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而那股香味,似乎也浓了点儿,原来是杨小玉。
“你为什么总是站在这个位置”
乔烟眉为这句话而吃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下午你跳下去的时候,我就在这里。”杨小玉说。那种若有若无的香味从她身上飘出来,淡淡的,仿佛月夜高楼上的歌声,那歌声隐约还是那首在水一方。
“我不是跳下去的,我是被人推下去的。”乔烟眉盯着杨小玉。
“不论是跳,还是推,你都没死。”杨小玉慢慢地说。
乔烟眉笑了,她看着街上的人流,“今天上午的话我还没说完。你不是河南人,也不是少林弟子,你,也不是真正的杨小玉。”
杨小玉也笑了,“这是我推你下去的动机”
“那你就是承认我说的一切都是对的,是吗”乔烟眉淡淡的。表情淡淡的,声音淡淡
的,她的衣袂融进夜色中,也是淡淡的,犹如一幅水墨画。
杨小玉的美则是另外一种款式的,眉如刷翠,水剪双瞳,身形刚劲秀丽,她叹了口气,“你可以改行去做侦探了。”
乔烟眉没有回答,她俩谁也不会想到,乔烟眉在两年后,居然真的破获了一起著名的乡村谋杀案。──未来是谁也无法预知的。
红灯亮了又灭,两个姑娘各怀心事,站在安全岛上一动不动。
“我认识真的杨小玉。”乔烟眉说。沉默了很久后,她开口了。
“这么巧”
“一年前我也用过这个名字。”
“这个人真应该去审请专利。”
乔烟眉笑了,“她没有,她只收取名字使用费。”
“别说,你长得跟她还真有点像。”
“她死了,我也差点因她而死。”乔烟眉说。
“那我就更说不清了。”
“不,说得清。她的死与你无关。所以,”乔烟眉说,“你不必将我推下去灭口。”
杨小玉看了她一眼,“希望你以后无论去哪里,都跟我说一声。”
“你奉了命令保护我,你怕失职”乔烟眉冷笑。
“在这个世上,谁也保护不了谁,真正能保护你的,只有你自己。你的运气和你的能力。”杨小玉这句话可谓有切肤之痛,她下午一直跟着乔烟眉,但事到临头,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推到车轮底下。“你不能死。我们不能让你死。”
“我也不想死。”这是一句实话。
“我会尽力帮你达成这个心愿。以后我会一天24个小时都跟着你。”杨小玉说。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响了,“寒洋,什么撞死人了”
说未说完,她已跃下安全岛,冲进了无边的夜色。刚才她还说要一天24小时跟着乔烟眉,仅一秒钟她就变卦了。她应该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但在她心里,有一个人比承诺更重要。一诺不过千金,而有一个人,比杨小玉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乔烟眉望着她闪电般迅猛的背影在车流人海中穿梭,想到,如果这是一片大草原,那她就是一匹最快最烈的马。但,我为什么会想到草原呢乔烟眉蹙额,突然,她想通了,她知道杨小玉是谁了。
也许她想得太专注了,又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腰上。
汪寒洋眼底像汪着一泓凝霜的湖水,与她顽皮的表情极不相称,陆星就是喜欢她这种充满矛盾的个性。
“喂,你住在哪里”
“离这里不远,租了一所民房,一室一厅,水电暖气齐备。”
“一个人住”
“别人谁受得了我。”
陆星这下放心了,“还没有男朋友”
汪寒洋笑,陆星此时是多么渴望她摇头,可她高贵的头颅就是一动不动。
“我是真心的。”陆星说。
他的真心,汪寒洋看到了,因为深情就写在他的眼里。这是没有办法作假的。她叹了口气。她再刁钻,也不想拿一个人的真心开玩笑。──你可以不接受,但绝不可以亵渎他的真诚。
“谢谢你。”她说。
话很客气,但陆星知道,礼貌,有时候是一种距离。他的这位小师妹,并不想与他走得太近。但一个男人若真的动了心,那是抱定了坚百韧以图成的信念,不到黄河决不死心。所以他的关心还是洪水决堤一样渗漏出来,“这个市里有好几个咱们的校友,万一有一天你穿帮了怎么办龙琪那里你怎么交待不如,我先去跟他们一一打个招呼,也好有个防范。”
“不用,龙琪她知道我叫汪寒洋。”汪寒洋微笑,“其实,我们酒店的人都叫我寒洋,也有人叫我汪秘书。只有你,叫我小丸说我是日本人。”
陆星吃惊,“你再重复一遍。”
“我在这里一直都叫汪寒洋,从来没变过。那天知道你要来,想跟你开个玩笑。”
“所以你跟龙琪串通一气骗我”陆星的脸色很不好看。
“怎么叫骗,开个玩笑嘛。”汪寒洋不以为然。
“好,很好”陆星站起来,愤怒地走了。
无论是作为校友,还是反贪局局长,他都可以接受这个玩笑。他是男人,而且是个聪明的男人。但作为一个满怀挚爱的人,他无法接受。这让他很受伤。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汪寒洋叹了口气,人只要有感情,伤心就是难免的。她一口喝完杯里的茶,拿出手机,拨了个号,“喂,老板吗,我,寒洋,那个人出现了。对,就是他,扈平。你在哪什么,你撞死一个人”
一滴血溅在小方脸上,滚烫、腥咸。但不是他的。
就在刚才的生死一瞬,从拐弯处滑出一辆雪白的车,闪电般地撞过来,只听“哐”一声闷响,那辆摩托车被击飞,然后是肉体落地声,骨胳断裂声血雨飞溅,扬洒在小方的头上、身上
他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