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皮开肉绽,后者的眼皮曾被揪肿。
相对而言,陈父打人始终用电话线,疼,但不会伤筋动骨。偶尔也会有些特别的法子,陈依一年级的时候就曾跪过黄豆,撒地上,逼着跪上去,两个小时站起来后,膝盖上全是黄豆留下的凹坑。
陈父的这样惩罚很少,相对而言,陈母暴怒时的痛打可怕的多。
但陈依从来无法因此责恨母亲。
陈父80年来到这座城市开荒,陈母在农村带陈依长大。陈母的妹妹出嫁较远,还有个弟弟,但很小的时候就因为发高烧造成智力障碍,还有癫狂病,因此丧失了劳动能力。
陈母一个人劳作地里的活计,守望远在千里之外的丈夫。
到90年来这座城市,整整十年里只来过两次。第一次来,就因为流言蜚语被陈父疑心偷人遭到毒打,第二次来定居,却发现丈夫跟其它女人同居的证据。
她的委屈和不平之气,陈依多少能够理解。
他回家后,发现陈母紧闭的房门外有拖鞋。
文文在房里,躲在床上,被子包住了身体。
“打你了”
“他们在电话里头吵架,好吓人,妈还哭了说爸在外面乱搞”
“没事,出来做作业吧,你房里暗。”
文文从杯子里出来,怔怔看着空荡的床尾。
她的房间在中央,很暗。原本是陈依喜欢的环境,也许他喜欢什么,文文就觉得好,所以非要睡这房。
“哥,同学家里的书桌好漂亮,还带台灯。”
陈依想起树下埋藏的钱。
“过年的时候买个给你。”
“花压岁钱爸会打我们的。”
“没事,他不会知道。”
他已经想到一个不太好的办法瞒天过海。过年的压岁钱陈父和陈母素来看得紧,收了多少个红包他们一定记得,他只能采取双倍支出的办法,用埋藏的钱购买书桌,再多给文文两封红包欺瞒过去。
当然会换来陈父的教训,但总比无法解释从何而来金钱购买书桌来的好。
“晚上吃晚饭就洗澡睡觉,房门关紧。”
“又要世界大战吗”
陈依和文文私下里称呼父母的吵闹打架为世界大战。
“十之八九。”
日落时分,陈母从打开了睡房的门,眼眶发红,直奔厨房。
第七节 不激烈的战争
不像要做饭,更像打仗。
盘子,碗,筷子统统被陈母堆在台上,购买至今两年仅仅用过一次的消毒柜门也被打开。
“陈依,过来看看怎么用得。”
消毒柜的操作并不复杂,陈母来这座城市虽然已经几年,仍旧对电器感到陌生的不能适应。她原本小学也不曾毕业,识字不多。
陈依把厨具逐件放进消毒柜,陈母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说。
“以后我跟你爸用的东西都别碰,洗脸毛巾和牙刷都分开放,饭碗跟你妹妹得都单独放,筷子也是。衣服裤子也不要跟你爸爸的一起塞洗衣机”
陈依意识到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但没有问,只是边听边点头答应。
晚饭陈母让陈依做。
小学一年级时陈依学会炒饭和煮面,三年纪时已经能做不少家常菜。做饭时,陈母一直呆呆的坐在客厅。
晚饭刚好陈父意外的回家了,自从搬到这个住宅区,陈母和文文来到这座城市定局开始,陈父在晚上十点前回家的次数就很少。
文文要给陈父添饭,陈父说在外面吃过了。
陈母忽然发作,抬头就大骂。
“给他个王八蛋添什么饭他不要吃得饭”
战争一触即发。
陈父从初时的隐忍怒气到最终爆发,两人你来我往的吵了起来。
文文吓低了头,拿着的筷子一动不动。
陈依表情麻木的示意妹妹夹菜,赶紧吃完别管其它。
战火在蔓延,热焰燃烧的越来越烈。
陈父气急败坏的抓着茶杯不断砸打茶几。
“老子回来晚了你说冤枉话,回来早了你也说,你这婆娘到底想怎样还让不让人活了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陈母忽然嚎啕大哭,悲戚骂咧。
“你个王八蛋啊还装模作样装你x的x,最近就觉得身体不舒服到医院一检查说是得了淋病,你个王八蛋在外头鬼混惹一身病回来害我们简直不是人啊我怎么瞎眼睛当初嫁了你这样的男人啊”
陈父的气焰一下子熄灭,脸色阴晴不定。听陈母哭喊不休,忽然起身,冲过去拽陈母就往房里去。
陈母惊喊大叫挣扎。
“你个王八蛋惹一身病害人还要打人”
半响没做声的陈父勃然大怒。
“还说这种事情能当孩子面说吗你有没得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