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登陆后所设定地管理模式,两千八百多人,总共八百三十四户人家,每十户为一组,设一组长,每一百户设一个执事和一个副执事。王亨九跟刘德正各自领着一百户。是八大执事之二。不过。或许是自觉身份高那么一层,王亨九虽然家人不多。却总是喜欢瞄着更高的位置。为此,不惜派出孙子王禄儿接近楚钟南,希望弄些印象分,借楚钟南的势加大自己在这渡海镇的影响力。
“王夫子说的对大人,咱们这两年弄的这个集体农庄多好。两千八百多人,八百三十多户,过得都舒舒服服。如今非要把土地和财物都分了,大家伙会咋想心会散了的。”王亨九说完,坐在他下首的一名粗壮汉子就开口说道。
“我不是跟大家说了吗当初刚登岸,选择建立集体农庄,是为了把大家地力量集结起来,给咱们以后的日子打下牢固的基础。可这大锅饭只是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采用的,不能长时间的执行。现在才刚开始两年,大家伙还能卖力,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些地,这些野猪、驼鹿、梅花鹿什么地,都是为了他们自己种的、养的。可如果老是不分,谁还愿意下力气做好做坏都有饭吃,干多干少都不是自己的有这种好事儿,谁还愿意下力气干活”楚钟南说道。
“俺觉得楚大人说的不错。自古以来,兄弟分家的多如牛毛。为的是啥不就是几亩地,几两银子么咱们这八百多户人家,说起来都算得上是患难之交,可说到底还是比不得亲兄弟呀。天下间,那么多的兄弟都过不到一块儿,咱们就能老这样和和气气如果不分,早晚得闹起来。那时候,咱们好不容易创下的这份基业,恐怕就要败了”刘德正接过楚钟南的话头说道。他老刘家虽然在这三千人之中显不出来,但在平均一户才三口人小北荒,他们十几口子地刘家也算得上是一个大户。
“这话有点儿险。咱们这才两年,可没到那个地步。何况,这世上兄友弟恭地门户也多的是,刘老哥你怎么不多想想”王亨九皱眉道。
“两年差不多了。咱地地都种不了了。还有养殖场再下去,难不成还能把这产业再弄大一些咱可没人手了。”靠后坐着的一名姓卫的副执事说道。
“老夫还是觉得不妥。虽然时间已经有两年,可咱们的日子终究不能说是安稳了。东北西三面都有屏障,鞑子大军难至,可谁也难保他们会不会发现咱们。咱们能从朝鲜那边儿渡海而来,他们自然也能。如果现在分了家,大家的心恐怕就散了,如果鞑子忽然来了,怎么办难道咱们还能像当初那样,全凭天意凑到一块儿”王亨九不满地说道。
“呵呵。分了地,并不等于就是各过各的。咱们依然还需要一个行政系统。只要管理人员还在,大家自然不会散掉。”楚钟南笑道。他其实很明白王亨九的本意。这老秀才一家五口,除了儿子王寿长跟长孙王福儿,就没什么劳力了。而且,王寿长也是个童生,不怎么会种地,再加上王家在镇上也没什么亲戚所以,老秀才非常担心,如果集体农庄分了家,他如今这个执事就会成了空壳,那样的话,家里的日子恐怕也就没有现在这么舒服了。
“行政系统”
渡海镇建立之后不久,鉴于镇上的居民大多数都是文盲,楚钟南便提议开始了扫盲班,并引入了汉语拼音。经过两年的强制培训,镇上的人倒大多数都会识上几百个字,也接受了不少楚钟南带过来的新名词。所以,对于行政系统的意思,倒是都懂。不过,渡海镇终究还不算多大,就算是十六名执事、副执事也都没多大的权利,而且,因为大多数人都是平头老百姓出身,两年来,负责这个负责那个,手下管着的那些人也未必会卖什么面子,倒一个个都觉得很吃力。除了像王亨九这样不得已,而且比较喜欢管理的,倒没太多人想争什么权位。不过,这也并不代表着这些人不会想问题。
“大人,镇上八百多户,有三百多户不是只有孤儿寡妇,就是老弱太多。若是真的分了家,他们岂不是都没了依靠,那又该咋办”又有人问道。而这也明显是个大问题。三百户鳏寡孤独,可是差不多占了渡海镇人口的三分之一。
第二卷 东北三国志 第九十三章 躲不长久
第九十三章 躲不长久
“这个我已经考虑过了。其实,孤儿寡妇的并不是就没了依靠,勤力点儿,勉强供应自己的生活所需还是足够的。而且,咱们也可以在税款之中提出一部分,对这些孤寡之家进行一定的救助”
“税款”楚钟南的话让在场的执事,组长们无不震动,“大人,咱们怎么也收起税来了”
“就是啊。大人,可不能这么样。真要那样,镇上的人非得把咱们这些人骂死不可。当初咱们死活不愿意南下关内,还不就是因为怕的那些苛捐杂税,朝廷的官吏什么的如今好不容易在这一片荒原之上弄下一份基业,好日子也有了盼头儿,这突然又要收税大家伙肯定会心乱的。”王亨九急急地说道。老秀才虽然考虑的不少,但心眼儿却也不坏,看向楚钟南的眼神几乎满是乞求:“大人,苛政猛于虎,咱们好不容易才这儿扎下了根基,可不能就这样败坏了呀。”
“就是,就是,可不能收税”
“要是收税,这日子还咋过呀”
“”
除了刘德正,一干执事、组长什么的都纷纷表示了反对,各自交头接耳,屋里一片喧闹,看得楚钟南脸色渐渐寒了下来:
“肃静”
“”
“看看你们都是什么样子断章取义,忘了我平时都是怎么教的你们了”楚钟南冷绷着一张脸。“不收税,那色目人地护卫队怎么办让他们自己去种地嗯不收税,怎么发饷不发饷,等镇上的人多起来,谁来管谁又愿意管”
“可大人,这税”
“我知道你们是被关内的那些个事情给闹坏了。也知道你们的先辈都受过这税收的苦。可那是因为上面的地主官僚层层盘剥,以致于许多时候老百姓种的粮食都要交上七八成。自己糊口都不够。可咱们这儿一样吗再者,今天分了家。以后那地都是你们自己地,谁能抢走就算抢了,方圆几千里都是沃土,你们还怕没种庄稼的地方”楚钟南又接着怒道。这些执事、组长算是他扫盲班地第一批学生,真要论起来,除了王亨九那寥寥几个,都要管他叫一声“老师”。这年头的老师。地位远比后世要神圣的多,对这些庄户人家来说,更是比父母家长都有权威,是万万容不得有人冒犯的。所以,他这一发飚,那些人就都乖乖的老实下来。
“大人,那您觉得该怎么收税”好一会儿,一名组长小心翼翼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