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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3(1 / 2)

音还不比广播声儿大”胖司机眨着狡黠的眼睛。

“我把一切都告诉了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因为我结婚而排斥我。对吗”

“对,不会的。”

“那你告诉我,龙欢现在在哪里”话题不经意地就被顺到了这边。这正是小方今天来的主打题目。

龙琪无法隐瞒,只好说:“他被绑架。”

“就在我带他出去的那个时候”

“是。”

“所以你找了江远哲”

提到江远哲,龙琪有了一点提防,“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警察在你心中很无能。这不怪你,公安队伍这几年确实不太干净。但我也要告诉你,尽管我们有点无能,但还没有你想的那么无能。”小方很平淡地,“江远哲从东南亚跑来这里做什么为乔烟眉吧。所以就这一点,你们应该很容易达成一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我知道你是怕我反对。”

“你不会吗”

“江远哲被人称为东南亚黑帮教父,如果绑架龙欢的人还想继续拉通与金三角的那条贩毒通道,就绝对不敢得罪他。所以,这件事由江远哲出面比警察更管用。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小方看看友琪的眼睛。

龙琪点点头,“我本来是准备了一堆道理要说服你,看来是用不上了。”

“很意外我是个很难说话的人吗”小方问。

“你是警察。”

“除了警察,我还是党员,我恪守党性。但我理解的党性就是对人的关怀和体贴。所以我不死守党章,也不讲手段,我只看结果。好的结果。今晚的问题能顺利解决,你和龙欢能安全回来,这就是好结果。”

龙琪看着他,这应该就是她心中的小方吧。

“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龙琪看着小方,“你还是不放心我。”

小方摇了摇头,“认识你以来,都是你说我听,现在,我也说个故事给你听。”

他说:“有一个小偷,被判了三年有期,去年春节,他将近刑满,给放回去与家人一起过节。回家途中,他路过市委家属院,想了想,空手回家总不太好,便跳进墙内在一户人家顺手摸了一个手机。这家人发现手机不见了,就到派出所报案,民警们过来查现场,当事人就请他们吃了一顿,希望能尽快把手机找到。这一顿饭吃了好几百。第二天,民警们又去了,就着一些个具体细节又盘问了一番,这不大节下的,当事人不好意思,又请民警同志们撮了一顿,又花去好几百。民警们天天去,手机没找着,客得天天请,大约花出个两三千多,再买一个手机也够了。这当事人的老婆就说,咱不要了吧不如买个新的。当事人也早烦了,就去派出所销案。民警说:那哪能啊,丢了东西得找啊,不成,你们是国家机关干部,得带头维护社会治安,不可向恶势力低头。人家不准销案。再说这个小偷,他不是拿回一个手机吗他丈人瞧见了,知道是顺手牵羊来的,就说:你都快出来了,还干这,看看老婆孩子,没你多可怜。这小偷一听,也是,都快出来了,何苦找不自在。就来到这家属院外,随手将手机撂过墙。得,手机肯定砸坏了。但这丢手机的人乐了,管它是好是坏,总算给派出所的人有个交待了。这才销了案。”

龙琪默默地听着,这类的笑话早已不新鲜。

“这可不是笑话,这事就出在上官她们那个派出所。”

龙琪看着小方。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时自暴其短。

小方轻轻地说,“公元前亚历山大皇帝在远征途中碰到一个海盗,于是便问他:你如何看待自己骚扰海上的行为海盗傲然地答道:正像你骚扰世界的行为一样。我用一只小船来做这件事,而你,则用一支庞大的舰队。所以,我被称为海盗,你被叫做皇帝。”

龙琪心里一动。

“有些道理,我也懂。但我们更要弄明白,谁是社会的主流,谁是主流,谁就是对的。现在,我和你,都在依附主流,这是一个正常人获得正常生活的必要条件。但江远哲他不是。他是逆流。”小方说到这里,看着龙琪。

龙琪也看着他。

“我也知道,现在有些官员的行为作派并不比江远哲这个黑帮老大好多少,区别只在于一个是用小船搔扰海上,一个是用舰队搔扰世界。但,只要没有证据落在法律的手里,我们这些警察依然得保护他们。他们是主流。这也就是乔烟眉说的随波逐浪,截断中流。是不是”

他明白,他什么都明白,只不过,他活得更实在一点。

龙琪这时才发现她跟小方之前最基本的区别──他是一个平稳的现实主义者,虽然他看上去热忱;她则是个理想的浪漫主义者,虽然看上去冷漠。

“这些话,以我的身份,是不方便说的,我是现世的执法者。但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我得让你知道什么叫无毒副作用。否则,你会很麻烦的。”小方说。

“江远哲不会出卖我。”

“我知道。他是一方老大,作事要照顾江湖规矩,不会失信于人。但我们的对手呢他们会。他们会以此为把柄,整跨你。他们不是黑道,是官。至少现在是。”

龙琪沉默,她意识到自己在仓促之间做了一个比较不妥的决定。

“这是惟一的办法,我一定得去找龙欢。”

“我也一定要让你安全。所以,你今晚不能一个人去。”小方说。

“我真的是希望你今天能置身事外。”

见龙琪的口气有点松动,小方笑了笑,“既然你如此刻意地隐瞒着不想让我知道龙欢的事,一定有你的道理。与其盲目地关心,不如尊重你的选择。”

龙琪松了口气。

小方这时移开视线,看着远处一片翻飞的落叶,“我的意思是,有一个人可以跟你一起去。”

“谁”

“上官文华。”

“因为她是欧阳明的女儿”

“这你都知道”

“很难吗告诉你吧,中国人就没有隐私。要想知道谁的事,站在他家楼下跟大姑大嫂们闲扯只半个小时,连最后一次尿床在几岁都能搞个一清二楚。”

小方苦笑,“对,因为她是欧阳明的女儿,所以,我们也可以再一次地看看事态的演变。当然,关键的一点是,我相信上官。”

龙琪沉吟,“你认为合适”

小方叹了口气,“我的部下如果我一个也信不过,那真是失败。”

他又说:“主要是,有她参与,你以后就会多一点周旋的余地。”

龙琪沉默片刻,“你以为上官真的会站在她父亲的对立面吗”

“这个我倒不敢肯定,但我能肯定的是,欧阳明绝对不会站在上官的对立面。”

龙琪看着小方。

“父母对儿女的爱,总是超过儿女对父母的爱。”小方说。

换句话,今晚如果上官出场,欧阳明绝不敢轻举妄动──如果他真的就是那个人的话。他会投鼠忌器。儿子已死,他膝下就上官一棵独苗了。如此一来,龙琪这边就少了个敌手。

小方这一着,也算狠到极至。

刘雪花盯着杨小玉,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别用那种眼神瞪着我。想想,老刘,7年了,陆薇跟小方7年了,为什么一直拖着没有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