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的确很强,不是吗
赫尔曼想起了多年以前曾经从艾伯特冒险团团长艾伯特雷纳那里听说过,血蔷薇骑士团中最强的七名成员“七剑尉”在一百多年前的第一次十字军东征中曾经联手出击,将作为罗马尼亚神圣教皇国三大精锐之一的“圣战之翼骑士团”五千人的部队杀到只剩下一地残肢碎肉的事情。
虽说后来赶来的十字军部队好不容易在一大堆肉块中发现了几名圣战之翼的幸存者,不过他们都早已经变得神志不清,拖着掉落出来的肠子或是摇晃着没有头盖骨裸露着长满白色蛆虫的脑子,缓慢地移动着到处啃吃地上的同伴尸体,根本不能再称之为人类,只是单纯的无脑活尸罢了。
为了掩盖这次事件的真实情况,教廷也只好下令一把火把曾经的精锐部队,现在只不过是堆碎肉的骑士团全部阵亡成员,连同那几具无脑活尸全部五千人存在过的痕迹烧个一干二净,只对外公开说是圣战之翼骑士团遭到敌人大部队伏击最终全部阵亡,而圣战之翼的再次重建那也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虽说现在的圣战之翼整体实力,早已经由于神之遗迹中记载的种种古代咒文的破解和应用而变得比原先更加强大,但是身为七剑尉的他们也并不是止步不前,光是长久寿命积累下来的战斗经验就已经让他们起比受限于寿命短暂这一点的人类更加有优势。
现实中的战斗并不只是比谁的装备更精良,谁的力量更强大,而是延伸至双方计谋与意志力之间的比拼,死掉的永远是无谋或者最先胆怯的那一方。
在黑暗种族中拥有最强力量的吸血鬼,实力之强还真不是人类可以想象的,虽说那几位都是后天的吸血鬼,但他们曾经作为人类的时候都是与莱文伊芙交手过的顶级强者,变成吸血鬼之后实力也同样变得强大。
血蔷薇骑士团的成员都是只听从莱文伊芙命令的忠实部下,正是因为有着如此强大的私人部队,莱文伊芙才能在或明或是暗地将势力不断扩展,要是哪个家伙不小心变成他们的敌人的话,还真是寝食难安啊,说不定哪天无意间就莫名其妙地就会被人拿走脑袋。
想到这里,赫尔曼不由得觉得一阵脊背发凉,拿着烧烤的手也慢了下来,虽然表面上依旧是保持着冷静,但是谁都能看出此刻他是在强装镇定。
感谢你给出这么重要的情报,我想你们卡耶冒险者的会长应该也需要一些相应的报酬吧。赫尔曼看着阎音的脸,话中的意思不言自明。
“当然,如果你能让我们卡耶冒险者公会在贝利洛克城开设分会的话,我想我们的会长应该会很感激您吧。”阎音用餐巾擦干净嘴角的食物残渣,给出临走时会长提出的交涉条件。
“没问题,这个要求好说。”赫尔曼来回摸着下巴上的青色胡渣,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爽快回答道。
相比起刚才得到的重要情报,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非常感谢您在这件事上的同意,城主大人。”得到了满意的回答,阎音起身道谢。
本来以为他还要多考虑一下子的,想不到答案给出得这么快,也好,对自己而言算是省下了不少功夫。
“偶尔接受些对大家都好的意见,总比为了自己的一点无聊的面子弄得双方翻脸强。”赫尔曼笑笑,看来这顿饭并不是所谓的“免费午餐”。
“的确。”指尖在粗糙的牛皮纸袋上划过。
几分钟后,阎音消失在赫尔曼的视线中,看看表,这时已经快要十一点了。
街道上的人群渐渐散去,有些店家已经收摊回家了,所以夜市也因为如此所以才稍微显得安静了一点。
“接下来要做的,也就只有那件事了。”阎音自言自语,踏着欢愉步子消失在街道的阴影中。
餐馆中终于吃饱了的赫尔曼擦干净嘴,看着满桌狼藉的空盘子打了个满意的饱嗝,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黄色牛皮纸的文件夹。
“偶尔,也卖她一个人情吧。”赫尔曼将文件夹叠好,放进衣服内侧的口袋里面。
莱文伊芙,你终于也学会保护弱者了吗
自然之灵的契约 3
七年前,阿尔卡纳南方边境,独自面对罗马尼亚重兵压境的坚固防线,像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一般孤零零地横在远征的大军面前。
一边是相对完好的连绵群山,另一边却是尸山血海的人间炼狱。
绝对是无比鲜明的差别,就这样对比强烈地呈现在面前。
透过残破的城墙,满眼皆是被炮弹掀飞的焦黑泥土和尸体爆碎时喷洒出来的乱七八糟的赤,就连迎面吹来的风里面都夹杂着肉体腐败的气味,这让人恶心欲呕的难闻空气简直让人窒息,交战双方数十万阵亡者的尸体把方圆数十公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养活了无数靠吞食死者腐肉内脏而生的乌鸦和秃鹫。
城镇外那些纵横交错的战壕和隔离的铁丝网,硬是将这个以前原本没什么名气的小城镇完全分割成了若干块。
“连续三天都在不停地攻城,他们也差不多该累了吧”踩着来不及搬走掩埋的尸体,年轻的赫尔曼靠在一段没有涂上鲜血内脏的干净城墙上,静静地看着对面远处像蚂蚁一般缓慢聚集起来的十字军,黑压压的一大片像是要将这个地方完全踏平一般的大军,此刻正蓄势待发地准备下一波远比前几次更加猛烈的进攻。
一个月前才刚当上贝利洛克城城主的赫尔曼,自从三天前带着从当地仓促征调来的数万联邦军兵力来到这个联邦最南边的防线以来,十字军的进攻就一直没怎么停过,那一波又一波疯狂至极的冲锋的简直就是不要命
之前联邦军一直是借着居高临下易守难攻的地势才能勉强防守住这座城,不过就算是再怎么坚固的防线,面对进攻方完全不计代价地持续进攻下,也很难逃脱被攻破的命运。
赫尔曼自认为在这种几乎弹尽粮绝的情况下,依靠现存的这点人还想要打退十字军的进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想办法拖延时间,好等待中央军不可知的驰援。
更可能的情况是,在援军赶来之前防线就已经被彻底摧毁。
唯一可以确信的是,这个叫做凡尔登的小地方一定会因为这场旷古未有的战争而在大陆的数千年的历史上留名,后面还会添上一句“大国战争中最血腥的战场”或者是像“战争绞肉机”之类的恐怖名词,好叫后人不要忘记这场前所未有的战争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