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缓缓转过身。庞海抬头望了眼无尽之海,连忙把目光垂下。庞海刚刚看到无尽之海的眼眸中只有黑暗,无边的黑暗。他内心哆嗦了一下,把目光放向了地面。
这时,庞海耳朵里传来无尽之海那特别的海啸般的声音。
“随我去一趟再做定夺。”无尽之海说完,手掌往虚空一拍,空间顿时荡起波纹,一张门也随之而现。庞海不敢有丝毫犹豫跟着冲了进去。
面对的很可能是五彩麒麟,徐正一行人也不得不万分小心。一行人中只有徐正、玉婷和古阳真人有瞬间移动的本领,于是刺探之任也落在了三人身上。可若是真的五彩麒麟难道它就不会瞬移
光明族的位置位于天沧山深处。光明族外有天然的灵阵守护,徐正三人到了之后才发现灵阵居然是上古幻阵“元离”。幸亏古阳真人这个练气士还懂得一些上古修道者的门法,三人几经兜转总算是穿过了“元离”幻阵。
三人一走出幻阵,古阳立刻为自己和徐玉二人加持了“虚体术”。徐正看着周围二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里,一时间没看出其中的原理,只好传音道:“古阳道长,这法术特别,能改天教小子一下吗”
修真者虽然心胸要比普通人豁达许多,可这门户之见还是看得比较重的,就连练气士古阳真人也不能例外。可古阳真人一想到这两个活宝贝,无门无派,又各有异禀,无奈地传音回答说:“你二人既不是以五行入道,当可以学我这虚体术,只是以后可不许随意传人。”
徐正欢喜地回音说:“一定,一定。”
玉婷在一边无奈地笑了。徐正这见什么好,就想学什么的随性脾气什么时候能改啊
古阳遂把虚体术的奥妙传授于二人。徐正摇头晃脑一阵,忽然手打灵诀,自己施展起来。古阳在一边看得叹了口气:“大江后浪推前浪啊此子奇才。”
幻境后的光明族依山而落。几个穿着红衣的青年在幻境后巡逻着。徐正等人感觉了下气息,径直朝山顶飞去。飞至还有百米远时,三人警戒地停了下来。
山顶上的气息太强,若再靠近些,定会被它发现。原来山顶上正匍匐着一头灵兽,三人细看了一下,灵兽龙头,马身,豹尾,虎掌,约有两人高,浑身布满五彩斑斓的鳞甲。虽然匍匐在地上打盹,可那王者之气却不减分毫。
灵兽旁边有一株通体漆黑的铁树,高有十丈,多分枝,无叶。徐正暗道:“这恐怕就是圣树了,真难想象这黑不溜秋的树居然能长出那么漂亮的灵石。”
徐正三人立在空中还不到一分钟。忽然,五彩麒麟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它,它双目一睁,一双光芒流转的琥珀色眼睛望向空中。三人元神一颤,五彩麒麟龙口一张,一声如牛哼的鸣声顿时响彻天地。
“快走”古阳真人传音道。
空中光华一闪,三人瞬移跑了。五彩麒麟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天空,眼睛又一闭,没有追击徐正三人。
徐正三人刚跑,无尽之海便从虚空中踏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元离”幻阵后,身子慢慢一隐,融了进去。庞海不敢贸然行动,只好在外面等着。
圣兽的怒鸣惊动了光明族族人。五族族长连忙率领圣使赶到光明顶,他们离圣兽还有二百米就停了下来,大家见圣兽并无异样,不觉奇怪。
水族族长欧阳倩说道:“奇怪,刚才明明是圣兽在怒鸣嘛”
木族族长蒙煌群四周看了看,说道:“周围的木灵也没有任何被侵入的痕迹。”
火族族长公孙长胜笑道:“莫非是圣兽闲得太慌,发泄一下。”
光明族已经三百多年没有外人进来过了。圣兽默默守护了这么久的时间,怪不得公孙长胜有如此一说。不过金族族长独孤灼并不赞同。他说道:“不管如何,最近还是加派人手守护吧,百年一次的结石日就要到了,到时候圣兽会变得虚弱,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众族长都点头同意。虚空中的无尽之海听到这里又原路折回,庞海正犹豫要不要闯一闯,忽然一道光芒亮过,无尽之海已经从虚空回来。
“回去吧”无尽之海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喜色,又有几分惋惜。
庞海微一错愕,一时间没理会得了无尽之海的话。
“回夷洲,修好九阴落魂阵再来。”无尽之海又说道。
庞海心中一寒,不敢再多问下去,转身随无尽之海远去。
徐正三人吓得魂不附体地回到崇圣寺。那一声怒鸣到现在还在三人心头回响,三人盘坐下,定神了一会儿,才恢复冷静。
“太恐怖了。”徐正忍不住叫道。玉婷纤手一伸,徐正惨叫一声道,“婷儿,那五彩麒麟是太恐怖了嘛,我刚才差点吓得瞬移不了。”
玉婷瞪了徐正一眼,转而对古阳真人说道:“古阳道长,你看刚刚为何五彩麒麟不追击我们呢玉婷看着它那琥珀色的眼睛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了它心里的意思。”
“是不是觉得它不想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古阳捻着胡须说道。
“正是如此。”玉婷答道。
徐正凑过来说道:“我怎么没有感觉我倒是觉得那树挺奇怪的,似乎散发着一股虚无的力量”
玉婷知道徐正对能量有着超常的敏感,她微微动容道:“公子,你确定”
徐正抓了抓头发,苦苦思索了一下,猛然说道:“绝对不会错,那是一种让人从骨子里都会觉得的寒冷。虽然很微弱,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幸亏没有被五彩麒麟吓傻。哈哈。”
古阳真人再仔细回忆了那一瞬间,心头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这时候,玉婷惊呼道:“难道五彩麒麟是警告我们不要靠近,而不是吓我们”
“恐怕我们真猜对了。”古阳真人叹道。
大山里,夜凉如水。夜色下的光明顶被一股若有若无的黑烟笼罩着,月光透进去了,似乎又没有透进去。
圣树下,五彩麒麟安详地匍匐在那里。黑烟只要飘入它的领域范围,就会瞬间被驱散。忽然,五彩麒麟昂起龙首,左眼睁开。那晶莹的琥珀色里倒映着一方山水,然后眼睛又闭上。豹尾呼呼地在身后扫了几圈,五彩麒麟换了个方向匍匐下去。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闭上眼的瞬间,一丝期待,三分忧虑,六分坚决居然瞬间流过那琥珀色的眼珠。
金族圣使蒙煌明月远远地看着五彩麒麟的举动,心想道:“圣兽真的在此地匍匐了两千多年了吗它的心里一定有许多惊天动地的故事,可惜圣兽从来不与人交谈,甚至连靠近都不允许。”
转眼间,蒙煌明月又笑起自己的胡思乱想。也许圣兽根本就没有思想,它存在的使命就是守卫圣树吧圣兽啊圣兽,你可知道明月心中始终有个疑问今天我要说给你听,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回应我,但明月只要你听就足够了。
蒙煌明月最大的疑问是什么呢这其实是光明族众所周知的一件事情。按照惯例,父母是五族中的哪族人,那么儿女的体质绝对是跟着父母走的。可蒙煌明月的父亲是木族人,已经逝世的母亲是水族体质。照理说,蒙煌明月不是木性体质,就应该是水性体质。可偏偏蒙煌明月是金性的。而且蒙煌明月金性天分之高,让她成为了族里最年轻的圣使。
蒙煌明月的父亲是木族族长。平时族里的人从不说起这个怪异的事情,可蒙煌明月知道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讨论过此事。虽然蒙煌明月表面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心里面却难受得很。她曾经以此问过蒙煌群,谁知道蒙煌群的反应是勃然大怒。那一次蒙煌群的发怒是蒙煌明月记忆中的唯一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