儿,“你在那儿,一定是个白领吧”
“我在娱乐部”狄花儿想了想,没把歌舞厅的事儿说出来。她想,指导员要是知道自己是个歌女,肯定会撇嘴的。
“嗯,进屋,请坐”指导员伸手请狄花儿进来,随后喊了一声“通讯员”
通讯员答了一声“到”立刻出现在门口。
“通知炊事班,弄几个菜嗯,你再出去一趟,买几瓶啤酒来”
“是。”通讯员答应了一声,推出走廊里的自行车,跨上去一溜烟骑走了。
等狄花儿进了屋子,指导员又抓起电话,“喂,营部招待所吗请安排一个好一点儿的房间。”
“来家属了”招待所长问道。
“什么家属,是庾连长的未婚妻到了。”
庾虎听到这儿怔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指导员将狄花儿的“高中同学”称谓一下子变成了“未婚妻”也许是为了引起招待所的重视,让他们安排的好一点儿吧
“指导员,你别忙了。坐下来,抽颗烟。”看到指导员这么热情,庾虎不好意思了。
“是啊,指导员,请吃水果”狄花儿说着,打开了随身带的水果袋,挑了一个桔子放到指导员手里。
“呵呵,我们这儿的小招待所,条件不好,与你们的樱花酒店可不能比啊嗯,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吧我们这机械化部队啊,说不定哪天就执行任务,开拔了;呵呵,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嗯,你们好好谈我去营部了。”
“指导员,你坐嘛”庾虎又让了一下。
“教导员刚才来电话,要研究一下如何宣传庾顺的事儿。”
“庾顺,小顺子”庾虎听到要宣传小顺子,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是啊,庾顺同志去年在海边执行任务,发现有个旅游团的人游客落水,就挺身而出,跳海将那名游客救了上来。为这,旅行社几次给部队送锦旗来表示感谢。这事儿,滨海电视台都报导了。喂,连长,听说,他是你的老乡”
“岂知是老乡,我们还是一个村的呢”
“一个村的那更好了。说明你了解他啊。这个庾顺,现在快要被树为我们师的先进典型了。”
“哦,好哇这真的好好宣传宣传。”庾虎不得不随声附合了。
“好了,连长,我走了,你们谈。小狄,再见”
“再见”狄花儿伸出手,做了一个时髦的手势。
招待所的房间,正是芦仙儿来部队时住的那一间。房间里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再就是一副脸盆架,屋子空荡荡的,确实是小招待所的水平。
但是,尽管房间设施简陋,这并不影响一对恋人相见的热情。两个人进了屋子,狄花儿先是责怪地发了一通庾虎不与她通信的牢骚,又使劲地捶打了一顿他的前胸,但是,一阵暴风雨过去,两个人就拥抱在了一起。
“好了好了。”庾虎见她与自己亲吻个不停,急忙制止。
“为什么你不想我吗”
“这是大白天。一会儿,战士们该来看望你了。”
“你这个坏蛋,为什么说我是你的同学,不说我是你的未婚妻呢”
“花儿,这件事儿,晚上再说好不好”
“不行。现在你就给说明白;人家一进营房,就说是你的未婚妻了,你却来个不承认。”
“花儿,你记得我刚刚到部队时,我们在qq上的聊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