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父的车也是奔驰,司机在打瞌睡,听见敲击车窗户的声音后才惊醒。
“你打车回去休息吧,晚上不回公司了。”
那司机很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啰嗦的离开了驾驶座,接过萧父递给他的百元钞票就去了拦车。
“上车,我开车你放心。”
陈依这时候才发觉萧乐的父亲是个表现很开朗外向的人,脸上习惯性的挂着微笑,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萧乐的事情太高兴所致。
“陈依。”红灯停车时,萧父忽然叫了声陈依的名字,笑容也敛起些许。
“叔叔有话跟我说吧”这时候他已经明白萧父为什么打发走司机回去亲自开车的原因。
“你的确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小乐的事情其实我也非常感激你帮忙。这种时候跟你说这种话或许让你觉得太不近人情,但做为父母有些话我不得不说,因为小乐毕竟还是孩子,有些事情在我们看来不仅荒唐幼稚,还只会对她造成伤害。”
陈依已经知道他会说什么了,心里的感觉的确如他所说那样,好像刚刚帮助的人立即就翻脸无情的滋味。这种感受难以排遣,尽管他也的确能理解萧父立场不得不替萧乐考虑的感情。
“当然,我不是说要让你离开小乐这种不可能做到的请求或者要求。我跟小乐的母亲从高一开始相恋,那时候男女界限非常明确,哪怕跟异性说上句话也会有麻烦。高中过的就像当贼,偷偷摸摸,疑神疑鬼,四面楚歌。所以我多少能理解早恋的那种情不自禁。但是在我看来你们不可能走多远,现在的时代不同以往,大学很快会成为社会需求的基本标准,大学扩招也会很快实现。三年初中,三年高中,四年的大学,抛开我会送小乐出国深造的打算不谈,也是10年。几乎是你过去生命的总长度。”
其实陈依自己也这么想过,所以也根本没有力气说什么我们一定能走完一生这种漏点话,只是静静倾听。
“我想过去是我的原因让萧乐过于孤单,得不到关爱,难免会因此过早恋爱。现在的情况不一样,我会尽可能的给她关爱。所以说,我希望你跟小乐的相处能够理智些,多想想未来,为自己也为她多考虑些。过多的话我也就不说了,只是能够给你提个醒,说这些大概已经让你感到很不快了吧。”
“还好,能接受。”
路上萧父又问起陈依父母的情况,听他说后,没怎么样的微笑点头。反而说他们家的地段很好,未来有很高的升值潜力。
“是吗对这些没有考虑过,房子也是我爸爸单位分的,当时补了几万块钱,总价值好像是十几万吧。”
“地段好,你们家所在的区紧接着会加大开发力度。离你家不远的商业区近年经济效益十分惊人,只凭这两点就能肯定未来的升值潜力会在几倍以上。”
几倍两个字让陈依十分吃惊,觉得那不跟证卷市场的股票差不多夸张了十几万的房子变成几十万甚至百万
“可惜如果真的那样有钱多买几套就发笔小财了吧”
萧父呵呵笑道“如果有心的话怎么会不可能以你父亲的单位完全能够分期付款。”
“听说利息很高吧比一次性付清额外支付的价钱贵不少。”
“你这么聪明应该一点就通。利息有多少几年后房价的价值又提升了多少一次性付清的钱用以分期支付能购买几套这么计算后我想一次性支付价钱再低你也不会愿意了。”
陈依大感有趣,是的,百分的利率跟数倍的收益之间根本不存在比较性。这番话让他明白原来帐还能换个角度这么计算。既然如此为什么他父亲以及很多大人提起分期付款这种新鲜事情总是嗤之以鼻,说傻瓜才分期呢
“没想到你会对这种话题感兴趣。”
“觉得很有趣。这算法真有意思。如果升值不如预期呢”
“升值做为趋势就是必然而然的结果,没有多余担忧的必要。”
陈依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琢磨半天,又道“是不是分期支付过程出租房屋能进一步渐少压力并且预防风险”
萧父呵呵轻笑点头道“如果你家里投资房产这么做非常必要。”
陈依已经忍不住回家跟父亲说说了。
一到家就匆忙道别上楼,陈父正巧今天回家了,在客厅优哉游哉的看电视节目。
陈依迫不及待的凑过去说了后,陈父脸一板。
“我们又不是有钱人,哪里买得起房子,什么分期付款,多出那么多利息,傻瓜才干要买等存够钱了一次性付清,现在没那么多钱。”
一挥手,赶苍蝇似的让陈依走开,津津有味的自顾评说电视剧情,对其中的一个角色百般鄙夷的指说不足。
第八节 再相会
陈依还想再说,陈父就斥责叫他快做功课,又说他一天到晚不回家,就知道跟女孩子谈恋爱,年纪轻轻就早恋
陈依只好走了,因为陈父的话头一开,那就像开闸的水流,连绵不绝。
他回房里拿了健身剑,就说下楼练功,临出门前告诉陈母明天萧乐的父亲也会来。
陈父陈母一听都炸了。
“你这娃子咋回事,人家女娃子的爹怎么也来是不是来问罪怪你勾引人家女儿啊”
陈依关上门,逃走了。
他也不知道萧乐干嘛把她父亲也逼迫过来,想着都觉得明天的场面尴尬,两边大人怎么相对
到达园林后联系王佩琪,被主脑呆板的声音告知他师父今晚有行动无暇分身。
被雪藏的感觉不由更强烈。像是个被遗弃到角落无人理会的、没用的废品。
呼陈依称呼口气丢开这些杂念,专心炼气,没一会脑子里就晃动起萧乐的影子,于是练不下去又停,好不容易排开杂念练没一会又来一次。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竟然让过去两个小时的炼气延长到四个多小时。
回到家时,天色已晚,他人也疲惫不堪到极点,差点就懒得洗澡,匆匆冲浴完了一倒头就闭眼睡死过去。
日历上印着8月20号。
陈依意识到又进了奇怪的幻境,感觉已经很有些时候没想起李茵,萧乐的事情一连串的发展至今,让他脑子里填塞满了她的事情。
一辆白色的轿车停靠在路边,陈依不认识牌子,但看起来绝对不如奔驰和凌志来的昂贵和显眼。
他走上车,李茵捧着脸,微笑着看他在身旁坐下。
“脸色不太好,因为那天的事情”
陈依舒了口气,淡淡道“毕竟是杀人,哪里能够这么快接受。那天晚上回家吃饭,看到红烧肉,我愣愣的盯着发呆,告诉自己那不是人肉,但脑子里还是想起那几个恶徒血肉翻飞的伤口。后来我妈夹了块放我碗里,催促说咋还不吃啊,发什么呆。于是我强忍不适,喂进嘴里,没两口就跑到洗手间呕吐”
李茵轻手揉摸他的背部,静静听他说。
“不说这事了,总是需要时间,总有一天会适应。”
“嗯,不过我还是想让你知道,突然遭遇那种事情,你那么勇敢又不顾一切的救我,我很感动。这跟保镖的守护很不一样,保护我是他们的职业要求,而你不是。”
陈依看了眼李茵一本正经的神情,调侃道“哟,难得啊,原来你也会说这种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