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上去。他发觉好奇心已经变的不能自控,很想看看这个无聊的男人最后到底用什么兑现那根本不可能的承诺。
车子一直开出市中心区,陈依觉得不安。
最后停靠在关外开发建设不久的别墅区。
这里的别墅几乎都还没有卖出去,没有几座有住户。
“你有车昨晚为什么还要搭别人的车。”
“我当然不稀罕搭她的车,稀罕的只是她这个人。”
陈依颇觉无趣。“你追女人真是不干脆。”
“嘿你错了。我从来不追求女人,我接近女人的目的只是为了吃掉她们”
这城市的地方语言中吃也有占有女人身体的意思,陈依听着也没特别想法的继续沉默。
别墅大铁门里的草坪很脏,好像很久不曾收拾整理。
走进门也看不到其它人。
那男人在前面领路,一直走到大厅里头的小房间,地板拉开后露出条通往下面的楼梯道。
陈依看着他下去,越来越闹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隐隐感到他今天大概根本不该来。
他正考虑就这么转身跑时,又觉得这太胆小。他有皇帝新衣,身边还有时刻能把状况传递给师父知道的苍蝇。如果这男人的确不对劲,他更需要跟下去确认。
陈依深呼口气,压下心里的恐惧,迈步下去。
下头并不如他想像的黑暗,又远超他意料的黑暗
地下室里灯光通明,有张很大的餐桌,一张看皮料就不便宜的软沙发,沙发前是大理石的茶几。
靠墙的一面有灶台,灶台上的砧板被不知多少层的血污染覆,散发的腥臭让远在五米外的陈依都能闻到。
灶台右边的墙角有个大铁笼子,笼子里面关的是人。
是人
但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呈现呆滞状态,好像完全没有了正常人的意识。
满满的堆挤在里头,又都安份的静静屈腿坐着。
“十个美女,你自己挑十个,随便挑,不用客气嘿嘿嘿嘿”
那男人慢慢转身面对陈依,那张脸上流露出神经质似的阴笑。
这真是在这座现代化城市里,一栋昂贵别墅中隐藏的情景吗
第十节 知错已晚上
陈依想呕吐,想起这个男人昨天在钱金星车上以及刚才说的话。终于明白这个吃就是真正的吃。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正常人。
“为什么不挑”
陈依不由自主的生出恐惧感,但他知道现在绝不能转身逃。对面的生物既然敢于现形必然已有控制他的把握,他必需冷静,设法拖延时间。他也想先发制人的动手,但彼此的距离远在王佩琪告诉他的绝对有效攻击范围之外。
“想不到你真的没有开玩笑,真的有美女。只是我很奇怪,她们会甘心情愿的跟我走”
“当然会她们本来就是奴隶,有的来自俄罗斯,有的来自越南,还有个别来自内地。有些已经被几经转手贩卖早已经没有了反抗意志,有些相信当几年奴隶就能赚到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因为来到这里后她们已经没有了意识,一个个都变成真正的奴隶,他们就是傀儡,我让他们割断自己的喉咙她们都不会有半点迟疑。”
“哦嘿嘿嘿嘿”那男人忽然怪笑,虚空探手慢慢的做抓握动作,然后摊开手掌。“这就是你身边的苍蝇灰色的,你是不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它长什么样仔细看看其实没什么不同,真的跟普通苍蝇看不出来区别。”
陈依已经说不出话了,牙关不由自主的紧咬。他从来都无法看到和抓到的苍蝇,被这个男人如此轻而易举的抓住,他等待的救援到底会不会来这只苍蝇到底被毁灭了多久
“嘿嘿嘿你还要不要继续陪我聊天拖延时间哦是啊,苍蝇到底被消灭了多久是不是在路上就已经被我干掉了你害怕了害怕什么你内心最渴望的不就是拼尽全力也无可奈何的被人杀死吗自我毁灭,嘿嘿你不了解自己内心真实的愿望”
“是吗原来我还有这种活得不耐烦的消极情结。”
“可悲的凡夫俗子连自己最真实的意志都毫不了解。”男人满脸悲悯之态,一时间仿佛沉浸在真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灵幻想之中。“不过这不重要因为伟大的救世主了解你的意志,也会成全你”
“是吗那么就请伟大的救世主送我回去吧。”陈依继续强自镇定,设法多说点话拖延时间。
“嘿嘿嘿嘿你会等到的,如果他们不来我做这些是为什么他们当然要来,来的越多越好”
“大概你是真的有自我毁灭倾向吧。”
“自我毁灭嘿嘿嘿,没有人能毁灭神只有让他们了解做为救世主那不可能匹敌的强大力量,他们才能认识到拯救世界只有我唯一的救世主才能办到”
男人神情激昂,语气高亢,这种骄傲的自我沉浸状态持续了十几秒,忽然又阴笑。
“在他们来之前我们先玩玩游戏。”他手里忽然多了把菜刀。
陈依记得原本摆放在菜板旁的,但现在哪里的刀不见了。
“我把刀朝笼子里飞过去,你用身体挡,不挡笼子里面就会有人死。噢让伟大的救世主看看你内心的真善美,体会人类这种孱弱生物值得拯救的闪亮光辉”
菜刀离开了那男人的手掌,但离奇的没有坠地,像是被只无形的手抓着,缓缓扬起锋利的刃口。
陈依不及多想,飞快开启皇帝新衣闪身挡在铁笼前。
几乎同时,那把菜刀刺上他胸口。
但没有刺进皇帝新衣,陈依只感觉到一阵冲撞,整个身体仿佛刹那颤动,然后那些冲击全发散到空气里、脚下的地面。
他发觉脚下有些古怪,低头一看,竟然发现立足处的大理石呈现龟裂状。
“噢真厉害啊,真厉害真让人感动啊,真善美的情操促使一个孩子为了救助无辜用自己的身体去抵挡伤害噢多么让人泪流满面的感动场面可是”他的语锋忽然一转,阴狠的笑道“可是你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啊这多么的可耻”
陈依脑子忽然一阵轰鸣,晕眩迷糊中仿佛听见雷炸似的巨响。
半响,意识才恢复清明。忽然发觉全身都不能动,像被无形的东西狠狠挤压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