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提前准备贺礼,你说呢”
陆薇无言。她还能说什么,跟小方结婚是她一生孜孜以求的,梦想旋踵成真,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她还用说什么吗就算这事会有人痛苦,那个人也不会是她。所以她无需多言。
“你哥他,其实已经把喜帖印好了,我都看过了,我们不是一直想要结婚吗你不高兴”小方没话找话。他们之间好像一直都是陆薇在叽里呱啦,如果她不开口,实在没有多少话好讲。
“那,我回家了,我回去准备一下。”陆薇说。
“我陪你。”
“你有空吗”平常他总是没空的。
“当然有。绝对有。”这一刻他有了。
陆薇笑了,很牵强的。
“走吧”小方牵起陆薇的手,这只手,他要牵一生一世了。
“小方,他要结婚你没有什么要表示的”杨小玉实在是不明白,她得刚才她还和刘雪花商量着如何把小方“抢”到手。
龙琪说:“有,让苏琳准备一份贺礼。”
“还有呢”杨小玉充满期待。
龙琪说:“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竞争去做新娘的伴娘。”
“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我们说点别的,比如龙欢。”
“那──对呀,”杨小玉的心思马上就跟着转过来了,救龙欢才是当务之急,“那还等什么我赶快去把小乔追回来。”她站起来。顺便,她将龙欢的照片轻轻地不着痕迹地反扣在桌子上。这个东西这时只能让人伤心。她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大大咧咧,她是很细心的一个秘书。
“你真的打算叫她回来你真的这么想吗”龙琪坐得纹丝不动。她看到了杨小玉的那个小动作,却装作没有看见。
“你就当是权宜之计好了。”
“不行”龙琪断然拒绝。
杨小玉沉默片刻,“其实我也觉得不合适。”
“是,烟眉是个姑娘家,落到他们手里会出什么事,你应该很清楚。龙欢只是个小男孩,应该”
“应该什么你不会还抱有侥幸吧他也许会死的”杨小玉说得很直接。
“这一点我已经想到了。”龙琪的表情很冷静。
“他是个孩子,你惟一的孩子”
惟一被称为惟一的东西总是最容易失去的。
“如果他真的是我亲生的可他偏偏不是,他只是上天寄放在我这里的一个珍贵礼物,上天希望假我之手给他一个美好的未来,可我却没有能力给他,反而是给了他一个最刻薄的待遇,而现在,上天又让我来决定他的生死我有这个权利吗”龙琪慢慢地说。说得很安详。
杨小玉开始明白她的意思了龙欢是不可以出事的,乔烟眉也是绝对不可以交出去的,那就只有她感到心惊,但她依然听她说下去。──果然
“我用我自己把龙欢换回来。”
杨小玉死死地盯着龙琪,“这就是你的办法”
“那你说一个更好的出来”
杨小玉说不出来。办公室里一片宁静,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心跳。
过了好一阵子,“我可以替你去。”她说。
龙琪摇头,“都到了这一步,难道你还看不明白”
“明白什么”杨小玉的确不明白。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杨小玉略一思索,“你是说”
“他们其实要的,就是我的命。乔烟眉只是一个幌子。可以说,自从她来到这里,她就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杨小玉这下明白了,龙琪现在就是一棵树,树倒猢狲散。而伐树的板斧,就是龙欢被绑架。
这时只听龙琪说:“但愿烟眉他们这会儿已经走远了。”
烟眉他们并没走多远,他们现在市中心医院里。
乔烟眉说想看看街景,她自来了这个城市也没好好逛逛,这次一走,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或者再也回不来。扈平听她说的这么伤情,于是就答应了。他们在市里转了两圈,乔烟眉还在路边的冷饮店买了两只冰淇淋。
“那是小孩子吃的。”扈平边为她付钱边说。倒是贵了点儿,一个30块钱。
“冰淇淋谁都可以吃的,又不是小孩子的专利,你是心疼那点钱吧。”乔烟眉撇撇嘴。
“放心吧,我的钱够你吃到下下下下辈子,只不过,钱是我的,命是你的,乔小姐,现在天凉了,吃了生冷东西会肚子痛的。你是女人,又是医生,不会不明白吧。”扈平从乔烟眉手中拿过冰淇淋顺手扔到一旁的垃圾桶中,为她拉开车门,“请。”
乔烟眉的脸红了一下,看不出这家伙还很细心很体贴。不过也细心体贴得过了点儿。嗯,肯定是不知骗过多少良家妇女,所以总结出一堆“护花”经验。
扈平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禁摇了摇头,这姑娘,太敏感也太聪明。古人有云:庸人厚福。她如此伶俐一定不是很快乐。
扈平想了想,先叹了一口气,“小乔,不是我说你,你也太聪明了点儿,当然这也不怪你。可是呢,你终究是个女人,女人是给男人疼的,你就不能装得笨一点”
乔烟眉笑了,“我发觉你们男人对女人,就跟政府对百姓,常常用一种愚民政策来欺瞒哄骗,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小鸟依人等等。”
扈平有此得意地,“不好吗这乃是男人第一美德──怜香惜玉”
“这还美德这纯属势利眼不,应该说纯属好色”
“这话怎么说”扈平无端被扣了一顶大帽子。
“你听嘛,香玉香玉,自然是美女,那言下之意,不美的女人自然是得不到怜也得不到惜了。就像那秦香莲,年轻时估计就不是什么香玉,所以人到中年就更惨了,不光得不到怜惜,还差点让韩祺给砍了脑袋。要是女人都被陈世美这种男人疼上一半次,我估计这辈子彻底玩完了。”
扈平苦笑,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那陈世美是极个别的,好男人多的是。”
“好男人在哪儿呢说一个出来听听。”乔烟眉马上将了一军。
是啊,在哪儿呢
扈平想了半天,还真想不出一个来,“算了,我说不过你,咱们还是商量一下去哪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