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白衣人身上两只长钉随着咒声,双双一震而落,空中八只傀儡两两相合,八变为四,四变为二,二合为一,转身向白衣人投来。
白衣人出咒收法,但这一下显是反噬之力不轻,虽然他面上表情强自不变,但一丝细细的血痕,已经从嘴角溢了出来。
正在此时,却见那声势不凡地孙不三,口中真言却停了下来,连铜钵上的光华,也突然消失不见。而他身后一直没有动作的孙不四,忽然间双手抬起,低沉的声音喝道:“敕”
第六十七章 一误再误
更新时间:2009426 3:35:54 本章字数:3731
随着孙不四低沉的喝声,一道青蒙蒙的光华自天而降,只闻得“砰”然一声,却是先时飞于半空的那道玉牌飞击而下,化作一道如门板一般的巨大光柱,一击将那方才合体为一人的傀儡打落尘埃。
白衣人发出了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号,便如那一击是打在他身上一般,七窍之中都渗出血来,整个身体都摇摇欲坠。他身后随着出来的那人上前扶了一把,才没让他倒在地上。
此时众人才见到那傀儡被打到地上后,似已消失不见,地上只有一顶毡帽和一袭黑衣,几道麻绳胡乱地捆在瘪瘪的衣服上,却不见了人身何在。正当众人在注视之时,却见一团不断蠕动的黑雾从衣领处钻了出来。那黑雾极为淡薄,如一屡清烟也似,在地上勉强挣动了几下,忽然轻轻飘起,从那白衣人的心口钻了进去,消失不见。
黑雾一入体内,白衣人又发出一声惨叫之声,身体大抖起来,又发出连连地咳嗽之声。身边扶着他的人用力搀了他一下,这才使他渐渐安静下来。
梅清等这才注意到白衣人身边之人,却是一个身着玄色道袍的矮小道人,身高不足五尺,胡须头发都乱糟糟地,不注意地看去,还以为是一个童子。
此时却闻孙不四发苦地声音道:“唉,罪过罪过,二哥你又装和尚骗人了。你看你把人家给打得”
“放屁”孙不三尖锐地声音叫道:“什么叫我装和尚骗人了我说我是和尚了吗你哪只耳朵听见的在场这些人,又有哪个听到了喂,对面这位。刚才我没说我是和尚吧就连出手打你的这傀儡地。也是我这三弟,你可要分清好坏人呵。”
“可是二哥你光头戒斑身着袈裟手托铜钵又念什么真言,人家还不都以为你是和尚么”孙不四满面苦色地说道。
“和尚是光头,那光头就是和尚了么和尚穿袈裟,那穿袈裟就是和尚了么和尚还吃饭呐,那天下吃饭地全成和尚了不成老三你若再这么胡绞蛮缠,看我不替大姐管教你”孙不三理直气壮地说道。
众人见这对兄弟又这么互相辩论起来。却再也不敢有半点轻视。\从这对兄弟一露面,言语之间总显得甚是糊涂,众人虽然口上不说,心中其实总有些看不起他们。就算是梅清虽然也知道这兄弟身负惊人艺业,但也难免有几分轻视,总觉得这对兄弟虽然修为颇高。但脑袋不太好使。不过是一对混人罢了。
但此次这对兄弟出手,却将一堆聪明人都给涮了。那孙不三开始一直隐在暗中,一旦现身,当真如高僧大德一般。无论是外表还是上来那六字真言。纵是真让佛门中人看了,也不得不承认实在是正宗得很。
就是令众人没想到的是,看起来非常象的高僧根本就是个幌子,不光唬得白衣人强行收回傀儡令自己受伤,更将偷偷出手的孙不四遮掩得天衣无缝。最后孙不四一击得手,重创了那白衣人的万千傀儡,直接就让他失去了战斗力。
“你们究竟是些什么人,为何要对我等出手”站在白衣人身旁的玄衣矮道人发问道。
梅清微微一笑道:“适才我们不是说过了么。我等本是锦衣卫。奉命察查库中物品失窃一事,追踪至此。现下人赃并获。阁下也不用再装糊涂了。”
“做梦”那白衣青年怒叫道,一时用大了力,又是连连咳嗽起来。过了片刻才喘息过来,咬牙切齿地道:“你们这些狗腿子,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天良丧尽,到了现在还不放过我我与你们拼了”
“坛主冷静此时不是拼命的时候,大事要紧”白衣青年正要动手之时,忽然被身边玄衣矮道阻止。只是白衣青年虽然依然不再行动,一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梅清等人,直欲择人而噬一般。
“大事哼,到了这个地步,还心存妄想么”梅清心中有些奇怪,刚才这白衣青年极为激动,眼中怒火熊熊,显是与锦衣卫间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为何玄衣矮道一句话,就能让他忍下来所谓大事是什么,难道与那七星砚关不成
梅清悬悬在心,就是想揭开古砚之秘,因此心思一转,便出言挑拨道:“些许跳梁小丑,能做得什么大事看你二人,怕也不过是些邪门歪道中地走卒,鸡鸣狗盗之辈。若真让人知道你们做的这事,说不得先人蒙羞,家人无面,走到街上,狗都不会理你们,还在这里充什么”
“你往口”白衣青年气急败坏地吼道:“什么先人蒙羞,我杨晋家世清白,若不是你们这些狗”
“坛主莫要一时冲动,坏了大事”一边的玄衣矮道打断这白衣青年,口中隐隐有几分威压之事道:“我等身负重任,你怎可受贼子之激,胡言乱语”
白衣青年激动得面色通红,七窍之中血迹宛然,如受伤野兽般哀嘶道:“郑护法,你不用管我,带了那东西先走,只要能解救得先父之灵,我与他们拼了这条命也是心甘”正在此时,忽然一僵,缓缓软倒于地,却是一边的郑护法见他急怒间说得太多,在一旁出手将其制住。\
“朋友好重的心机,三言两语,便挑拨得杨令主心神大乱。”那玄衣矮道冷冷地对梅清道:“我观朋友适才法术别有洞天,不知可与梅花门有什么渊源么”
梅清面色不变地道:“在下不过锦衣卫中一小吏,并非修行中人,阁下就不用费心了。今日之事,势必需做个了结。当前形势,阁下莫非还有什么幻想么”
玄衣矮道脸上肌肉抖动了一下,缓缓开口道:“阁下这等修为,说什么不修行中人,甘为锦衣,岂不是自误贫道修行有年,有个匪号铁衣郑久,还望今日行个方便,来日也好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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