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一小口鲜血,身心具惫的赵军豪半跪于地,眼睛却始终盯着陆查查离去的方向。
“居然是土性至宝土灵珠。”赵军豪神色复杂地说道。
花容失色的赵晴只感觉从鬼门关门口走了一圈,小手捂着胸口轻声地说道:“师兄,你伤得很严重吗”
“我没有什么大碍。哼那子修为不够,强行驱动土灵珠,这下肯定也受了不轻的内伤。”赵军豪有点不甘心地说道。
“他还会来吗”赵晴有点害怕地问道。
“暂时不会来了,晴儿你放心科长他们后日即到那子若再敢来绝对讨不到便宜,唉没想到这次南下会变得这么复杂。”赵军豪有点忧心忡忡地说。
赵晴听到赵军豪的话也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她看了看四周说:“师兄,人来了,我们还是回避一下吧。”
赵军豪看了下眼前的景象,那简直只能用满目疮痍、遍体鳞伤来形容打斗的现场,遂点了点头,强压着伤势运起身法和赵晴很快地消失在这片树林里。
徐正犹豫了一下,决心先把陆查查调查清楚再说,于是再次施展“御空术”腾空而起往陆查查消失的方向追去。
陆查查施展的“土遁术”能瞒过赵军豪的灵觉,却逃不过徐正的神识。何况他现在是非常时期,多妄动一分真元的话,反噬之苦就会加深一分,所以没过多久,徐正就看到了陆查查飞奔的身影。
徐正暗暗跟着陆查查翻过了上十个山头,最后来到一座山下,此山依江而立,可是什么山徐正是实在说不上来,南方的山实在太多了。
山脚有一座两层楼的砖房,徐正打量了下四周,发现是很典型的农家小户的布局。两层楼的房子就依田而建的,由于正是冬天,地里没种什么东西。楼前有一块比较大的水泥坪,想是用来收成的时候晒稻谷用的。
房子已经是很旧了,墙上好几块地方都因为掉了大大的墙皮而看见里面的红砖,木门上的红漆也暗淡得很,显然是粉刷过很久的样子。
在农村,这种两层楼的住房第一层一般是不住人的,主要用来做厨房,堂屋和储存农具或谷物的小仓。陆查查现在就正在二楼亮灯的房间里。
徐正轻轻跃上二楼的阳台,侧耳倾听里面的情况。
“哥,你回来了咦,哥你受伤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房间里传出一个声音很柔却有些嘶哑的女生的话。
“没没什么,练练练功练伤的。”陆查查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徐正看不到陆查查的表情,但陆查查是个没有心机的汉子,在自己的妹妹面前扯慌,脸早就红得跟那猴屁股一样。
冰心玲珑的陆若云猜到陆查查在骗自己,顿时不顾卧病在床的身子,勉强挣扎着起来紧张地追问陆查查:“你骗我,你一定又是为了那株千年何首乌被偷,而去寻人家的麻烦去了,咳咳”
陆查查连忙上前搀扶住生气的陆若云,口里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我我不服气。”靠在陆查查臂弯里的陆若云听到自己哥哥的话凄楚地笑了笑。
随即,陆若云试探着输出一道真元到陆查查体内,陆查查顿时就有所觉,生气地说道:“小妹我不是说过嘛不许你运功,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
向来乖巧听话的陆若云此时却把陆查查的话置若罔闻,只见她气呼呼地甩开陆查查的手臂,说:“哥哥不听云儿的劝告,硬要寻回丢失的千年何首乌,现在为此受了这么重的内伤还要瞒着云儿,云儿好伤心啊。云儿真是非福缘深厚之身,先是与千年灵药失之交臂,后又害得自己的亲人为自己心魔缠身,云儿真是死了也原谅不了自己,呜”
陆查查并非愚钝之辈,陆若云一席话令自己顿时悟透自己两年来修为不进反退的原因。
“还不是没有抛弃得失之心,可是那是自己妹妹的生存的希望啊这叫自己怎放得下如果可以的话自己情愿不要这一身修为也要换得小妹平安。”陆查查虎目含泪地想道。
虽然千年灵物,天地所养,本应该是无主之物,有缘人得之。可是自己也为此足足守护了它三年啊最后为她人做嫁衣裳这叫自己怎咽得下这口气陆查查听了陆若云的话一时只觉得有千言万语要说,可就是卡在喉咙里不知道从哪说起好。
陆查查极力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以免感染到身子脆弱的妹妹,可一双虎目还是欺骗不了自己真实的情感。
第四章盘龙山庄2
斜靠在床角的陆若云见陆查查心情痛苦,她略一思索就知道自己哥哥在想什么,于是陆若云悄悄擦去脸庞的泪水,强装欢快地说:“当年与土水二蟒的那一场恶战,不但除去地方一害以正天理,更是巧获修真至宝土水二灵珠。虽然云儿因此负伤至今,可是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
陆查查一听陆若云提起四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情,心中只有恼悔,当年要不是自己年轻气盛和过于自信,也不会害得自己的妹妹遭此厄运。土水二蟒借土水二灵珠已修成百年妖物,虽最终斩杀二蟒,可小妹却被水蟒的阴冰伤及经脉。水灵珠虽也有疗伤之效,无奈被水蟒的凶戾之气所“玷污”,自己修为属性不合无力重新修炼水灵珠,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一天不如一天。
陆查查带着陆若云离开隐居地,所为的就是寻找灵药解救陆若云,终于在三年前,苍天不负有心人,陆查查发现了一株快要成熟的千年何首乌。欣喜若狂地陆氏兄妹在此一守候就是三年,只可惜可惜啊
“小妹你你放心,哥哥就是拼拼着性命也也要医好你。”陆查查良久才重重地说了一句话。
陆若云微笑着伸手摸了摸陆查查紫赯色的脸,温柔地念道:“别傻了我的好哥哥。云儿从小就有哥哥相依为靠,后又蒙恩师指点仗剑江湖。云儿能快乐地活到今天我已经很知足了。倒是哥哥你,笨笨的,憨憨的,云儿恐怕等不到见到未来的大嫂了。”
徐正在外面听得暗暗惊讶,听房间里女子的声音,应该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如此年纪就对生死淡漠如此,悟性之高真是令人叹服啊
屋内的陆若云正极尽全力地安抚着暴躁的陆查查,陆查查听到陆若云如此体贴的话,表情难看地笑了下,结结巴巴地说:“要是医医医不好妹妹哥哥我我终身不娶。”
陆若云颔首笑了笑,有点娇喘着说:“云儿的伤除千年灵药和灵火洗脉外皆不能治,这茫茫人海到哪里去寻这样的高人前辈哥哥要是再这样虚幻地安慰云儿,云儿就再也不理你,也不喝你熬的药汁了。”
陆查查对“以柔克刚”显然缺乏了解,陆若云只是改变个说话方式就让自己再无法安慰她下去。
心中苦闷的陆查查只好低头不语,心里想着自己唯一的亲人很可能要眼睁睁地死在自己怀里,心头顿时一阵悲痛,抬头大呼道:“天道不公啊”几滴虎泪终于悄然划过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