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柳如是因为他的退缩再把他给蹬了,他这张老脸可就没处混了。
于是,无奈之下,钱谦益只好硬着头皮来到了平壤。而柳如是为了表示自己的支持,也女扮男装,先跟随其一起上京,然后又混在钦差队伍里来到了朝鲜。本来,这种行为是很不合规矩的,但此钦差不同于彼钦差,而且林喜和赵长山两人也不愿为这件小事让钱谦益不痛快,便也默认了。
“呵呵,其实也没有聊什么。只是不知道楚钟南会不会听从皇上的旨意罢了。虽然他早就自称大明臣属,可毕竟也是一方诸候啊。”林喜笑道。柳如是不同于一般女子。只是他和赵长山早年被“拐”,又一直呆在赫图阿拉的汗王宫里侍候,文化水平不高,所以,平时也没什么共同语言。不过,名人,又是漂亮的名人,让人看了赏心悦目。再加上柳如是因为他们是钱谦益此次的帮手,沿途也颇为客气,所以大家相处的还不错。而且,林赵两人也算不上健全地男人,又有小北荒暗谍地身份,并不怎么忠心于大明,对女扮男装的柳如是加入到这个队伍也就没有太多反感。而柳如是这么一个娇弱地女子居然能坚持跟他们走过这么长的一段路却不叫苦,林喜和赵长山都极为欣赏。
“如是也曾听过这楚钟南。听说他赤手空拳打下了如今的一片基业,还是前宋遗民既是汉人,理应为国效力才对。而且,听说他跟虏酋爱新觉罗氏还是死仇,如此一来,相助朝廷剿灭鞑子自是理所应当。又怎么会不听皇上差遣”柳如是一脸认真的问道。
“呵呵,柳公子,事情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个楚钟南,可不是好说话的家伙。”林喜摇头笑道。
“林公公所言不错。如是,世间热血男儿虽多,但统兵大将之中,却罕有此等人。何况这楚钟南更是从西方蛮夷之地归来,纵是前宋遗民,恐怕也已经不晓得几分忠义之事。要不然,他又岂会不顾朝廷的颜面直接打下了朝鲜,还弄出什么土改”老头,也就是曾经的东林党领袖钱谦益在旁边叹道。
“既然有如此担心,又为何要让他出兵助战呢”柳如是又问道。她在秦淮青楼的时候就经常与复社、几社、东林党的成员纵论时势,跟复社领袖张溥等人还是朋友,自然没有什么这个时代“乖女人”的觉悟。
“如今洪承畴与虏酋皇太极成僵持之势,两家谁也不敢轻动,这固然是因为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也实在是害怕楚钟南会在背后插上一手,担心两败俱伤之后,被此人得了渔翁之利。毕竟,楚钟南手中实力强大,北荒军更是曾与鞑子的八旗铁骑争锋多年,非同小可。”钱谦益答道。
“原来如此。我道洪亨九在关内之时,剿灭各地暴直如摧枯拉朽,为何到了辽东,持九边精锐,却只能与鞑子相持不下,原来是担心背后受袭。这楚钟南,实是可恶。”柳如是捏着粉嫩的拳头晃了晃,愤愤说道。可是,她话音刚落,却听外边传来了一阵推摔搡搡的声音,接着,又听有人大喊:
“老林子,老山子,你们这两个老太监,在不在让这劳什子锦衣卫拦着老子算个屁事儿”
“咦”正旁听的林喜和赵长山同时站了起来,林喜更是抠了抠耳朵:“这声音有点儿熟儿”
第二卷 东北三国志 第一百九十七章 鞑子使节
第一百九十七章 鞑子使节
“屁话,声音当然熟。当年要不是大人拦着,老子早就把你们两给灭了口了,还容得你们现在这么风光”
随着林喜和赵长山的命令,外面的锦衣卫带着人走了进来。来人一张黑脸,面孔方方正正,颇显老实,却又因为额头上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而带上了几分肃杀之气。
“刘黑子”想了想,林喜问了一句。
“废话。老子这相貌全小北荒独一份儿,这道疤”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刘黑子一脸嚣张:“可是当年努尔哈赤那老鞑子亲手劈的,险些没让老子开了瓢儿,现在是老子的独门标记。不是我还能有谁”说完,这货瞟了在场众人一眼,自顾自就找了个座位坐了下去,顺手,又绰起旁边的一杯茶囫囵的吞了下去。结果,这个动作让旁边和钱谦益站在一起的柳如是恨恨地捏紧了拳头,那杯茶原本是她的来着。
“当年火烧赫图阿拉,你好像只是在外面放风的吧什么时候轮得你来灭我们俩儿的口了”赵长山突然阴森森地反问道。
“靠老子不能等你们出来再灭口”刘黑子脸一红,幸好肤色本来就黑,倒是没怎么显出来。
“你那时候会杀人么”赵长山冷笑一声,又追问道。
“当然会”刘黑子大声叫道,不过,那乱转的眼神却透露出了他心里的真实意思,显然是被臊得不轻。当年地他。还有刘家的那些汉人,因为楚钟南刻意保护的关系,不仅没有进过赫图阿拉,甚至连放火的机会都没捞着太多。顶多,就是一开始的时候在城北放了一把火把守军吸引过去,然后就跑进山里躲了起来。现在每每想起,他都觉得极为郁闷。那个被西赛一盾牌撞断了不知道多少根肋骨的李能都有机会去赫图阿拉显摆显摆。自己却只能在外面看着,身为楚钟南的嫡系。却硬生生地比那些洋毛子出身的家伙少了一份儿功绩,还真是不好对人显摆。
“呵呵,我说黑子,你怎么突然想着来找我们哥俩儿了”也不给人介绍,招手让钱嫌益和柳如是在旁边坐下,林喜直接就坐到了刘黑子旁边,开口问道。
“谁他娘地想来找你们这两个老货。还不是猜拳输了。才让那些混蛋推过来打听打听你们这回来到底是想干什么,有什么目的”刘黑子又白了一眼稍显冷漠的赵长山,颇为怨愤说道,显然是对自己被安排的任务极为不满。
“那你可知道楚大人打算何时来见我们”林喜笑了笑,又接着问道。
“不知道。”刘黑子很干脆地摆了摆手。
“不知道你不是楚大人最亲信的人么怎么可能不知道,难道你犯了什么事儿还是”赵长山犹疑地打量了一下他,问道。
“你别乱想。”刘黑子急急地叉手止住了赵长山继续的猜测,接着又一瞪眼:“老子当然是大人的亲信。以前是。现在也是。”
“那你怎么不知道这么简单地消息”林喜笑嘻嘻地问道。
“我干嘛要知道。这事儿又不归我管,要问,你得问秘书处去”刘黑子答道。
“秘书处”柳如是诧异地问了一声:“秘书处是什么我倒是听说过秘书令,可本朝并没有听过这等官职呀。”