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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9(1 / 2)

龙琪笑了,“如果谁要是跟我说,金钱是万恶之渊,我一定会很反感。但如果有谁要说金钱是万能的,我一样很反感。”

“哦”江远哲不明白了,这是个互相矛盾的推论。

龙琪说:“一个富有的老翁可以娶一个或几个年轻漂亮的老婆,可是他却没办法让自己变得漂亮,更没法让自己变得年轻。所以说,金钱有它自身的运作规律,也就为它本身划定了势力范围。”

这个说法倒是蛮新鲜,“那你认为金钱的势力范围是哪一块”

“整个世界。”

江远哲笑了,“上嘴唇挨天,下嘴唇挨地,那脸呢有钱就不要脸了吧”

龙琪看着他,“我还没说完,是整个世界的物质空间。”

“依你说,这个世界还有非物质空间吗”

“有,人心。”

江远哲又笑了,“芥纳须弥,欲壑难填。说的就是人的心吧”

“那是贪心,不是真心。”

江远哲心里一动,认真地盯着这个美丽的女人,她的思维则更美丽,如雨后山色,静夜钟声,令人神思渺远。“告诉我,什么是人的真心”

“就是人心的本然,是纯净不污染的真实。”

“这种心,人世间有吗”

“有,我有,你也有。”

“我看不到。”

“看得到。哲少,当你少年多情,第一次为女孩子心跳的那一刻,就是你的真。”

江远哲沉默,是的,他有过那种心动心跳的感觉,那就是“真”吗

“那就是真。生而为人,若连这点真恳念头都没了,那岂不是事事皆虚真的,哲少,好好想想,人要是把自己弄得太实在,无非也就是一堆碳水化合物”

江远哲沉默,话题越来越深,仿佛是参禅打机锋,原本是他找她来谈判的,可现在,她却掌握了主动,牵着他的鼻子走。

“我们还是谈乔烟眉的事吧。”

“我们不是一直在谈吗”

江远哲怔了一下,刚才的话题与乔烟眉有关

龙琪笑了,“哲少,还记不记得去年我在赌场跟你说过的一句话其实人生就是一场赌博,你必须认真对待,可是,你得找对赌项,下对注,否则,你越想赢,就越要输,你想的越厉害,就会输得越惨。所以我还是那句话:放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提起去年,江远哲心里生出一丝疑问。显然,从对方的态度看,她并没把他当对手。

“我的曾爷爷是龙思焕。”

“龙思焕”江远哲想起来了,他爷爷说过,龙思焕祖籍广东,他的父亲跟司马神针是好友,龙思焕本人则跟叶沉沉青梅竹马,龙琪既然是故人之后,那更应该关照不是

“我见过你的爷爷,三年前,在你爷爷去马来之前,我在法国遇见他,他帮过我不少忙。”

“那你更应该帮我。”

龙琪摇头,“他不希望你走黑道。所以我还是那句话,你放手。”

“我是成年人了,我做什么不做什么用不着别的人来指点。”

江远哲瞪着龙琪,龙琪也看着他,唉,他太年轻,加上从小生活过于优越,就像好多少不更事的青春少女一样,父母千万次地对她说:不要跟那个坏小子来往。她就是不肯听,总以为自己握住了那份所谓的爱情就是握住了整个世界,而等她跟那个小子结婚生子吃遍生活的苦以后,她才渐渐明白,父母当初的话是多么光明正确伟大,她回过头,可是她还能回头吗太迟了人生没有备份,不可以按一下回车键另起一行,人生没有另起一行的好事。

“人生没有回头路可走。”龙琪说。

“我不想回头。”江远哲有点气愤。

“你现在赌的是一场不能永远不可能赢的局。”

“我愿意”

龙琪点点头,“好吧。”

道不同不相与谋,这次谈判彻底决裂。

“你不怕死吗”江远哲还有最后一招。

龙琪笑了,什么也没说,但江远哲明白,这招对她没用,她是不会合作的。但她究竟为了什么

“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为了什么”

龙琪想了想,“不能缩头者,且休缩头;可以放手者,便须放手。我,不能缩头,缩头便成龟;你,应该放手,不放即成三只手。”

不,也许你不能缩头,但我,却不想放手。

想到这里,江远哲的手一用力,酒杯给捏碎,一丝鲜血渗了出来

正在睡梦中的乔烟眉接起电话。

“有空吗我想请你出来喝杯茶。”是个男人的声音。

“不去。”回答是干脆的。这世上好像还没有人能这么干脆。必要的客气总是应该的。

所以,对方笑了,“你知道我是谁呀,这么快就拒绝。”

“不论你是谁,我都不想去。”

“不一定,我想你一定会来的。”

“难道你是死神”

那边笑,“小姐你真幽默,人活百岁难逃一死。不过我不是死神,我是庄美容。”

乔烟眉手中的电话差点给惊掉了,如果说这个世界有一个人是最不可能来找她的,那这个人就是庄美容。众所周知,她是他们家的第三者。不过想想也不奇怪,这年头连老鼠都会爱上猫。

“找我什么事”

“见面再说,我在酒店门外等你。”

正好杨小玉出去了,乔烟眉换了件衣服,在桌上放了张纸条,出了酒店大门,庄美容已经在等了。

“去哪里”乔烟眉问。

庄美容没有回答,乔烟眉也懒得再问。车一直开到海边,秋天的大海是碧蓝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层层涌动,卷起千堆雪,远处,水天一色,海鸥翩翩。

“好”乔烟眉喝彩。

“好什么好。”庄美容硬梆梆地说道。他跟他父亲庄竞之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且不说他那其貌不扬的外表与风流倜傥的庄竞之没法比,就是庄竞之那种高雅的品位他也没也得到一点的真传。尤其是此刻,他连平常的随和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