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也挺对的。
因为大多数时候航空部队都是充分利用其高空优势,对地面上的敌人进行大范围炮击或者直接使用航空炸弹对特定的地区进行轰炸,根本就不需要与脚下的敌人进行正面交锋,只需要轻轻地按下武器系统的按钮,就可以让数量极为庞大敌人在短时间里彻底灰飞烟灭。
由于上述的种种原因,联邦的航空部队被人们无比敬畏地称为“屠杀部队”,而使用这些飞行兵器的人却因为身在高空,根本看不到脚下那成群的敌人四分五裂的惨状,以至于压根就感觉不到任何的罪恶感,甚至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杀戮行为,他们所知晓的是自己的行为,只是单纯地完成上级交代下来的任务,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战争的残酷,只有身临其境的人才能够体会到。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穿过好几个关闭着的机库,就这么过了十几分钟之后,诺维才在一扇关闭着的铁门前停下。
“咦怎么不走了”看到对方突然停下脚步,亚伦略微感到有点奇怪。
“到了。”接着,就看见诺维将手伸进上衣的口袋里,从里面拿出一个闪着金属光泽的钥匙,一脸故作神秘地说:“这就是我今天带你来的目的,待会要让你见识一下好东西哦,到时候可千万不要眨眼了。”
说完,诺维拿着钥匙走到那扇关闭的铁门前,将手里的钥匙伸进钥匙孔。
随着他轻轻地拧动手里的钥匙,铁门内侧发出不太响亮的机械齿轮的磨合声,然后这样不太响亮的声音变成了稍微有点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两个人眼前的铁门就在这样的声音中缓缓打开。
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昏暗的机库内,可以看见空气中漂浮着大量的尘埃,宛如密布在夜晚星空的群星一般耀眼,但却不会多到让人在呼吸的时候感到很不舒服的地步。
随着铁门完全打开,外面的光线也彻底充斥了里面的空间,昏暗的室内空间很快就亮堂起来。
平淡无奇的一个大房间里,墙壁的角落里放着各种机械的修理工具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零件,一个很高的铁架子上摆着几瓶黑色的机油还有不同型号的扳手与螺丝起子,仔细看便能够注意到地面上有几条接近深黑色的明显轮胎印,这些轮胎印一直连接到房间中的一个用帆布盖起来的庞然大物,虽然从亚伦如今所在的这个角度,完全不看见帆布下面盖着的究竟是什么,但是在那下面的东西亚伦也能够根据现场的线索猜个大概。
“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梦想着能自由地翱翔于天空之上,不知为什么,那片无尽悠远的天空对我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背对着亚伦,诺维自言自语道。
他走到那个被满是灰尘的帆布所遮盖的物体前面,然后将那块布拉了下来,随着几声稀稀落落的声响,下面所隐藏着的东西终于完全展现在亚伦的面前。
那是一架已经退役了的双座老式战机,虽然机体的有些地方已经掉漆了,但是大致上还算是保存完整,而且从那上面好几处经过修补的痕迹可以看得出来,它在服役的时期曾经经历过十分激烈的战斗,所以机体上的一些已经停止生产了的零件都是来自于其他型号的战机。
但是在你诺维看来,这些都不重要,相反,那些修补的痕迹都代表着它过往的荣耀。
“这架飞机以前的外号叫做野马,听说当年驾驶它的是个很了不起的王牌飞行员。不过自从那个人离开军队之后,这家伙也就一直停在这里,当时我看它被人遗弃在这里怪可怜的,所以就弄了些零件把他给修好了,不过之前的很多零件现在都找不到了,所以把报废的机体重新修理还真花了不少功夫。”诺维抚摸着机身上那光滑冰冷的外壳,眼神里闪耀着十分明亮的光。
看到这里,亚伦突然间想起,以前在某个终年卧榻的病弱少年的脸上,他也曾经见过与之相似的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火焰一般的渴望。
诺维站在原地,静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回过头。
“想飞飞看吗我教你。”
在接下来的三个多月里,两个人时常就这样在没事的时候,驾驶着退役的老式战机在蔚蓝的天空中,进行着各式各样的花样飞行。
一开始,亚伦对于难度稍高一点的飞行动作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好几次都差点开着飞机朝地面栽倒下去,然后这个时候诺维就会用后座的系统赶紧切换成自动驾驶,这才没让两个人一头从空中直接栽进地狱。
而随着亚伦自身的飞行技术日渐熟练,渐渐地,他对于在天空中飞行这件事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在夕阳的照耀下向外面看去,就只看见蔚蓝的天空和火焰般鲜艳的云朵,脚下的地面变成了各种各样的颜色混合在一起的调色板,地面上的人都小到像蚂蚁一样完全看不清,这样的景色真的很好看。
风以很快的速度掠过耳际,胡乱飘动的发丝让脸颊感觉有点痒痒的。
在天空中飞翔的感觉很舒服,闭上眼睛就感觉仿佛身边一切都消失不见,茫茫天地之间只有自己存在一般,所有的烦恼都随着快速掠过的风一扫而空。
直到这时,亚伦终于知道,诺维为什么会喜欢在天空中飞行的感觉了,因为只有切身体会过才会知道,这种感觉会让人心驰神往。
“你知道吗我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仰面躺在一片能够淹没脚踝那么高的草坪上,亚伦的嘴里咬着一根长长的草茎,闭上眼睛感受着吹动刘海的微凉气流。
而诺维则静静地坐在他的旁边,看着远处那灿烂的火烧云和逐渐下落的夕阳。
“那你还真跟我不一样,我每天都是这么过的,难道说你们这些权贵子弟每天都生活得那么好,可还是会觉得不快乐吗。”诺维问道。
“当然,所以我才会羡慕你啊”亚伦真心说道。
他之前一直生活的圣都埃尔维柯,在那里,有着他温暖的家,有着他那快乐而短暂的童年,有着与他度过漫长时光的朋友。
就算这些他都无法忘记,可是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
“你喜欢那个女孩吗”亚伦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
“嗯,没错。”诺维傻傻地笑着。
“为什么不向她告白”亚伦紧接着问道。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诺维淡淡地说,亚伦却从他的话语中感觉到了更深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