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笑话。“丈母娘”成了多余的人。她看看无趣,就离开了他们,到海水里去了。她想像白天刚来时看见的鱼群那样在海水里扑腾扑腾。
她刚扑腾了一会儿,花儿也来了。她看着水里的妈妈,也来了兴致,就脱掉衣服,跳进了水里。
娘儿两个都光着身子,一丝不挂,让海水触摸着她们身体上的每一个部位。扑腾累了,两个人躺在水上,让一波一波的海浪推拥着她们。她们也仿佛变成了海浪,成了大海中的一部分。
然后,她们就坐在了沙滩上。
柔软又温热的沙滩使她们产生了想像。
还有不断向她们涌动的海水,像是男人的手,不断地抚摸着她们。
妈妈说:“花儿。”
花儿说:“嗯”
妈妈问:“你和他,就这么样,又好上了。”
花儿说:“是呀,妈妈,这不是很好吗”
妈妈说:“将来,那个军红会找你算帐的。”
花儿说:“军红,她凭什么找我算帐”
妈妈说:“因为你抢了她的男人。”
花儿说:“虎子凭什么就是她的男人让她一个人独占”
妈妈说:“别忘了,人家是合法夫妻,结婚了的。”
花儿说:“结婚不就是个婚礼吗她与他结婚前,我就与他在营房里睡觉了。我比她先到。”
妈妈说:“话不能那么说,人家有结婚证书。有法律保护。”
花儿说:“可是,我生了庾虎的孩子。我们有女儿的亲情保护。”
妈妈说:“这总是不牢靠。花儿,听妈妈的话,再找个男人吧,趁你还年轻。”
花儿看着海水。
妈妈说:“我让人替你找。”
花儿摇起了头。
妈妈问:“是舍不得庾虎还是不想找”
花儿说:“不是,都不是。”
妈妈又说:“这样子下去,我很担心。你别弄得两头空,耽误了自己啊”
花儿说:“妈妈,就这样子吧。感情这种事,太伤人心”
然后,妈妈就听见了女儿离去的声音。
她觉得坐在这儿享受这种夜色很舒服,很晚才回到吊床那儿。她发现女儿的床上并没有人。当她听见从松林深处传来的喘息声和呻吟声的时候,她就知道为什么吊床是空的了。
岛上太安静了,它让她听见了女儿与女婿隐秘的声音。
女婿的喘息声粗重,女儿的喘息声显得娇滴滴的。两个人同时发出的声音太有刺激性了。
她突然明白了庾虎为什么要开发这个渺无人烟的小荒岛。她想,这两个年轻的男女要是在家里、在屋子里,而不是在岛上的松林里,他们就不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这儿的世界太好了。只有来到这个世界,人才会充分享受自己的一切。
声音在继续,在松林的深处。
她在朦胧中听见他们回来了,先是女儿,然后是女婿。他们悄无声息地上了吊床。他们大概是干得太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九龙岛成了无声的世界,笼在一片美丽的月光里。
海水在响。在远处,在身边。
到了下半夜,月亮斜到了西边的天际。
大海像接到了黎明的即将到来的讯息,风儿轻轻吹来,海浪发出了轻轻的轰鸣。
花儿躺在吊床上,发现松树的树冠把西下的月光弄得有些支离破碎了。她看看吊床上的他,觉得自己比军红还幸福。
她叫了他一声。
她说“虎子。”
他回答:“嗯”
她说:“我还想要你。”
她说她想要他、要他。她一遍一遍地说,声音像是断了节的游弦一样。她一边说着一边吻他的身体。他就给了她。她叫喊着要他动作狠一点儿。她抓着他的肩膀,抓着她能抓着的地方。她的眼睛里喷涌着泪水。他不知道她的欲望上来会这么疯狂。她让他狠一点儿再狠一点儿。她叫着他的名字。舌头像是僵硬了一般,急促地发出要他快点儿、狠点儿的声音。她似乎忘记了妈妈就在旁边的吊床上。她的声音和扭动刺激着他。他喷射的时候他们都大叫了一声。然后,他就软在了她缠紧的双臂里。她说今天晚上干的太爽了。她说她快活得要死了。他喘着气,嘴里发出“啊、啊”的回应。他与军红做,都是戴了套子的。只有与花儿他才感到了在女人身上的真正发泄。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月光在他们的身体上流淌着。他们没有了睡意。两个人瞪着眼睛,看着空濛的天空渐渐亮出了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