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汉升又说道:“前辈不要动气,晚辈虽然大胆,却也是迫不得已。这些时日,暗中想打晚辈主意的江湖人实在是太多,好在晚辈虽然是武功低微,幸得堂中还有几名好手,才能保了晚辈周全。”装了漫不经心的说道:“哦,想来前辈也听说了。这江湖上号称魔煞仙子的江萱,萱姑娘正是我青龙堂护法。萱姑娘武功绝顶震慑江湖,加入我青龙堂后更为我青龙堂挡了不少无妄之灾。萱姑娘一向紧张堂中兄弟安危,今日本想亲自前来,却是晚辈认为若萱姑娘前来,前辈不免以为我青龙堂恃武毁约,怕引起误会,这才阻止萱姑娘前来。”
江萱听得心中一惊,原来升哥已经知道我就是魔煞仙子,怎的他从来没有问过我。
那方人听得容汉升如此,眼中都是又惊又怒,容汉升这话分明就是拿魔煞仙子的名头来威吓众人。
轿中人默然片刻,才嘶哑着声音缓缓说道:“好,容掌堂既然思虑得如此周到,老夫也只能按你的意思来办了。却是,”话语一顿,轿旁一名仆从骤然发难,向容汉升扑去。
江萱一惊,正想救援,却是手上一紧,肩头已被博泽按住。博泽摇头,示意江萱不要轻举妄动。江萱一迟疑,只得按捺不动。
那发难之人身行一动,江萱等人俱都看出那人身手不凡实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如此高手,青龙堂一干人又如何能阻拦,只来得及一声惊呼,眼睁睁看着那人两招就制住容汉升,将容汉升抓到那顶轿前。
轿中人冷笑道:“容掌堂,你以为就凭你这几句话就能让老夫就范,那也太天真了些。哼,你居然敢在老夫面前玩这种花样。那画册没有我这书册相对,你根本无法描出真正的标识,岂会轻易将画册毁去。这番鬼话如何骗得过老夫。魔煞仙子名头虽响,老夫也还没放在心上。嘿嘿,你也不用想拿复本来糊弄老夫,那东西无法描复本。这点老夫也清楚得很” 喝令自己手下道:“喂他一颗千虫噬心丸”又冷森森道:“容掌堂放心,只要我们不催动药性,这千虫噬心丸平日里绝不会发作。却是倘或容掌堂办事有所闪失,那就要遭受身子瘫软受尽千虫噬心肝肠寸断之苦,周身出血而亡。到时,只怕是你想自尽都来不及了。”
容汉升面色大变,想高声呼救求饶,却被人捏住了喉咙,张大嘴叫不出声,只惊恐万分的眼睁睁看着面前之人拿了一颗白色药丸就要强行丢进自己嘴里。
江萱暗中看得,心中大惊,正想出手救人,却听得一声怒喝:“住手”嗤一声破空声响,一颗飞石如流星般向那正欲强行喂药之人的手打去,去势强劲,力道沉稳,显然打石之人功力极其深厚。
那正抓住容汉升之人心中一惊,这里还隐伏了武功如此高强之人。眼见那飞石来得凶猛,只得将容汉升推向同伴,转手去拦那飞石。
两名灰衣人蒙面人从山岩后转了出来。大步走到近前,当前一名灰衣人将自己面上黑巾一把扯下,露出一张浓眉怒目的大脸。
第 20 章
江萱一见这人,差点禁不住叫出声来,张大了嘴才强行忍住不出一声。眼中惊疑诧异,只觉得奇怪之极,怎么风老头也牵扯进来了。却见风诒子身旁的人也一把扯落面上黑巾,月色下,映出一张神色冷峻的少年脸庞,那人却是史良。
江萱两眼睁得大大的,从暗处探出头来,指了那两人,嘴张大得合不拢来,满面诧异惊奇。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已被博泽悄然捂住了嘴,将她头按了下来。
一名玄衣劲装,身形高大,负手站了轿边一直默不作声戴了个青獠面具的人缓步上前,拱手说道:“原来风掌门也在此处,幸会幸会却不知风掌门前来所为何事”
风诒子手中拂尘一扫,也不回礼,冷冷道:“风某受人之托去归还一件事物,不想却被人耍了一道。风某自然奇怪,要将事情查个清楚。”目光冷冷看向容汉升,说道:“原来容掌堂用了那样事物跟人做交易,却让柴管事拿了份假货哄得风某去了一趟京城,借以转移他人视线。”眼中有些愤怒,看着容汉升道:“你竟然有如此心计,哼,你父亲九泉之下只怕也不会瞑目。”
容汉升眼中却有些疑惑,怔怔看了风诒子片刻,恍然道:“原来道长就是柴叔所说的家父的故友。”
风诒子冷冷道:“不错,如不是看在你父亲份上。老道才懒得理会你。哼,你如此出息,又岂需我们这些老家伙撑腰。”
容汉升无法答话,眼中惊疑却是更重。暗忖,这个什么风掌门显然是江湖上的大人物。风掌门难道他就是华山掌门,五尊之一。父亲不过是一名江湖小角色,如何会有这样的故友,父亲在世时也从未听他提及过。
风诒子手中拂尘一扬,指向容汉升,对那面前的青獠面具人说道:“今日之事,风某不想多插手,却是这人跟风某有些渊源,风某自然不能袖手旁观,眼看他被人下毒。”目光犀利看向扣住容汉升的人。沉声说道:“风某斗胆请各位放人”
对方默然片刻,轿中蓦地传出一阵喋喋大笑,笑声嘶哑难听如同老鸨。轿中人阴恻恻说道:“风掌门是聪明人,今日这样的情景,我们是定然要请了容掌堂去做客,不能答应风掌门所请了。”
风诒子冷笑道:“你们不答应风某就只好不客气了。”身行骤然一动,手中拂尘一扬向扣住容汉升之人击去。
眼见那拂尘携雷霆之势根根如钢针般向自己面目扫来,那人大惊失色,忙随手一推将容汉升推向一旁的同伴,身行同时疾步退后,只想避来迎面击来的拂尘。却见风诒子单手一弹,手中拂尘转如散花般向容汉升身后击去,封住余人的攻势。同时右手腾出抽出腰间佩剑,剑光一闪击向想正面抓向容汉升之人,逼得那人慌忙收招回护。风诒子趁机将容汉升一把拉过,身行一展,倏的退到青龙堂众人处。一名青龙堂帮众立即上前将容汉升扶住。
电光火石间,两招就从数名江湖上一流高手手上救下人来。众人骇然,这风诒子身为五尊之一,果然是名不虚传。
风诒子目光冷冷扫了对方众人片刻,说道:“老道不管你们今日交易什么玩意,什么天门宝藏老道也不感兴趣。”手中长剑一转,剑尖竟然指向容汉升。
容汉升大骇,急步后退却哪里避得开那如影随形的剑势。寒光一闪,嗤的一声布帛划裂声响。风诒子剑尖一挑,从容汉升贴身汉衣夹层挑出一张薄如轻纱的黄绫。那黄绫色泽如灿金,在冷月银辉下,缎泽柔和温润熠熠生辉。
容汉升大惊失色扑上前去想抢了回来,却被史良在肩上一按,再也动弹不得,只得满眼焦急看着那被挑在剑尖上的那张黄绫,惊怒交加,不由破口大骂:“好你个名门大侠,枉你自称家父至交好友,原来也是来干这趁火打劫的勾当。”
风诒子暴喝一声:“闭嘴”满眼怒色看着容汉升,怒喝道:“你这小子不知死活,这么低劣的手段也敢在江湖大行家面前使。哼,蠢货”
容汉升被风诒子一喝骂,心头一凛,不敢再出言不逊。
风诒子又看向对面那行人,冷冷道:“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图册。拿去罢”剑尖一抖动,那黄绫在月光下缓缓向前平飞过去。
对面众人眼中精光闪动,都有惊喜之色。一人正想跃身而起将那绫缎抓在手中,却猛见剑光一闪,眼前的黄绫瞬间裂成片片金黄粉蝶散花般在夜空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