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钟南另一边的美洛妲轻蔑地看了一眼沃尔姆斯跟楚钟南两人,突然“哈”的一声,一抖缰绳,朝着战场上冲了过去。
雇佣兵不像那些哥萨克。早在巴黎的时候,楚钟南就向玛尔斯,也就是那位长得像席琳迪翁的女铁匠订制了许多盔甲武器,虽然在穿过西伯利亚的过程中,他的雇佣兵跑掉了许多,可是,这也使得他的盔甲武器更加充裕。至少,那三十多名雇佣兵在图拉诺夫带着哥萨克与敌人交战的时候就已经全部换上了盔甲,甲胄连脸部都护得严严实实的,甚至连他们的坐骑也有几匹被覆盖上了精制的钢甲。这种重骑兵装束,在东方的骑兵对决之中,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杀戮机器。只要不碰上太多的敌人,与敌人对决的时候,只要不自己倒霉掉下马什么的,估计就是想受伤都难。
所以,雇佣骑兵们的加入迅速地就扭转了战局。几近全身钢甲的怪物让那些一直沉稳异常的辫子兵们惊骇不已,看着自己的钢刀砍在对方的盔甲上却卷起了刃儿,任是心理素质再好,这些人也禁不住胆寒。再加上哥萨克们在一边的袭杀沃尔姆斯认为他们应该迅速地逃跑。可是,出乎意料的,虽然惊惧,那些辫子兵们却始终拼命地挡住他们,甚至就是死了,手也在死死地抠着对手。
“这些人拼命地拖延时间,是一定是那个逃跑的家伙。图拉诺夫,不要在这里纠缠,快去追”楚钟南的吼声在战场上响了起来。他绝不愿意在杀了八旗兵之后,再放一个人回去报信儿。何况,
那个逃走的老辫子肯定不是什么善茬儿。要不然,这些八旗兵这么死命的挡着他们做什么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战斗终于还是结束了。辫子兵没有一个能够逃掉。这只能归罪于那些矮脚马的速度。图拉诺夫等追击而去的哥萨克所骑乘的不是阿哈尔捷金马就是最优良的顿河马,不仅速度快,也耐长力,而那些辫子兵的坐骑在双方交战之前就已经明显跑过已经很长一段路了,所以,在追出去二十多里后,图拉诺夫等人终于用击毙了顽抗的老辫子等人,连人带马都拉了回来。而现在,图拉诺夫带着哥萨克们在哀悼死掉的那将近两百名同伴,同时声严词厉地训斥着那些因为损失巨大而对他颇为怨愤的哥萨克们。因为,刚刚楚钟南已经大发雷霆地骂了他一顿,哥萨克们都已经知道这一场仗跟几乎三分之二的减员其实是可以避免的,所以,许多人对他肆意发动进攻,竖立强敌的行为十分不满。不过楚钟南却虽然气愤,却已经没有空管这些俄罗斯人,他脱掉了自己仓忙之间套在身上的盔甲,坐在没有受到血液污染的毛毡上,看着唯一一个因重伤不能动被俘虏的辫子兵,开始了审问。
“”
“啪”楚钟南的马鞭准确地抽在了那辫子兵的脸上,“别他妈的给老子装哑巴找不痛快。老子已经很不爽了。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还穿着明黄铠,是不是满洲正黄旗的兵”
“嘿嘿”辫子兵伸出舌头舔了舔脸上的血,冷笑着说了一连串话,可惜,楚钟南愣是一句没听懂。
“主人,他们不懂你的话”看着楚某人诧异间又带些懊丧的表情,沃尔姆斯又伸过了脑袋。
“滚”楚钟南骂道。
“早知道我们应该在路上找一个鞑靼人的向导。”美洛妲从远处过来,叹惜道。这位暴躁的美女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居然罕见地没有发火。不过楚钟南早就已经将“息火”有原因归结到了刚刚被这个女人杀掉了两个辫子兵身上。这名在莫斯科就已经成为他的女人的美女仗着盔甲硬撑了那两名辫子兵的两刀,这才有机会杀掉对方。他在远处看到美洛妲挨刀的时候,感觉心跳都加剧了许多。
“勋爵,您的奴隶们回来了。”一名负责警戒的哥萨克朝着楚钟南喊道。
“主人”
循着声音,楚钟南看到了自己的那些黑奴护卫。只是,这些黑奴护卫并不是单独回来的。他们还押着一群人。那是一群汉人,发髻、装束,肤色,眼睛,不管是哪一点都十分符合楚钟南的认知。原来,在远处观看着哥萨克们与辫子兵的交战的时候,楚钟南就看到了那群逃跑的汉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找到一些汉人自然是他求之不得的。所以,想都没想地就命令黑奴护卫西赛、邱吉尔、克林顿、萨尔科齐等人过去把人抓回来。而现在,看看那十几汉人在黑奴护卫们的押解下一个个面皮发青,有几个甚至还抖得跟筛糠似的,就知道西赛等人的任务完成的不错,只是后遗证可能有点儿严重。想想也是,头一次见到黑人,那些汉人会感到恐惧也很正常。
“这位大叔,你好,你是汉人吧不用担心,我也是。对了,这儿是大明朝吗”
汉人。地地道道的汉人。相比起刘德正心里不时发虚的惊栗,楚钟南尽管早有准备,在接触到人后,依然心中一阵狂喜。
“大,大,大大人,您是跟,跟俺说话”
这年头到底是咋啦一天之内接连遇到这么多的事儿,刘德正的神经也算是经过了一次锻炼,可他还是觉得自己如今好像是飘在云端。大明朝以前也有色目人,那么,眼前这些人难道是朝廷的官兵可是,再论回来,那短发的年青人问的话,又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虽说那年青人说的是一口地道的官话,可这里不是大明朝,又哪里是大明朝了噢刘德正慢慢地缓过劲儿来了,也想明白了:这里确实不是大明朝的疆界,早些年就已经是后金国了。再看看那短发年青人一脸和蔼的表情,他总算能稍稍定下点儿神来:
“回大人,这里不是大明。是大金”
“大金”楚钟南在听到这话之后,脸色刹的就白成了一片。果然没错。自己闯祸了。
“你们谁懂女真话”
又聊了一会儿,看着刘德正几人渐渐的已经不再过于紧张,楚钟南又想起了被冷落在一边的辫子兵俘虏。
“俺,俺懂两句。”刘采青小心翼翼地说道。
“帮我问问他,”楚钟南一指那辫子俘虏,“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八旗兵里的正黄旗出身。”
“唉,小的这就问”刘采青干咳两声,缓了缓劲儿,按照楚钟南的吩咐,朝那辫子兵说了起来,一溜怪异的发音,让楚钟南听着都有些烦噪。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刘采青问完话后,那辫子兵惨笑着也回答了几句,结果,听到那回答之后,刘采青脸上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面皮立即煞白一片,整个人居然都有些摇摇晃晃,似乎是站不稳了。
“采青”刘德正在旁急忙扶住了自己的儿子。
“怎么回事儿”楚钟南也急问道。他看得出来,这里面有大问题。
“大,大,大人,大人,大”刘采青的舌头好像突然变大了几倍,“大大大”的不停,却始终不能连贯起来,可他那骇绝欲死的表情却明白无误地现在脸上,让人看着一阵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