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将军泪悄然落下。
尸王无声地往后倒去,死时双眼犹睁,死不瞑目。嫣嫣小心地将这一滴泪水吞进肚子,转身踏入了虚空。
第十六章恍如一梦1
尸王倒下去的那一瞬间,林碧水就感觉到了。她是第一个找到尸王尸体的人,尸王死状凄惨,一颗血肉模糊的心脏被扔在一边的草丛中。
林碧水长长地舒了口气,眼角却忽然注意到尸王临死的眼神,林碧水眉头一皱,刚轻松下来的心又蒙上了一层忧愁。
尸王的眼角居然有泪痕这怎么可能到底是谁杀的尸王是魔宗还是另有其人
从尸王死去时的表情看,他临死之前必定经历了巨大的心理创伤,否则绝对不会如此死不瞑目。可是尸王是千年前的绝世名将,谁能从心理上伤害到他
洛水仙子林碧水忽然预感到这一切都是一场预谋好的阴谋,只是这场阴谋背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林碧水隐隐觉得这一切和魔宗大有关系,只是线索太少,她暂时还看不出头绪来。
众强着也先后纷纷赶到,当他们听到尸王不是林碧水所杀,都对尸王的离奇之死感到惊讶非常。
林碧水强行排开脑中的疑云对火精说道:“火儿,把他烧了吧
林碧水说完朝镇魔殿飞去,此时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这一场血战终于在黎明之前获得了胜利。而当胜利来临时,众人却觉得结果是如此的不尽人意,这不由让众人心有戚戚焉。
镇魔殿的空间裂缝由于有了徐正和玉婷的合力守护,最终也被顺利被封印。接下来的三天是龙虎宗休整的三天,也是修真界休整的三天。
将军令一事令修真界死伤修真者共计二百余位,其中三分之一的伤亡都是龙虎宗的。龙门派为将军令一事共计投入灵石四千一百颗,发放的疗伤、驱邪、固本的灵丹妙药更是不计其数。
可是不管是伤亡重大的龙虎宗,还是人财耗尽的龙门派,都觉得此次受打击最沉痛的并不是自己。
此刻,师君张淼远,茅风巽和饶碧泉正满脸愁云地坐于天师府中。
只见张淼远叹了口气,道:“两位道友,你们叫淼远等会如何向民生交代啊”
阁皂宗宗主葛翔舍身取义的事情,葛民生还不知情,他此刻还在山门外负责伤员的救疗工作。
茅风巽的脸上也尽是忧伤神色,只见他拿出葛翔都没来得及收回的“万神印”,递给张淼远,口不对心地说道:“张道友,修真者本应该看透生死,葛宗主舍身取义,民生他应该感到自豪才对。”
“可是哎”张淼远又叹了口气。葛翔可说的上是张淼远的知己,两人一起修道二百余年,如今说生死两茫茫就阴阳相隔,这叫张淼远如何不心如刀割。
脸色仍有些苍白的饶碧泉见两人忽然都沉默不语,豁然站起道:“还是让民生自己来面对吧,这是对修真者的一种考验,也是对他阁皂宗的考验。”
当葛民生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饶碧泉把他带进了天师府。葛民生刚一踏入张淼远的内房就感觉到房中被悲伤的气息环绕着。
葛民生有些困惑地正准备向诸位前辈施礼,可他瞬间似被一道闪电击中。整个人身子一僵,嘴唇打着战,看着张淼远手上的“万神印”,恐惧地问道:“师君,我我我父亲呢”
张淼远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吐出,他实在是说不出口,张淼远只好一声长叹,摇了摇头。
“茅师叔,我我父亲是不是是不是”茅风巽看着双泪纵横却茫然不知的葛民生,艰难地点了点头。
“啊扑”葛翔伤心过度,一口心血喷出,昏死过去。
“民生我的孩子你奶奶的饶碧泉快帮他护住心脉啊”
“爷爷爹爹”
远在千里之外的葛灵忽然从噩梦中惊醒,葛灵手脚冰凉,满身香汗地看着窗外刚刚泛白的天空,一下子大哭起来。
唐衍衣冠不整地从隔壁慌张冲进,他看到葛灵正蜷缩在床头,泪水哗啦啦地不断从大眼里流出,他一把冲到葛灵面前,手脚慌张地说道:“灵儿仙子,谁谁欺负你啦”
葛灵见是唐衍,一把把头埋入唐衍怀中,大哭道:“唐衍,爷爷爷爷不要灵儿了。”
龙虎宗镇魔殿内。
世外八奇之一的天雷子王脉臣正气得蓝面发紫地大叱道:“好一个毋忘忧,居然这种天良丧尽的事情也做得出来,贫道还看走眼了,洛水仙子你可知毋忘忧现在人在何处”
林碧水脸如寒玉,森冷地说道:“不知道,你我先去他极乐洞府走一遭如何”
天雷子点点头,道:“他若在的话,你我当如何”
林碧水的秀眼里闪过两点寒光,道:“以静制动,切莫打草惊蛇。”
又半晌,徐正和玉婷双双走入镇魔殿。天雷子是第二次见徐正和玉婷两人,第一次是镇魔殿封魔那日。王脉臣还记得,当他发现是两个年轻男女在守卫裂缝,而本是负责镇守一责的茅风巽,饶碧泉,张淼远三人却傻傻地站在一边的时候,他心里的震惊实在是不小。
一道风雷从天雷子的眼中流过,只听他语出惊人道:“你俩小家伙修炼的是什么心法怎会身上会有若无若的仙灵之气”
林碧水见到徐正和玉婷,忧愁的情绪顿时消散不少,只听林碧水微微笑道:“呵呵这两个小家伙运气好得让我都嫉妒哦。”
天雷子微微讶了一下,他知道林碧水定有下文,所以没有说话。
林碧水只停顿了一下就说道:“这个是九阳天脉,这个是玄阴之体。再加上一件共主的仙器。呵呵王道友,怎么你不相信”
天雷子罕有失态地摸了摸他贼亮的光头,道:“洛水仙子的话贫道当然相信,只是感慨命运无常。人的一生就好像一朵白云,只能随风而动,时而舒展,时而卷缩,不知道仙人是否可以脱开这命运的羁绊”
林碧水知道王脉臣是在担心自己能否安全度劫,遂问道:“王道友,你何时应劫”
“迟则两年,早则一年。”天雷子简单地回道。
林碧水掐指一算,眉头微皱了下,说:“希望碧水还能助你一臂之力。”天雷子的蓝脸上闪过一丝喜悦,接着又变得平静无比。
徐正看着表情各不同的林碧水和王脉臣,心里暗庆幸:“幸亏没有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洛水仙子,要是他们知道婷儿不是深蓝人,真不知道他们的表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王前辈度劫的时候,我和公子也会来帮忙的,公子”玉婷见徐正走神,手又是往里一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