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借着集结在格勒珠尔根周围的蒙古各部的首领台吉都在的当儿,齐赛突然要求这些人贡献出手下的人马,交由他统一指挥。这一次强取兵权的活动,楚钟南那一百多名被强行要过去的哥萨克手下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当时楚钟南初安排在齐赛诺延的身边,哥萨克们突然出现之后,顺着这家伙的手势,楚钟南只好无可奈何的翻译指挥了一下,于是,一些态度强硬的台吉首领被凶神恶煞的哥萨克们轻轻松松的剁下了脑袋。而剩下的那些,也被齐赛诺延着人看押起来,未经许可不许出城。
“杯酒释兵权啊。你们那边有过这种事情没有”
齐赛诺延将各部台吉首领羁押起来之后,不顾新婚小娇娘木布泰那被宴席上的血案吓得苍白的小脸儿,洞房也不入,就立即出城去整合各部兵马。而楚钟南自己,不仅重新得回了那一百多号哥萨克,还被分配了五百蒙古兵,被暂时委任为四等“台吉”,负责“守御”格勒珠尔根。不过,或许是因为看到了大军已具雏形,具备了与女真人一战的能力,所以,楚钟南认为在城外筑寨已经不那么危险,便以“人手足够”为由,将那一百多哥萨克,还有雇佣兵,以及刘家的那一帮人都留在了即将成形的木寨内,继续完成那些尚未完成的事务,自己却只带着沃尔姆斯跟几个护卫留在城里。
“这种不讲信誉的行为是很不道德的。”站在格勒珠尔根的城头,看着外面那些已经大多废弃的土围子,还有远处靠河边的那个四方的木头寨子,沃尔姆斯一脸正色地摇头说道。
“没错。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想到在传说的东方居然会有这种野蛮的事情发生。虽然这只是些鞑靼人,但我同样也也经对您的那些同胞们失去了信心。”被西赛跟邱吉尔两人夹在中间站在一边的图拉诺夫也开口附和道。
“去你妈的。老子问你们那边有没有这种事情,关道德这玩意儿屁事真要讲道德水平,你们欧洲人还处在史前时代呢”楚钟南瞪了两人一眼,突地开口骂道。
“为什么这么说勋爵,您怎么能够怀疑欧洲人的文明程度”沃尔姆斯不满道。
“文明”楚钟南一脸嫌恶地打量着自己的这个奴仆,“文明不是用嘴巴说出来的。你们那边的人,背信弃义的事情还做的少了还敢跟我讲文明”
“主人,您是欧洲贵族成员,不能这样毫无根据地诽谤”沃尔姆斯嘴硬道。
“抱歉。我在欧洲学到的,看到的,其实并没有多少好东西。”楚钟南不屑地说道。
“主人,我必须警告您。以您的身份,万一这些话传回欧洲,会产生很不良的后果的。如果被某些人知道,恐怕到时候就是路易国王,黎塞留大主教他们也无法对您进行庇护。这对一直打算重新回到欧洲的您来说,可并不是一件好事。”沃尔姆斯正色说道。
“”是呀,好像自己还真想着回欧洲享服来着,万一这话传回欧洲,以自己的知名度跟东方人的身份,反响肯定不小,肯定也会有不少的麻烦。楚钟南有些懊恼地摸了摸脑门儿,看了看自己四周,又瞅了瞅沃尔姆斯,那眼神竟看得白人契约奴心中一阵阵发寒,忍不住连连挥舞着双手叫了起来:
“我亲爱的主人,您应该知道,我一直都是您最忠诚的奴仆。绝不会把这句话泄露出去哪怕一丝半点儿的。”
“那就好。”楚钟南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又扫向了身边的另外三个人。
“主人,我们愿意永远做您的奴仆”黑奴西赛跟邱吉尔也急忙挺直了身板儿,正色说道。
“不错”
三个奴仆都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就剩下被西赛跟邱吉尔一直夹在中间的图拉诺夫了。而很显然,虽然这位哥萨克上尉先前的表现并不怎么样,可是自从被卸掉兵权,又被西赛跟邱吉尔这楚钟南的两大黑奴护卫几乎寸步不离地夹在中间半年多以后,俄罗斯人也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很懂得看风色的人:
“勋爵,如果能够回到欧洲,我希望能够脱离俄罗斯军队,成为您的家臣”
“其实,刚才我跟沃尔姆斯针对的只是齐赛诺延的做法,并没有把事情引向其他方面的意思。可是,就是你这个家伙,无限制的上纲上线,一件发生在这座小城的事情居然就提高到覆盖整个东方的道德层面,以致于引发了我的逆反心理。东方有东方式的文明,欧洲也有欧洲式的文明,强自将各种文明分出高下本就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可就因为你,让我犯下了严重的错误所以,整件事情,你才是罪魁祸首。”
没有理会图拉诺夫的表白,楚钟南死死地瞪着这个家伙,阴冷地说道。
“我没有这个意思。”图拉诺夫连忙摆手说道。
“沃尔姆斯,你认为这家伙应该怎么处置”楚钟南又开口问道。
“我一切都听从您的吩咐。尊敬的主人”沃尔姆斯躬身说道。
“那就”
“你们不能这样”没等楚钟南把话说完,图拉诺夫已经惊骇地叫了起来。刚刚楚钟南瞪向沃尔姆斯那几个人的时候,那眼神虽然有一点点警告的意思,但更多的却是玩笑的意味儿,可现在,他怎么觉得这些话里真有了几丝阴寒的杀机虽然已经过去了半年多,但想想以前楚钟南对自己的那些不满,想想自己的鲁莽指挥正是大家陷入如今这种境地的直接原因,再想想自从指挥权被卸以来,所有人,包括那些哥萨克们对自己的冷淡,图拉诺夫越想越怕,脑门儿上的冷汗开始像小河一样的哗哗淌下。
“告诉我,你的那位大牧首给你的真正任务是什么”楚钟南冷冷地说道。
“任务啊,是,是”
“是什么”楚钟南紧逼着追问道。
“是,是跟您来到东方,然后学到东方人制作玻璃镜子的方法。”图拉诺夫急急地说道。
“学应该是逼问吧”沃尔姆斯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