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他自己一个人呆在府里,家里除了女人就是下人,没个人能商量事情,有事情还得过府来找阿济格,与其那么麻烦。还不如直接就住在这边;二么,就是他相信皇太极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虽然那家伙也算不上什么宽宏大量,但绝不会因为阿济格的这个举动而心怀不满。
“十二爷还在忙”多尔衮坐了一会儿,又开口问道。
“嗯。马上过节了,十二爷招呼了不少人来府上,最近可忙了。”刚刚那大丫环答道。
“逢年过节的,确实该乐呵乐呵”多尔衮苦笑了一下。他知道,虽然表面上沈阳是一片安乐热烈的过节气氛,可底下未必有那么轻松,尤其是皇太极与边。北荒军这几次都是在雪季对后金发动的进攻。可想而知对方肯定十分擅长雪地行军作战。这种情况已经连续两年了。凡事可一可二不可三。如果他们后金这一回再让对方给捅上一记,那不管别人。宫里地皇太极也没脸过这个年了。
“爷,您的伤还没好,还是回屋里歇歇吧。”大丫环又说道。多尔衮被北荒军的神臂弩射穿了小腹,虽然侥幸捡了一条命回来,但终究是伤在内脏。御医告诫一定要好好休养,万不可有太多的动作,也不能动气,否则后果难以预料。对此,阿济格和多尔衮的嫡福晋,也就是曾与楚钟南有过一面之缘的科尔沁族长明安之子桑噶尔斋地女儿小玉儿都曾经下过严令,任何人在多尔衮面前都不得乱说乱讲,否则家法伺候。而这个家法,自然是要命的那种。
“也不知道多铎和豪格怎么样了。”多尔衮没有在意大丫环的话,他现在最担心的两件事,一件是北荒军这个冬天会不会再次有所行动,如果行动,他们的目标会是后金国的哪一处;另一件,则就是北征的多铎和豪格了。这两个年青人虽说都曾经带兵打仗,但也都不是稳重的角色。对于豪格,多尔衮倒是不太在意,但对亲弟弟多铎,多尔衮却不能不担心。那小子生性跳脱,又极为好色,甚至还曾在军中私自携带ji女。要不是那一回他发现的早,早早地把那几个ji女处理掉,恐怕早就被皇太极借机收拾一顿了。可他却不知道皇太极是怎么想的,居然启用这两个小子北征。虽然那色目人未见得多强,可能把拥众六千地索伦部打得找不到北,自然不好对付。如今都过年了,多铎那边却始终没有什么消息,只有前一段来了封信,说是已经在索伦部地营地驻扎了看来又是一场持久战啊。
“多尔衮”多尔衮正想着心事儿,院子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雄壮的身影。人还没过来。就先朝着他喊了起来。
“哥”
“谁叫你出来地”阿济格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窝在软榻里的多尔衮,对周围一帮伺候的丫环侍卫开口就骂:“一帮没用的奴才。十四爷的身子骨能出来受冻都皮痒了,不想活了是不是”
“奴婢该死”一帮下人急忙都跪了下去。乌拉氏三兄弟之中,多尔衮最沉稳,多铎最跳脱好色,阿济格却是最为凶狠。那可是说杀人就杀人。连眉头都不皱的人物。不管是阿济格自己的下人,还是多尔衮府里。或者多铎家地,没有不怕这位爷的。
“好了,哥,没他们地事儿。”多尔衮轻轻地说道:“是我让这帮奴才把我抬出来的。几个月了,再呆在屋里,我这人都要长霉了。”
“大冬天的,长什么霉别胡说八道”阿济格也不理会那些依然跪在地上的下人。径自在多尔衮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兄弟,知道卓普特么”
“卓普特你是说先前老费英东的那个侄子”多尔衮想了想,问道。费英东是后金的开国勋臣,努尔号赤亲封的议政五大臣之一,此时早就已经逝去。可是,人家终究是后金地开国功臣,所属
的瓜尔佳氏也是八旗中的一大贵胄,虽说不能跟他们这些爱新觉罗家的直系子弟相比。但相比起其他人来说确是势力不小。
“没错。就是他,卫齐家的老2。”阿济格笑道。
“都起来吧。”多尔衮朝一干还跪着的下人虚抬了抬手,这才转过脸来:“没听说这卓普特有什么大的能耐,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呵呵,也不是这个卓普特,是他兄弟。卫齐家的老三。鳌拜”阿济格答道。
“鳌拜”多尔衮想了想,“好像是听过这个名字,不过记不太起来了。”
“这小子可是猛着呢。我可是亲眼所见,一个人愣是把十多个镶蓝旗家伙给揍了个遍。如果放到战场上,那可是一员难得地悍将。”阿济格搓了搓手,咬牙说道。
“卫齐家可是镶黄旗。既然是悍将的料儿,大汗又怎么能放手而且,老费英东虽然已经死了,可终究是开国五大臣之一,这鳌拜是他的侄子。少不得一个牛录章京的世职。难道咱们还能给他更高的位子不成”多尔衮笑道。阿济格为人好勇头狠,遇到同样的货色。自然也是见猎心喜。而且,在这实力就是一切地年头,八旗的头头们儿谁又不喜欢自己的手下多出几个猛将
“就是看着可惜。那小子一看就是个愣种,如果驯出来,可是一头上好的鹰犬呐。”阿济格有些可惜地说道。
“汉人有句话,叫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看着阿济格有些失望的模样,多尔衮突然笑了笑:“哥你如果真的想要一个能打的猛将,我倒是还有个人选。”
“你旗下的我可不要”阿济格说道。
“我那些奴才恐怕你也看不上眼。”多尔衮笑笑:“我说的也是镶黄旗下的一个小子,额亦都家地那个。”
“额亦都家地”额亦都跟费英东同样都是后金的开国五大臣之一,地位相差无几,属钮祜禄氏。但这么一个大家族,阿济格平时又很少注意那些人员什么地,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个。无奈之下,他只好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多尔衮:“兄弟,别藏着掖着了,到底是哪个”
“我跟济尔哈朗去图们之前,图尔格的闺女自己生不出儿子,就想让下面的奴婢替自己生,她男人尼堪不是已经报给了大汗,要治她的罪么”多尔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