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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龙不压地头蛇,这种事,说不得,说不得。你反正也是警察,自己到公安局去打听吧。”

中年男子的反应大出赵北鸣的意料之外,让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回话,何笑见了这情形,便赶紧站起来说道:“大哥,来来来,坐下聊一会,我请你喝啤酒。这位大姐,天气这么热,你也来杯冰饮料吧。”

“行,既然你们这么热情,我就不客气了。不过先说好,咱们只说别的,不说刚才这事”中年男子见了免费的夜宵,顿时就挪不开脚了,但还是警惕地打了预防针。

“好,咱们说点别的。”何笑拿了个干净杯子,倒了杯冰啤,递给中年男子,“这鬼天气可真热,今年的秋老虎还挺厉害。对了,大哥贵姓,在哪里发财啊”

“我叫贺柏全,坐机关,拿死工资的,呵呵。这是我老婆,叫苏凡巧,和我一个单位的。”

“我也来支啤酒。”苏凡巧看来也能喝点酒,于是拒绝了饮料,边喝冰啤酒,边和赵北鸣他们闲聊起来。

贺柏全喝完两瓶啤酒,脸已经有些微微的红了。赵北鸣看他喝得差不多了,就开始把话慢慢地往主题引,说道,“沙加县抱着一座金山,据说很多矿老板都富得流油,怎么县里的建设还是这个老样子,连象样点的房子也看不到”

“这还不简单钱都到个人腰包里去了。当官的捞饱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了。采矿的捞饱了,把咱们沙加县变成了一个坟场,也拍拍屁股走人了,谁还会来给这个鬼地方添砖加瓦”贺柏全有些醉意了,就忍不起发起牢骚来,“有本事的都远走高飞了,也就是我们这些穷人还守在这里混吃等死,抱着金山当叫化子”

“不会吧”赵北鸣插话道,“听说沙加县有上百家金矿,有的大金矿年产黄金上百公斤,就算按一克黄金200块算,这都是几千万啊。有这么多金矿,县里的财政税收应该很高啊”

“高个鬼”贺柏全忿忿地说,“县里根本收不到多少钱,相反每年都要为他们擦屁股,花大价钱治理被他们破坏了的环境,要不然这里就要变成鬼城了。所以县里负债累累,我们连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每次公务员加工资,都轮不着我们沙加县,就因为我们县财政没钱。”

“是啊,第一次说要调工资时,我们还满心欢喜,结果是空调。第二次,又没加成,变成了美的空调。现在再说加工资,也不过是以旧换新的空调,我们都麻木了,早不指望了。”苏凡巧插话道。

“不会吧我看过沙加县的旅游宣传资料,还帮这些金矿作广告,怎么会收不到他们的钱”赵北鸣疑惑地问道。

“很简单,全是非法金矿,没一个矿是有证的,包括县里的国营矿”贺柏全猛地灌下一口啤酒,忿忿地说道,“这些黑矿,钱是赚饱了,但县财政却被拖垮了,老百姓们更是被害惨了。山毁了,树没了,有毒废水随意排放,废渣到处乱堆,不知道有多少田地荒了,有多少农民得病死了。就连咱们县城里的河水,都几乎污染得不能喝了,我现在都只敢喝桶装矿泉水,草,本来就没钱,还要多一项开支”

“还有这么邪门的事怎么没看见报道呢”赵北鸣虽然见多识广,却也被吓了一跳。

“赵兄弟,你还别不信,这都是国土资源局的铁哥们告诉我的。”贺柏全深吸了一口烟,神秘地说道,“至于报道,县里是不让报道的,这里面的猫腻,你自己去想。还有,这些黑矿,哪个矿没有一批如狼似虎的护矿队,又有几个不怕死的记者敢冒险深入矿场就算有不怕死的,能干得过这帮土匪象前几天死的这个女记者,死得才叫离奇呢,听说是何镇长不同意她进山采访,她硬要去,还在大发金矿拍了不该拍的东西,结果硬生生地被护矿队从山顶给丢到了山脚”

“老贺,你喝多了,没有根据的事别乱说,这叫造谣传谣。”苏凡巧捅了捅贺柏全,提醒道。

“我乱说我造谣传谣”贺柏全喝了酒,胆子也大了,一把拍开老婆的手,说道,“你拍着良心问问自己,是谁造谣何镇长他们说女记者是不小心从山上摔下去的,这才是真正的造谣人家当记者的,又不是傻子,搞个采访还能把自己摔死”

“那警方的结论是什么”何笑听到这里,插了句话。

“失足身亡警方还提醒各地记者,沙加县山势高陡,地型复杂,来沙加县采访的,一定要当地政府人员陪同,切勿私自进山,以免发生意外”贺柏全答道。

“刚才那两个人,就是这个记者的亲人吧”赵北鸣沉默了一阵,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的,那个老的,恐怕是死了的记者的父亲。”贺柏全答道。

“他们也有些怪,怎么专找这个何镇长的麻烦要找麻烦,也应该找大发金矿的矿长和护矿队才对”何笑再次插话。

贺柏全看了何笑几眼,不屑地答道:“所以说你们是外地人,不懂这里面的决窍这个大发金矿,就是何镇长开的他这是杀鸡给猴看,让别人不敢再去耽误他发财,懂吗”

赵北鸣和何笑对视一眼,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第六十四章 生财有道

“老公,你喝醉了,不能再喝了,咱们回家吧。”苏凡巧听了贺柏全那几句话,担心得脸都有些白了,赶紧夺过他手中的酒杯,推搡着他往外走。

赵北鸣和何笑交换了一个眼神,也赶紧起身结账,跟了出去。

“贺大哥,我们送你回家,顺便再聊几句。”赵北鸣递了支烟,给贺柏全点上火,然后有些疑惑地问道,“你说这个何镇长是公务员,他这样经商,不是违反规定了吗”

“那还不容易解决他可以入股嘛。”贺柏全谈兴正浓,一边走,一边说道,“老弟,从古至今,当官的想要太太平平地发财,最便捷的就是两条道,一是打牌,二是投资。他走的就是第二条道。”

“这句话怎么理解,贺大哥,你给我说说。”赵北鸣一下子来了兴趣。

“这还不好理解打牌嘛,他是领导,和下属打,下属想着前途,当然会故意输给他,输钱最多的,往往升迁得最快;和做生意的老板打,老板们想得到他的关照,从他这拿优惠政策,当然也会故意输给他;自古说十赌九输,为什么说九输而不是八输十输,因为这不输的那一个,就是领导。这是没有风险、一本万利的事情,你说好不好来钱”

“嗯,这种事确实来钱来得快,那投资呢”

“投资就复杂一点了,不过一般就是入股分红。开始入干股,后面变湿股,开始是小股东,后面变大股东。虽然说领导干部不能经商,但他可以用他家里人的名义入股嘛。”

“干股”

“嗐,干股你也不懂吗比如他要投资一个矿,手头没钱,就向矿老板先借五十万,然后投五十万,记在股东名册上,实际上就是空手套白狼,自己一分钱没出,只是打了个欠条,这就叫入干股。然后按百分之二百的利率分红,一年后就能拿到一百万,还掉矿老板五十万,就有了五十万,再过一年,就滚成了一百五十万,这样一滚再滚,小股东就滚成了大股东何锦荣就是这么发家的”

“矿老板会舍得把自己的利润这样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