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传御医看过了,并无大碍,父皇不用担心。”
大皇爷听说,面上的担忧焦急这才稍减,抱了江萱在自己身旁坐下,命人奉上江萱喜欢吃的点心茶水。
两兄弟规规矩矩负手站了一旁,低眉敛色,目不斜视,神情肃穆。心中却是暗暗好笑,果然,皇上一见宝贝女儿受了伤,心疼之下哪还会追究她违反禁令,私自出宫之事。
大皇爷满面慈爱,轻言安慰了江萱一番,才面色一正,目光严厉的看向博政。
博政赶紧推卸责任,近前禀道:“禀大皇伯,儿臣到了万寿园,才发现萱儿藏在儿臣的车底跟来。她不肯回宫,儿臣只得带她一同赴宴。。。。。。”狡辩一番,又自责道:“却没料到今日有刺客来袭,儿臣保护不周,让萱儿受了伤。请大皇伯处罚”
江萱偎了大皇爷身旁,正美美的吃着一块甜糕。刚才烤羊肉没吃成,又忙着准备应对皇上,忙乱了半天,现在就觉得有些饿了,见大皇爷已经明显的不会追究自己,当即放心大胆的抓了案几上的精美点心大吃起来。此刻见大皇爷讯问博政,江萱眼珠一转,放了手中的糕点,轻拉大皇爷的宽袖,小声说道:“皇上,其实是萱儿自己大意,没听哥哥的话,才被刺客伤了的。二哥哥当时也是为了救婉姐姐,就没能顾及到我。你就不要责怪二哥哥嘛”口中说话,小手在大皇爷云纹绣金龙的衣袖摩擦开拭几下,顺便把手上粘的甜糕油末给抹干净了。
博泽趁此近前回报,说道:“父皇,儿臣到得那里,情势已极为复杂。。。。。。。当时小政子发现情形不对,只恐刺客以婉公主为目标。儿臣情急之下便在众人面前揭开萱儿身份,如此即逼刺客主动暴露,也为保证婉公主的安全。婉公主不会武功,倘或她落在刺客手中,我们不免很是被动。。。。。。。”将当时情形汇报了一番,说到江萱受伤时只含含糊糊说当时场面太混乱,自己保护不力,让名宾客化装的刺客寻机伤了萱儿。更大大为江萱表了一番功,说正是萱儿事先发现有刺客混入,及时布置警戒,才逼得这帮逆贼铤而走险,连首要人物都亲自动手,这才能将逆贼一网成擒云云。
听得刺客全部擒获,连江萱也表现出众,立了大功。大皇爷心中大为宽慰,面上满是欣慰的笑意,正口中夸奖江萱,突听得有奇怪声响,嗖嗖两声,金光闪动,两团金银色毛茸茸的东西飞快的窜进殿来。殿中侍从低声惊呼,下意识侧身躲避这不知来历的事物。
那两团毛茸茸的东西在殿中梁上案几乱窜,眼看就要捣毁殿中的陈设。博泽立即大袖一挥,一道劲风将两只东西卷了开去。博泽喝道:“来人”正要喝令侍卫进来捉拿这两只小东西。
却见江萱手哨一吹,两只东西停挂在梁上,鼓了一对晶莹亮丽的眼珠看着江萱。江萱取了案几上一只喷香的果子,托在手心里的诱惑道:“金儿银儿,快过来唔,乖,这边来”手中果子一抛,两只飞鼠凌空飞跃,闪电般向那果子扑去。江萱从坐榻上一跳而起,将两只飞鼠抱在手中,开心得哈哈大笑,抱了两鼠连蹦带跳转了两圈,一手环抱了飞鼠,一手拿了果子逗喂。眉开眼笑对博泽博政说:“大哥哥,二哥哥。你们看,鼠儿来找我呢哈哈,它们认得我了”又跳到大皇爷面前,开开心心的说,“皇上,皇上,这是萱儿的小鼠。它们很可爱的,你要不要抱一抱”
大皇爷并不答话,只皱眉看着江萱。那目光有些严厉。
江萱一怔,转头看向两个哥哥,见博泽苦笑摇头,博政则狠狠的瞪着她,眼中满是气恼
江萱啊的一声低呼,立即又苦了脸,提脚单足跳了两步,哎哟一声,叫道:“哎哟,我的腿”
砰的一声,大皇爷重重一拍案几,喝道:“还敢在朕面前装”
江萱一吓,赶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使劲抱着不停窜动的两鼠,低头不敢说话。
博泽博政也立即跪了下来,博政马上认罪,说道:“儿臣大胆,违了大皇伯谕旨将萱儿带出宫。请大皇伯治罪”
江萱抬头悄悄看一眼大皇爷,又赶紧垂下头头,怯怯说:“皇上,不,不干二哥哥的事,是萱儿强要二哥哥带我出去的。”
大皇爷重重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满面怒气,在三人面前来回踱步,喝骂道:“小的不象话,大的也不成样。。。。。。”三兄妹跪了一排,低头听大皇爷怒骂,都不敢做一声。
大皇爷又重重一拍案几,喝问道:“在朕面前装伤想逃过问罪,哼,这混帐主意是谁出的”
博政只得主动招认,伏首答道:“是儿臣”
大皇爷怒喝:“朕就知道是你你平日干些荒唐事也罢了,竟然还教唆妹妹欺瞒尊长。真是混帐。。。。。。”
博政神情沮丧,知道自己是要挨重罚了,心中哀叹,怎么小魔女犯错老是我倒霉
听得大皇爷就要下令惩处博政,博泽赶紧膝行一步上前,伏首禀道:“父皇息怒小政子和萱儿也是在儿臣首肯下,才敢出此下策。儿臣身为长兄,却没善尽兄长之职,劝导弟妹尊规循例,反纵容他们任性胡闹。今日之错,儿臣当领首罪。儿臣愿受父皇重惩,求父皇开恩,饶了小政子和萱儿。”
大皇爷喝道:“你当然该领首罪这些时日,我们忙于政务,对萱儿疏于管教。你身为长兄不为尊长分忧,非但是对萱儿行为失察还纵容她在朕面前玩这种欺君瞒上的把戏。实是罪当重处”
江萱吓得面色发白,眼中泪花打转,知道大皇爷不饶二个哥哥,必然也不会饶自己。紧张惊惶,哭兮兮的说:“皇上,萱儿是害怕被皇上处罚才央求哥哥帮萱儿撒谎。萱儿错了,求皇上开恩。”悄眼见大皇爷面上虽然气恼,眼中却并无森严之色。江萱壮起胆子,跪着几步上前,将怀中的金银鼠双手供奉到大皇爷面前,说道:“皇上,这是二哥哥捉来的鼠儿,很珍贵难得的。听大哥哥说皇上小时候也喜欢养小动物,萱儿就将这对鼠儿献供给皇上,希望皇上开心。不要再生气了”口中说话,两眼盯着呈在手中的飞鼠,很是恋恋不舍。
大皇爷哭笑不得,喝道:“胡闹,朕要你的玩物干什么哼,你当朕跟你一样只知道玩乐么”口中喝斥江萱,唇边却不禁露出笑意。
博泽博政自然是心思极为灵动,见大皇爷神情明显松动。博泽说道:“父皇,萱儿虽然玩闹心重,却也明白父皇忧心国事,终日为政务操劳。这才想到将飞鼠献给父皇,供父皇闲暇之余调剂开怀。萱儿一片孝心,还请父皇收下。”博政附和说:“大皇伯日理万机,操劳太重。儿臣身为皇子却不能帮尊长尽分烦忧,一直自责在心。儿臣今日偶得这对珍禽,特此贡上,只望能为大皇伯劳心国事之余添一分宽心愉悦。”
江萱忙说:“是啊是啊,皇上,你休息的时候逗逗鼠儿,那是很有趣的,最能消除烦恼了。”怯怯的说:“也就不会经常为萱儿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