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呢”
奔走中的陈依这才注意力到牵着的人脚步凌乱,每一步都似承受痛苦,全写在脸上。他一把抱起她,嘴里说着别做声,脚下跑的更快。
“有很奇怪又危险的什么东西在接近我们不,现在在追赶我们”
“讨厌别闹了啦,找这种理由占人便宜是不是我不喜欢你讨厌,耍赖,流氓”
很奇怪的声音忽然响起,好像很远。
陈依听见的同时,仿佛看见脚跟后青石地面被什么击中,溅起的碎石。
随即清晰的感觉到腿上的痛楚。
这是什么
他更加拼尽全力的奔跑,回头张望时,看见后面两个古铜色皮肤的壮汉,手里握着乌黑的手枪,追赶着端枪朝他们瞄准。
他怀里的人终于也发觉了后面的状况,惊慌失措,脸色发白,满脸的害怕惊恐。
“他们一定是冲我来的,陈依你快跑,不然也会被打死的你快跑”
根本不必说陈依也在疯了似的发力疾奔。
渐渐偏离幽静小道,冲进看似无路的山地。陈依一路上都用手臂护着怀里那张美丽的脸,以防被枝叶挂伤。
山地有路,不时还能看见很多年前抗战遗留至今的石砌碉堡。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呢”背后追赶的人增至四个,但陈依怀里的人已经从惊慌中恢复了些镇定。
“嗯,八岁前在这一带住过两年,常跟小伙伴在山上玩。”
山地的路看似荒废已久,越来越难通行。
“怎么办这样下去”
感觉到怀里的人越来越紧张,陈依反而越来越冷静。他早已经在考虑,该怎么办
他知道李茵的体力不行,他自己的体力也绝对比不上追赶的四个大汉。前面有下山的路,但是他们根本甩不开后面的人,他感觉得到那几个人充满压迫感的不善来意追赶接近的速度,越来越近了,已经越来越近
第六节 梦里的危机下
“前面拐弯的地方有个毁坏的碉堡,一会你下来,站在那面坏墙里面。一会先躲在墙里面,从这里过去视线看不到的角度。我在前面继续跑吸引他们视线,肯定不会察觉到你,等他们跑过去了,你就朝原路返回下山。明白了吗”
李心紧紧抓着他,那种紧张的发抖,无法控制力量的急切,以及脸上的惊恐又坚决的表情,真实的让人没有怀疑的余地。哪怕看着幻境的陈依明明知道李心根本是要他死,清楚感觉到梦中自己感受的他仍旧觉得,怀里的就是李茵,他必需不顾一切设法让她安全。
“不我跟着你,绝对不走”
“这么被追下去都会没命你放心吧,我不是想着只让你安全脱困,我也害怕,我不想死,才刚拥有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嘴都还没亲过呢,怎么愿意死你脱困后我会想办法求生,绝对不当被追赶等死的猎物绝对不”
“真的有办法吗真的吗千万不要骗我,如果我逃出去了你却出了什么事情,我我肯定也不想活了,你绝对不能骗我绝对不能”说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哭腔。
“到了。”陈依把她放下来,让她躲进那面大半倒塌的碉堡端墙里,由于是弧形的墙壁,两头断裂,又低矮。这个方向跑来时视线不及,一路上经过的碉堡已经超过四个,陈依坚信追赶的人绝不会对这面看起来就无法躲藏的墙壁查看,必然只顾尽快追上他们。
“躲好,控制呼吸,尽量冷静,不然可能会被察觉。不要害怕,我在前面那里等他们,假装被追上匆忙逃串,他们一过拐角你就原路返回下山。”
陈依叮嘱着的同时从碉堡里面的角落挖出把锈迹斑斑的长剑。“小时候捡着埋这里的,没想到还在。”
“陈依”
陈依跑出断墙,朝她摇手示意噤声。自顾深深呼吸口气,静等那四股压迫感追近。
顷刻间,又仿佛漫长的等了多少年。
急拐的坡道上首先伸出把手枪,陈依转头就跑。背后的脚步声更急,追的更快。这条路呈环形,陈依记得有棵很粗壮的大树。他首先跑到,看见大树依旧在时,长松口气,急忙闪身过去,蹲地静待追赶的凶徒过来。
不过短短片刻,他却觉得十分漫长。
如果是过去遇到这种事情,他绝对,绝对无法有此刻的勇气和想法。
但是他已经看过人死,很清楚的认识到生活就如电影,有温暖的电影,有悲伤的,有让人大笑的喜剧,还有冷酷邪恶的罪恶。现实的生活中有犯罪和杀人,如同电影里头那样,眼也不眨的杀人。
他绝对跑不掉,跑不远。要活命只有反击,尽管反击的机会看起来也近乎为零。
但记忆中这带熟悉的地形里,他现在所停留的应该是唯一存在反击机会的有利地形。
兵渡河,半而击之。这里不是河,他们有四个人第一个人一到就出去肯定不行,后面的人一定来得及开枪都过去后我一定来不及攻击跑最前面的人,应该也是一半,一半的时候左右距离接近,如果够突然,够快说不定有机会他们绝对想不到我这样的孩子会守株待兔的反击,绝对不会我有机会,冷静,冷静
短短片刻,他心绪百转。
第一张脸奔过大树,在他眼角余光的注视下。
绝不是中国人的脸。瞪大的眼珠杀气腾腾,仿佛在追逐一个必需被杀死的魔鬼,不顾一切都要杀死的魔鬼。
陈依仿佛能感觉到那种决心形成的强大压力,他感觉呼吸控制不住的急促,甚至恐惧
第二张脸也奔过大树。
陈依忽然变的不害怕,也不记得去考虑他的念头是要杀人。
锈迹斑斑的长剑灌注他所有的力量,狠狠砍上措手不及的那张脸下面的咽喉。陈依清楚看见被钝刃割开的可怕创伤,还有喷溅的鲜血。但他没有时间思考这刹那的感受,拼尽全力的回抽绣剑,在第一张奔过的脸还没完全回转过来的时候砍上那人后颈。
然后他移步冲出,直接硬撞上那个咽喉断开,正喷血的身体上。疾奔试图收住势子的第三个凶徒手里的枪试图瞄准,绣剑已经割断他的喉咙。
最后一个
第四个凶徒的枪已经移动,对准了他。
绣剑砍中凶徒的手腕,枪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音,消声器的作用让枪声轻微,就像嗤的撕裂厚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