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天聪汗自上位伊始,便不遗余力地加强君主集权,削弱其他权贵手中的实力。可这两年来。后金连连损失人马,其威望已经有所下降。而且,这一次中毒而死的那些人,多数都是其他各旗掌有兵权的参领、佐领,汗王亲掌的两黄旗却基本没什么事儿
把这一切的一切综合起来,就会发现皇太极十有八九脱不了干系
舆论的威力是巨大的,楚钟南对这一点的认识要远远超过这个时代的任何人。而这些谣言也并不是什么无根之水、无本之木,在八旗旗主各有势力地后金,一旦有人听到这了种谣言,那么,就算不会暴发内乱,某些人地心里也肯定会出现非常巨大的情绪波动。就算皇太极才干超人,是女真一族千年难遇地一哥,想要理顺那些骄兵悍将的心思,没有一段时间根本就不可能。而在这期间,他想要派兵帮助济尔哈朗就难了。
图们。
很默契的,自从小北荒建立图们要塞之后,周围上百里的地方都被人们冠上了“图们”的名字,连多尔衮和济尔哈朗也没有任何意见。只是,自从多尔衮中箭回沈阳养伤之后,济尔哈朗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或许是长弓手们尝到了甜头,也或许是这些家伙因为没能一箭射死多尔衮被楚钟南狠狠“熊”了一顿,心里有气,在达尔汉意图攻打要塞失败之后的日子里,北荒军新运送到的三千长弓被运用到了极致。每当注意力有所松懈,或者夜晚的时候,后金的兵营里就会被射进几排箭。虽然这些箭的准头并不准,可对军心的影响却是巨大的。尤其是这些箭在晚上的时候还会带上火无可奈何之下,济尔哈朗只好把军营后撤到了一个比较大地空地上。同时加强巡逻的兵力,让那些神出鬼没的长弓手们无法再借着地形的隐蔽靠近营盘。
可是,这些头疼的事情才刚刚有所缓解,济尔哈朗就得到消息,茂山失守了。
茂山正在图们江上游,敌军若是顺流而下,正可与图们要塞的守国对他们前后夹击。济尔哈朗慌忙撤军至延吉。再撤至和龙峪,可是。北荒军却紧追不放。而最可恨的,就是北荒军学自三国演义地那一招:沙袋浇水,冻土成城济尔哈朗很快发现,自己大军的退路已经被一层层临时筑就地冻土城给堵得严严实实,虽然北荒军因为追击的原因,兵力比较分散,可对方所拥有的巨大的速度优势却不是他可以比拟的。只要他敢于动手。北荒军大部就会立刻追击而至,从而对他形成合围。可是,就算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面对敌人超常的行军速度,还有迅捷的筑城之法,他却无计可施,并渐渐地被优势的敌军围堵起来,无路可逃。
“贝勒爷。怎么办他们最起码有一万五六千人”
布尔吉苦哈哈地揉着黑黑的眼眶向济尔哈朗问道。自从得知茂山失守之后,济尔哈朗就带着他们逃跑。虽然这种不战而退的行为引起了许多低级将领的不满,可是,身为高级将领,他却十分明了济尔哈朗的心情。其实,在这帐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想来个一力降十会。就像以前对付那些明军一样。可是,北荒军筑城太快。只要一堵住他们,立刻就是冻土成城也不知道这天寒地冻的,那帮家伙到底是怎么挖动那硬如钢铁地土地的。
“这应该是他们出兵的极限了。”济尔哈朗苦笑了一下,勉强地睁着两只跟布尔吉差不多的眼睛:“如此看来,他们是不吃掉我们不罢休啊。”
“贝勒爷,咱们可不能就这么歇菜儿。大不了,让奴才领兵杀出一条血路”阿山阴沉着脸说道,只是底气似乎有些不足。虽然每一个方向的北荒军人数都不多,甚至只有两三千人。可人家据城而守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如果他们不能在短时间内攻破拦在某一个方向地关口,必然会受到北荒军全面的围攻。那样只有死路一条。
“北荒军跟明军不一样。跟蒙古人也不一样,更不是朝鲜兵能比得了的,这些人,都是训练有成的精兵。”果然,济尔哈朗摇了摇头:“可惜以前一直没能发现。否则,又岂会让他们有机会成为如此大患。”
“可咱们一路撤下来,粮草已经不足半月之用。茂山失守,粮道也断了,如果不突围,再这么等下去,恐怕将士们会未战先乱尤其是那些朝鲜兵,已经有些不稳了。”阿山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哗变向来是军中最可怕的事情,虽然八旗兵以往的时候并没有过这种例子,可是,他们军中还有一半的朝鲜兵。这些人的战斗力虽然不怎么样,可如果连粮食都不够吃,这些人翻脸就可以成为摧毁他们的一把刀。
“要不,咱们翻山过去”参领金安录小心地向众人看了过来。
“屁话。”布尔吉根本就没有发火地兴趣,“你翻得再快,快得过北荒军地滑雪板么你翻上山头,还没下来,人家就早已经绕过去等着你了。”
“那总不能坐着等死吧”金安录烦道。
“真要是死,老子也得在临死之前打他一场狠的,不能便宜了那帮家伙。”阿山冷哼道。
“贝勒爷,你说大汗会不会派”布尔吉抬头看了一眼济尔哈朗,却没能把话说完。茂山失守,图们江已然不通。而且,就算沈阳地大军能过得了鸭绿江,那也不知道是多久远后的事儿了。而如果想要从别的地方走,翻山越岭的,恐怕也同样会受到北荒军的袭扰,照样会耗掉不少的时间。而这段时间,
“报”
“什么事儿”济尔哈朗皱眉看向了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亲兵,“不知道规矩么谁让你进来的”
“贝勒爷,大事不好,朝鲜兵鼓噪起来了。”亲兵急急地叫道。
“什么”帐内众人无不大惊。刚刚才考虑到这个问题,怎么朝鲜兵就要闹事儿
“他们鼓噪什么”布尔吉拦住了想要出帐镇压的济尔哈朗,又向那亲兵大声问道。
“奴才不知道。”亲兵对着济尔哈朗连连摇头:“奴才听到朝鲜兵那边突然闹腾起来,差点儿以为是哗变,听到没有号角声,才”
“你做的不错。”济尔哈朗迈步向帐外走去,顺手拍了拍这亲兵的肩膀。哗变与鼓噪自然有着不小的区别,前者需要镇压,后者却未必有那么严重,或许只需要劝说就可以平息。但是,这两者之间有时候却是难以分辩的,尤其是对这些小兵来说。如果这名亲兵一上来就说是“哗变”,如果是一名脾气急躁的将领,恐怕立刻就要进行镇压,那样,鼓噪可能就真的成为哗变乃至叛变。而这名亲兵能够仔细地分辨,实在是难得的持重,尤其是对他的亲兵身份来说,这种表现就更加难得了。
济尔哈朗面色阴郁的出了大帐,带上一队亲兵前往位于营地另一侧的朝鲜兵营,同时,不忘指挥麾下的八旗军对朝鲜兵营进行合围。不过,合围的行动十分小心,他甚至只调动了不到一千人的兵力。这主要是他担心北荒军会趁机出兵攻打他的营地。可是,没等他走到朝鲜人的营地,那出了大帐就可以听到了鼓噪起却渐渐的低了下去。接着,参领德丰额带着两个朝鲜将领就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