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县里,穷着呢。”
“至于嘛,警察受伤没钱,那谁当警察”汪寒洋质疑。
“警察公伤有专款,这没错,可现在,对方晓飞受伤的情况,领导们已经有定论了,非公伤,所以他们局里承担的部分很小。”
“那也救人要紧”汪寒洋有点急。
“那就得报批财政局,不过”陆星想了想,“话得从头说,公安局陈局长,你知道吧”
“我还真不知道。”
“那听好,我一说你就知道了。今年不是领导换届吗,陈副局长以前是西片的所长,升了级成局长了。就在他任命的前两天,他抓了市人大主任的小儿子。结果市人大主任火了,他不在陈局长的任命书上盖章,说你什么时候放了我儿子我什么时候给你签字。陈局长也火了,说你什么时候给我在任命书上盖章,我什么时候放你儿子。这事儿给僵住了。”
“这又干财政局什么事”汪寒洋越听越糊涂。
“财政局专管拔款的副局长是市人大的外甥媳妇。”
瞧这弯儿拐的。可汪寒洋还是不明白,“这又干方晓飞什么事呀”
“陈局不是专管后勤的嘛,医院要医药费就找他。财政局这次就是专想让他吃个苍蝇。”
汪寒洋也听明白了,事情其实是明摆着的,领导们手松一松,钱就有了,领导们手紧一紧,钱就没有。如果方晓飞还是陆薇的未婚夫,现在给他抢着缴医药费的人恐怕已经排成长队了。这个傻瓜,真是得不偿失。
“瞧你们这些公仆,还真不会客气。社稷,公器也。你们倒好,都把公器当自家的盘子碟子使了。”汪寒洋听不无挪揄。
陆星笑了笑,“我挂了。”
汪寒洋再也睡不着了,本来方晓飞受了伤,别说医药费,就是赡养费,他们也责无旁贷,可现在的情况不同了。花钱有时是个难题。
辗转反侧半天后,陆星又打来电话,“喂,给他转个好点医院,明白吗”
“好点儿的”汪寒洋疑惑。
“我的意思是,安全一点的。”
“我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们在疗养院惹大麻烦了。”
“什么麻烦”
“等方晓飞醒了后,问他吧。”
龙言从加拿大回来后,就知道了方晓飞的事。震惊之余,开始坐立不安。后来又从汪寒洋那儿听到医院催交医药费的事,更是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要不要去看看,帮个忙
我应该去看看的。
可是
他的秘书也看出自己的老板有点神思恍惚,想问,又觉得多嘴不太好。正犹豫间,龙言问她了,“小周,如果你的朋友住了院,你会不会去探望”
听了这个问题,小周秘书以为自己听错了,要不就是对方受了什么刺激,她认真地看了看龙言,觉得他总体上还算正常,然后再转念一想,是不是这个“朋友”的身份特殊比如老相好的什么的。老板怕老婆知道不好交待于是就自告奋勇地说:“我陪你去医院。”
这话的意思也就是说:朋友生病住院,应该去看望。
龙却叹了口气,“让我再想想。”
没等想好,扈平上门了,这是稀客。龙言让小周端上茶。
来客开门见山,“你不去看看方晓飞”
“说实话,我很想。也应该。”龙言说。
“那为什么不去”
龙言一个劲儿地叹气,不说话。
扈平想了想,明白了。──龙琪现在情况不太妙,若这时对方晓太好,倒像是趁人之危,别有用心。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由他们给出钱,会让方晓飞的以后的处境更难。他这事已经成了焦点。
“方晓飞,我们责无旁贷。可是”龙言十分为难。
“我知道,我有个办法。”扈平说。
“快说。”龙言催促。
“找保险公司啊”
龙言眼前一亮,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呢让保险公司出面,他们出钱,这事就可以做得游刃有余了。掩过众人耳目,日后方晓飞就算知情,也不至于下不了台,被人说忘恩负义。
“方晓飞还很年轻,我们只是想救人。”龙言说。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
“你姐姐怎么样了该醒了吧”扈平问。这几天妲拉没打电话来,他也一直忙着对付公司的董事们,那可真是一群令人头疼的家伙。
龙言摇头,“不好,很不好。”
“不是渡过危险期了吗”
龙言想了想,“她突然发生了病变”
“病变”扈平自己脸色先变了。
“由于她一直醒不过来,医生经过再一次确症后,发现她的体内有一种奇怪的病毒,使她的神经系统受到致命的破坏”
已经第三天了,龙琪还是没有醒过来,但身体各项指标均显示正常,脸色也很红润,医生也要妲拉不必着急。去病如抽丝,何况是这样的大病,妲拉往马来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暂时回不去,在龙琪未醒来之前,她是不准备离开了。
这天上午,妲拉在毛巾上挤两了两滴水给龙琪擦脸,突然发现她两颊上有凸起的红斑,心里隐隐地泛起一种不详的预感,她解开龙琪的领口,发现脖子也有,再挽起她的衣袖,胳膊上也有
她让护士去叫医生,医生看后,眉头间顿时多了几分沉重,说要再观察观察。下午了,龙琪身上的红斑开始有出脓的迹象,一群专家进了她的病房。
又过了一个晚上,院长亲自找妲拉谈话,“首先,我得向您道歉。”
“拣有用的说。”妲拉已经感觉到了后果的严重。
“经过再次的临床观察,我们发现了致你朋友于昏迷的另一个原因──中毒。”
“中毒”妲拉吃惊地叫了起来。
“是的。”院长先生郑重地说,“我们给你的朋友仔细检查过,她的呼吸、血压、脉搏、皮肤及头颈情况都很正常,就是体温略高,呼吸气味有蒜臭味,一切症状表明,她有中毒的迹象。应该说,她的神经系统受到一种很奇怪的病毒的破坏”
“这不可能”妲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中毒这怎么可能
“是我们疏忽了,我们一直以为你朋友她是因为脑部缺氧而导致昏迷,我们接受了一个来自表面现像的心理暗示。对此,我们表示诚恳的道歉。同时,我们还承担一切法律上的责任,您可以拥有对我们失职的起诉权”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道歉、起诉,对龙琪有帮助吗
“我只想知道,我的朋友她,下一步的命运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